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靜只是剛把過往講了個大概，還沒有細講其中的細節，顧行容就已經回來了。

一見到人，關靜就急切的問道：“怎麽樣？”

隨手揉了揉乖乖坐在餐桌前的顧新的腦袋，顧行容平淡的道：“關清沒事，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回來了。”

“真的麽！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最關心的弟弟終於沒了危險，關靜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整個人也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斜倚在沙發上。

“先別高興。”顧行容瞥了她一眼，神色間難得的有些疑慮：“我去的時候，人已經被放開了。”

“也就是說另外有人插手？”關靜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我才知道消息不久，找人也來不及啊.....”

苦思冥想之中，關靜突然擡頭，不是很確定的問道：“會不會是關清的同學？雖然我這裏沒什麽證據，但我弟弟平時調皮，大事上卻一點都不含糊。他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去地下聚集區的！況且他也沒門路進去！難道，是他那個同學從中介入了？”

顧新摸了摸下巴，否定道：“如果逼迫組織放人的話，那一開始關清就不會被抓進去。”

“哦對，是我糊塗了。”關靜低下了頭，讓顧新怎麽看怎麽覺得她還知道其他人，卻不肯說出來。

逼人說也沒意思，顧新轉移話題，昂起頭問身旁的容容：“有什麽發現麽？”

又揉了一把他細軟的頭發，顧行容眼睛瞥了瞥，沒有追根究底：“事情有些覆雜。從時間上來看，席家就是用最快的速度，也來不及找人把關清救出來。他們組織放人的時候，言語間似乎對那個出手的人頗為顧忌，連想問的話都沒有問完，人就不得不放了。”

“想問的話？”不知道為什麽，顧新對這句話特別的在意。

“嗯。”顧行容瞇了瞇眼，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剛剛在說這裏的事？整個規則開始變化是什麽時候？”

“二十年前。”關靜此時已經回過神來，面上沒有什麽差錯。

“那地下聚集區呢？如果是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實行的話，你們，還有那些生活在聚集區的人，應該不會對此很有怨言吧？”

關靜被問倒了。

她皺著眉嘻嘻回想，不是很確定的道：“好像是這樣......我和弟弟當時年紀太小，只覺得生活環境一直都是這樣，沒有什麽差別。我們的父母在這件事上雖然有些微詞，但反對的並不多，反而相當看好當時的前景。”

“突然覺得不對......是什麽時候？”關靜越想越覺得不對。她疑慮的道，“好像也不是醒悟之類的。大概就是某天閑聊時，被問這種生活真的正常麽？才慢慢覺得不對的。”

“聚集區呢？”顧行容磨蹭著指腹。

“對！聚集區好像是從那個時候才被提起。剛開始的時候上面也有過批評警告，但之後反而對他們視而不見起來。只要不在明面上做出過分的事，或是光明正大的違背規則，上面的人一般懶得管。所以我才知道一些聚集區的事情。”

“也就是說，放著那些已成規模的大型聚集區不管，反而要追捕一個裝扮成小吃街的初等規模聚集區？”顧新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一條線，但又不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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