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網友最近有點慘，咱們還是快點辦完就走吧。”坐在車上，紀行方忍不住扭頭看向後座上穿著裙子戴著頭飾以遮蓋透明魚鰭的顧新。

看一眼，他就坐回座位捧住心口沈醉一會兒，搞得開車的顧行容無比嫌棄他。

不過顧新穿這套的確挺可愛的......顧行容不得不承認。

改造後的人造人魚外貌年齡往往停留在十五到二十之間，但這並不是他們的真實年齡。根據死刑犯處決時年齡的不同，人魚的壽命大多在二十到四十歲之間波動，再長壽的卻是沒有了。

而與之相對的，自然人魚一出生即為人魚，他們的年齡與正常人類沒有兩樣，甚至有些還要更長壽些。只是，顧新的身體是研究基地的實驗體...這個年青的樣子能保持多久還真不好說。

而令紀行方滿心歡喜的顧新，今天則被打扮的很少女。

因為人魚的最終用途是生孩子，所以其裝扮的性別分類並沒有那麽嚴格，甚至大多數人還喜歡把人魚裝扮成女孩子，顯得更楚楚可憐。

於是，為了順應潮流，顧新出門前帶上了青藤白花的花環，身上則被套上了一條淡綠色淺紗的連衣裙，用層層疊疊的裙擺，遮蓋住他不同尋常的魚鰭。

“所以呢，你網友怎麽了？”見紀行方又一次扭頭，顧行容不得不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免得被盯得次數多了，顧新不開心了。

“也不算什麽大事吧，就是社會壓力。”扭過頭，紀行方很是嫌棄的道，“最近他的頂頭上司換了。那人說的好聽一點是鐵公雞，說的難聽一點就是貪得無厭。上面發的福利他要從中克扣，照網友的說法是，雁過拔毛！”

“而且還不止這樣，他還時不時的要下面的人孝敬他，不然就給穿小鞋。我網友最近快煩死了，那家夥最近盯上他了。也不知道怎麽混上那麽高的位置的，廉明考察過得去麽！”紀行方開始瘋狂吐槽。

“這種事我倒是聽了不少。伯母那邊消息應該更多。”顧行容瞥了一眼紀行方。

後者嘆了口氣：“對啊。我跟我媽說過這事，她說她已經見慣不慣了。只是前幾年還沒這樣......最近這種事情突然多起來了。”

“忍忍吧。或者讓你朋友努力上位幹掉那個家夥。”

“嘛，也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

前面兩人聊得開心，坐在後面的人魚歪了歪頭，眼裏平靜的毫無波瀾。

一個看起來就很禁欲很無口的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就這樣了。”紀行方雙手合十，“能搞麽！”

“無證人魚。”男人很平靜的念到，“年齡一到二歲。”

“不行麽......你用這個語氣搞的我很慌啊！”紀行方擔心的看著對方。

男人又看了一遍資料：“這個檔案的話，早幾年很容易辦。但最近的情況...你知道的，做的太明顯了會被上頭揪住不放。”

“而且無證人魚......私自改造人魚的研究所麽？”男人眼睛一利，“這是違法的。”

“這個倒不至於啊！”紀行方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在研究什麽...我們和隔壁改造人魚的關系可不怎麽好。然後隔壁的總會有失敗品，撿回來救成功了...這種情況怎麽送回去給上出生證啊！”

男人點了點頭，“那倒很麻煩。”

“那能辦麽？！”紀行方熱切的看著對方，“事成了我送你一套最新的游戲！”

男人的手抖了抖，跟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定要一兩歲的年齡麽？”

顧行容沈吟道：“因為之後有計劃，準備帶他出門看看景色，年紀太小了通行買票什麽的不太方便。”

男人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鏡：“那九個月怎麽樣？三個月確定游玩路線以及攻略，而且年紀太小本身就不適合長途旅行。”

顧行容看了眼另一間房間裏正被工作人員引導著做測試的顧新。

“而且測試結果是不會說話。測試結果上不好作假，尤其是聲線類，一問就暴露了。”男人看著呈現的結果分析，“智商反應倒是沒問題。”

“那就九個月吧。”顧行容做了決定。

“嗯。”男人應了一聲，準備開始走流程。

但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很明顯的招呼聲。

男人十分沈穩的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擺整齊，把測試結果蓋住，作出正經辦公的模樣。

那群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在門前停了下來，跟著，屋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餵，我說你——”

為首態度很傲慢的胖子看到屋裏還有人的時候楞了楞，但很快又操起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態度：“來辦人魚證啊？”

顧行容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

“我看看啊——喲，這小人魚長得還挺漂亮的，多少錢買的啊？”胖子不懷好意的瞇起了眼，比劃出了一個2“我出兩倍！”

這邊動靜太大，惹得隔壁屋的顧新都看了過來。

瞧見正臉之後，胖子更來勁了，“兩倍不夠是不是？三倍，不，四倍，怎麽樣？這個價錢可是夠你富裕過一輩子得了！”

顧行容看了他好一會兒，還問了一句：“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胖子此刻已經開始用垂涎的目光看隔壁了，“這麽優質的人魚......”

顧行容和隔壁屋的顧新同時瞇起了眼。

“你這個智商，簡直令人懷疑你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顧行容皺眉。

“你什麽意思？”胖子不悅的道，跟著又呵呵一笑：“沒事，我懂。窮學生嘛，人品大爆發得了個寶貝就不舍得放手了。你得多想想，四倍的價錢，夠你買多少只人魚了？再說了，除了這價錢，你還賣了個人脈不是？有什麽情況來找我，我給你賣個人情還不簡單？”

顧行容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紀行方有些緊張，他往前一步，想要提前解決了這個胖子。

顧行容攔住了他。

“第一個問題，這條魚很好看吧？”顧行容看向顧新。後者還回了一個笑。

“那還用說？”胖子看著隔壁，興奮的舔了舔唇，看到笑容的時候更興奮了。

“第二個問題，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會擁有這種人魚？”

“當然是像我這種有錢有勢的人了！”胖子的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說出這種話，不止顧行容，紀行方和他的網友都是眉頭直皺。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顧新就坐在隔壁，微笑看著這邊。

“最後一個問題。我哪裏長得像窮學生？”顧行容指了指自己。

胖子張口就想回答，卻在看清顧行容的衣著時楞了楞。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即便是研究狂魔顧行容，除了研究所通用研究服，其他時候穿的衣服都是從名牌官網上扒下來的。

鉆進錢眼子的胖子突然清醒了些，整個人也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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