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猶豫了一下，沒敢給。

老大沈穩的解釋道：“這骨頭有點古怪。”但再多的，他也沒說。

葉墨多看了老大一眼。

雇傭兵執行任務的時候，鮮少有對他人表露善意的情況。所以老大要是一字不說，他也能理解。反倒是老大提醒了一嘴，讓葉墨琢磨了半天。

他之前還威脅過這幾個呢，今天就趕著瞌睡送枕頭？別是得了那個什麽斯德哥爾摩吧？

顧新這時候已經游到骨頭旁邊了。

鯨骨到底是在土層裏掩埋太久了。即便是經過水流多年的沖刷，但也只露出來了一小部分，大部分仍舊沈沒在石頭底下。

顧新也沒做什麽，只是用手敲了敲鯨骨，耳鰭放上去聽了聽，然後就是一副沈思狀。

葉墨樂了。

他那副小模樣跟老一輩的人類挑西瓜一樣，葉墨就遇到過一個爺爺，那時候他還小。

那老爺子挑西瓜不僅要挑個渾圓個大的，付錢之前還得梆梆梆的敲三下西瓜，再饒有其事的聽上半天，才從裏面挑一個。

葉墨當時才跟人類接觸，不太懂這種做法有什麽意義。

老爺子一本正經的告訴他這叫聽聲鑒物。

葉墨當時瞅了瞅冰櫃旁的瓜果掃描儀，沒太當回事。

老爺子還不樂意了，直到葉墨和姐姐要回家了，才意猶未盡的停下說教。

葉墨好笑的看著顧新，略帶逗弄的問道：“這瓜是好的壞的？”

老二在旁邊瞪得眼睛都要脫框了。

顧新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喲，這還是個壞瓜啊？”葉墨抽空瞪了老二一眼，從他手裏搶過錘子，游到顧新身旁，安慰他：“沒事，這瓜都放了多少年了，不壞才有鬼。要不，咱敲一塊帶回去？”

老二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倆一眼。再怎麽說，這都是國家景點啊！他們是雇傭兵，即便是有任務在身，這敲鯨骨也是違法的。他們倆游客，說敲就敲？

“敲哪？”葉墨笑瞇瞇的看著顧新，十分縱容。

顧新沒讓他動手，只是接過錘子，在鯨骨上比劃了半天。

“找塊尖的，好碎！”葉墨在旁邊興致勃勃的指導起來。

在確定位置即將開工的前一刻，顧新定定看了老大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很快又扭過頭去。

老二回味了一下，小聲問道：“是不是要趕——”

他話還沒說完，葉墨黑色的魚尾大力甩了過來，撞在老大胸上，生生將兩人甩出了十幾米！

老大當時分了一半的心思聽老二說話，就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肢體上也沒有準備，硬生生的挨了這一記。等他們完全停下，老大嘴邊才滲出一絲鮮血。

老二很憤怒，但是自然人魚的身份讓他沒辦法發洩怒火。

“滾遠點。”葉墨冷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想變成癡傻的廢物就走。”

老二臉色一變，但很快被老大拽住了。

跟上次搶人魚時候一樣，第六感告訴老大，這個地方有問題。

這危險感並不像葉墨一樣來源於他個人，它們從這山水、甚至空氣裏面都壓迫著老大的神經。

“走。”老大咬咬牙，頭也不回的跑了。

葉墨這時候壓根沒心思去關心另外兩個人類做了什麽，他只是、也只能牢牢地盯著顧新交疊成蓋子狀的雙手。

——在那下方，一顆顆宛如黑珍珠般的水團緩慢的從鯨骨之中滲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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