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顧行容帶著林訣玉還有小辭去了研究室。

雖然研究工作基本上是全年無休，但顧行容在這兒幹的幾年裏，為了躲避自家那令人煩躁的家庭問題，逢年過節的就沒放過假，也就是春節那天晚上回老宅吃頓飯。這麽累積下來，他的假期也囤了不少。為了處理好顧新這個不穩定因素，顧行容幹脆把幾個月的假期一起請掉了。

同研究室的人都沒他這麽拼，所以想找個空閑的時間點還真不容易。

顧行容跟林訣玉提了之後自己也有想過。就葉墨那眼高於頂的眼神，小辭身上必然有什麽是異於普通人魚的。雖然一個人給小辭做檢查會辛苦點，但能少點人知道還是好的。

先給小辭抽了管血，又示意林訣玉把小辭放到手術臺上，把整條魚以平攤的姿勢推進儀器裏，顧行容開始記錄數據。

肌肉分布......骨頭位置......

一項一項檢測下來，顧行容忍不住犯起嘀咕。

小辭身上一點毛病都沒有，甚至身體素養還比正常人魚強健一點。比下是沒毛病，但比上卻連自然人魚剛出生的幼崽都差的遠。葉墨到底在搞什麽鬼？

就連血液體液檢查也是沒有一點問題......顧行容皺起眉頭，不知道要從哪裏下手。

為了照顧小辭，林訣玉當初可是費了大工夫在人魚研究上的，對於普通的身體檢測，他也看的懂。所以，在他看來，種種檢測都沒毛病，那顧行容的遲疑就很奇怪了。

然而研究室和醫院一樣，都不是什麽讓人心情愉快的場所。每次站在這種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液味道的地方，林訣玉就忍不住會回想起小辭出事的那天。

因此，林訣玉平淡又客氣的問了一句：“有什麽問題麽？沒有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小辭受了驚嚇，得好好休養一陣子。”

林訣玉的一句驚嚇，讓顧行容眼睛都發起光來。

自然人魚無法人工孕育的關鍵就在於新生命思維的誕生。

人造人魚的思維來自於被記憶被清洗一空的人類，他們的本質無非是對人體進行改造。而研究中的自然人魚則沒辦法這麽做，甚至受限於對轉化後的魚尾神經的改造，人造人魚原本的人類大腦也會受到些許傷害。因此，小人魚的智商最多只有七歲。

顧行容越想越興奮。

人類和人魚的交易無非是互惠共利。人類的問題是逐漸新生兒的逐漸減少，但人魚的問題就嚴重許多了。他們的生育率與從前維持著同一水平，可生下來的小人魚裏智力發育不全而夭折的數量開始逐漸增多。

......倒像是小說裏說的末法時代，有靈氣的生靈會遭殃一樣。

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顧行容咳了兩聲，先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滿眼放光的看向林訣玉：“要不要再做一個精神檢測？受了驚嚇的話，可能會影響到神經。”

林訣玉動搖了一下，而重新回到主人懷抱的小辭臉都白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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