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二章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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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

顧新喵喵了兩聲。

不是說是沒入門的女孩子麽?習課長老還想收她為徒呢!

安恒的目光被吸引過去,跟著賠笑道:“這就是我們師弟了麽?看著好小好可愛啊~”

顧新:.......

對於他這個浮誇的誇獎方式,顧新的表態是四腳一轉,露了個背影給安恒。

緩和氣氛失敗,安恒面色一垮,垂頭喪氣的看著顧行容,等著大師兄的審判。

“這是哪個門派的仙子?”顧行容微微一笑,看的安恒心裏一驚,“開山大典明日便要舉行,宗內事務太多,帶著別的道友亂走,總會招待不周。”

“師兄說的是。”

女子的聲音清婉如鶯啼,身體也跟著福了一禮,整個人透出一股溫婉嬌軟的感覺:“小女師從一散落門派,師門沒落,早就散如雲煙了。勞煩安恒師兄,也是聽聞青玉宗門內頗有規章,小女心生羨意,想來此一觀罷了。”

“至於招待不周,”女子的聲音一頓,臉上也飄上兩抹紅意,“安恒師兄他為人風趣,也很體貼,並無不周之處。“

“原來如此。”顧行容唇角一勾,“難得師弟受此讚譽,那的確是做的不錯。”

明明是誇獎的話,安恒卻被嚇得腿腳發軟,面上更是驚恐不已。

“既然如此,那四師弟你可得好好照顧這位仙子。”顧行容似笑非笑的看著安恒,擡腿邁開了步,“我與師弟還要查驗各處,卻是不能奉陪了。”

那女子欲言又止,想要攔住顧行容但又礙於身份不敢出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人一貓遠去。

等身後的人都瞧不見了,顧新才踩了踩顧行容的脖子。

“現在不戳穿她麽?”

“戳穿她做什麽?”顧行容心情極佳,隨口道:“無憑無據的,總不好直接在宗內動手。若是讓安恒看見,生了叛逆之心,豈不正應了魔道之意?”

顧新唔了一聲。

他還真不是很清楚正常孩子的成長路程......畢竟他只是一個資料庫而已。

“那我們現在幹什麽?”顧新在他肩頭重新蹲好,“這不是回去的路吧?”

“去找水長老。”顧行容眼睛一沈,“雖說不能直接揭穿他們,但該有的布置還是要準備的。”

冰獻峰,水凝冷還是那副一身浴袍帶水汽的樣子。

“哦,我的小徒弟啊!”水凝冷動作極快,在顧行容反手擊退他之前一把抱住了奶貓顧新,還舉得特別高,就像是把小孩舉高高的老父親。

“嗯.......玉秀之前還來找過我,說小東西肚子不舒服,現在好一點了麽?我這邊靈果靈泉還有多的,你不然都拿走吧!”水凝冷捏了捏毛絨絨的奶貓,手也越舉越靠近臉前。

顧行容冷靜的在水凝冷身後放了個冰藤術,右手指尖有熒光一閃,三點微光纏繞成束,直直射向水凝冷。

後者躲都沒躲,身前空氣自發形成諸多冰花,又迅速凝結成墻並成一排再逐漸加厚,嚴嚴實實的擋住了顧行容的攻擊。

“哼,術法不錯,但還需練習。”水凝冷微露笑容。

他掐著奶貓的胳膊剛要往前邁步,便覺得腳下如有凝冰凍結一般,叫他邁不開步子。

他往下一看,瞧見了一灘凝成冰狀的水痕,而其上有數條藤蔓蜿蜒攀爬,將他的雙腳牢牢捆住。

“.......”水凝冷瞥了顧行容一眼,嘆氣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顧行容微笑著作了一揖,從他手裏接過奶貓,才將他腳下的冰藤撤去。

“說吧,來找我做什麽?”水凝冷打了個響指,冰獻峰內的水汽便如同蒸發了一般消失不見,“明天可就是開山大典了,你一個代掌門不用去監察?”

“玉秀長老言明我若照顧不好師弟便要尋我過錯。”顧行容應道,“他特意將宗內事務攬去了大數,我這才得以逍遙度日。”

“嗯?”水凝冷驚訝的回頭,“你說玉秀把事務都攬去了?”

顧行容點頭。

水凝冷會詫異也在他的預料範圍內,畢竟之前白玉秀可以說是脫離世俗,每月的月例都懶得去領,需要木安年幫忙送去的。

“那可不得了......”水凝冷又特意走到顧行容跟前,仔仔細細的把顧新打量了一遍,還上手撓了撓奶貓的下巴,“雖說是慕易之子,但也沒什麽特殊的呀!”

顧行容眼神微瞇:“您說的是師弟的父親麽?”

水凝冷一屁股坐到茶凳上,點頭:“玉秀他沒入宗之前,跟小徒弟的父母是友人,還受過他們不少恩惠。只可惜......”

可惜什麽?

但顧行容這次怎麽問,水凝冷都是搖頭不肯說。

蹲在顧行容手裏的顧新想了想,一個跳躍,蹦到了地上。

他現在能跳不超過一米的高度了!

不對,他現在想這個幹什麽。

顧新晃了晃小貓腦袋,跟著邁著小短腿蹭到了水凝冷身邊,挨著他的褲腿喵喵喵的叫著。

水凝冷看他一眼,又瞥顧行容一眼,哼了一聲,沒說話。

見這招不行,顧新繞著尾巴轉了一圈,開始用爪子扒水凝冷的褲子。

那貓爪摩擦的聲音是真的不堪入耳,水凝冷沒挨多久,便眉心狠皺,把奶貓拎了起來。

“行了我的乖乖!”他瞪了顧行容一眼,“跟你大師兄才多久,就向著他!那事你家裏的事情,能跟他說麽!”

怎麽不能說?不說他怎麽知道有沒有地方需要註意?

顧新不樂意的喵了兩聲,伸爪就要去拍水凝冷的臉。

“以下犯上!不敬師長!”水凝冷板著臉訓斥了他兩句,才朝顧行容示意,“你先坐下。”

這就是要說咯?

等人做好,水凝冷又喝了兩杯茶,把顧新喝得困意滿滿,還忍不住打了個哈切,差一點就要盤起來睡著。

水凝冷咳了兩聲,捏了捏奶貓的爪子,才說起奶貓父母與白玉秀之間的事。

白玉秀雖與宗內的白長老是兄弟,但卻是同父異母,在被白長老救下之前,白玉秀甚至不清楚他有這麽個兄弟。

兩位白長老的父親當年在修真界也是行走馭風、揮袖帶雨的大人物。

只可惜其道侶渡大乘雷劫時力有不逮,被最後一重天雷劈的修為盡失,不得已重入輪回。

而白長老的父親,便在之後的人妖之戰中結識了白玉秀的母親,時任大荒山狐族首領。

水凝冷又端了一杯茶:“憐貓族地便在大荒山山腳下,與山頂的狐族倒也算是半個鄰居,玉秀八成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慕易。而小徒弟的母親慕清是族中閨女,真的算起來,跟慕易還是堂叔侄女的關系......不過也隔得遠了。”

“慕易當年掌管憐貓族刑堂,在族中也是面目兇惡的煞神。他跟慕清兩情相悅,卻是驚到了一大批人,也惹惱了憐貓族那群老古董。“水凝冷喝了一口茶,砸吧了一下嘴,“兩人逃離族內的時候剛好碰到年歲到了出來游歷的玉秀,三人就一起結伴上了路。”

“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水凝冷突然加快了講故事的速度,“總之,玉秀有了喜歡的人,兩人還打算要孩子。但是被仇人追殺,剛出生孩子沒了,玉秀的愛人隕落在冰原深處,他自己也差點死在那,還是白長老去冰原辦事救了他。”

顧行容:......

顧新:????

不是,你這個跳的太多了吧???

顧新幹脆跳到茶桌上,拍著水凝冷的手抗議的喵喵叫。

水凝冷攤手:“不是我不說啊!是當年發生的事太慘烈,這事是不能在玉秀面前提的,你爹娘又是一副忌諱如深的模樣,我也不好多問。“

顧行容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北地冰原......我記得那處似已變為窮惡之地,宗內又不少靈獸便是從那裏遷移而來。”

水凝冷點頭:“本來那處也只是下雪多,但不知怎的來了一股妖風,查不清源頭又無法消除。絨雪未化還好,一旦化水凝冰,再被那妖風一吹,整塊北地冰原可以說是毫無安身之所。白老頭當時去北地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顧新一頓。

妖風?難不成是暗已經影響到環境了?

見他們兩個不說話,水凝冷便上手把顧新抱到懷裏,仔細打量著:“嗯......這小模樣倒是挺像慕清的。玉秀大概也是心有遺憾,想起他那個夭折了的孩子了吧。”

喪子之痛、愛人隕落......這好像是資料庫裏記載的痛苦絕望情緒的來源之二?

而且玉秀長老還去過被汙染過的北地冰原!

顧新尾巴一甩,發揮了貓族特有的縮骨功,從水凝冷的手裏脫身而出。

他跑到顧行容身邊喵喵叫了一通。

“玉秀長老在之前的輪回裏有沒有奇怪的表現?如果生靈本身受到極大感情波動的話,也是會吸引暗前來依附的!”

顧行容用手指壓住顧新的貓耳。

“如此......難怪玉秀長老會對師弟這般上心了。”

“依我看,要是沒什麽事,就把小徒弟送到玉秀那,給他緩緩思緒也行。”水凝冷看向顧行容。

“那野爹等到開山大典之後了。”顧行容微笑,“若是此刻便將師弟交於玉秀長老,我怕明日大典要亂事頻出了。”

“對了。我此番前來還有另外一事。”顧行容看著水凝冷,“弟子對陣名單可在您這裏?”

水凝冷一怔:“你要這個?今天議事堂把名單要走了,應該已經安排上了。”

“那倒是我來晚了。”顧行容嘆了口氣,抱起乃奶貓起身告辭。

等兩人出了冰獻峰,顧新便迫不及待的在顧行容耳邊喵喵叫,把剛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這卻不好說......如果名單是他拿走的,那我們靜觀其變即可。”顧行容凝目遠望,“可若是被人送去了議事堂......那變數便多了許多。”

“且看明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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