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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哪裏來的詭異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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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肅穆的祭祀神殿裏如今站滿了人。

作為神明的信徒,盡管內心的虔誠是最重要的,但實體上的恭敬亦不可忽略。故而,千年前的百姓集合眾力,在城外修建了一座祭祀神殿。

當初修建的神殿規模不大,內力也只不過供奉了人之神、自然之神、光與暗等極為較為重要的神明。但隨著人們日常的需求越來越多,祭祀的分類也越來越細。譬如水類就分為靈泉、祈雨、河流等幾位。

人越來越多,最初的祭祀神殿便有些窄小了。故而,之後的幾百年內,人們又圍繞著祭祀神殿修建了其他的祭祀殿,使得祭祀殿群的規模越來越大。

而祭祀神殿作為最早的供奉之地,便不再為祭祀們提供住處,反而成了大祭司們議事之處,平日也有些身份高些的貴族前來禱告。

這次的議事叫的人並不多,只有幾大分類中的大祭司們到了。用王的話說,若真是祈奉臺當真是人為破壞,那就不該打草驚蛇。

“你說,祈奉臺的源泉被人惡意堵上了?”

寬闊高大的神殿墻壁上被刻滿了諸神的身影。而神殿正中的位置,卻是被空了出來,留出一個圓形。而詢問的祭司,正坐在圓環外圍。

木帶著顧新和月蔓,正站在圓環的中心,儼然一副被訓問的樣子。

“是。”木輕輕點頭,“及至祈奉最後一步,引導上出了差錯,我們才發現是這出了問題。”

“你可有依據?”另一位胡子花白的祭司問道,話語溫和,倒也不算強勢。

木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顯然這位祭司的地位不低。跟著又將那濁惡之氣出現在源泉處的情形一一道來。

他們問話的時候,按規矩,顧新是得低著頭的。他也閑著無聊,就盯著地板上的紋路看。

祭祀神殿中間空出來的這塊圓形場所,可不是某一位祭司突發異想搞出來的。那神殿自千年前的老祖宗們修建起來,便竭盡當時工匠的奇思妙想,不僅將諸位神明的儀態刻畫出來,另外還在空餘部分填補了許多奇妙的畫像花紋。他們所站的中心,正是工匠們畫出來的最古老的圖案之一。

顧新打量著就發現了,那些祭司們坐的地方,恰好與圓形的表現一樣。

整個圓形被工匠用紋路分為兩部分。其中一份色調黯淡的幾乎不可見,唯有一方瑩潤的圓月,連帶星星點點的星辰為其點綴,而坐在上面的,正是與暗夜、星辰有關的祭祀。

另一半則用色鮮艷,將上面的碧藍河流,翠綠植物刻畫的一清二楚,上方還懸掛著火紅的太陽,顯然刻畫的是白晝,坐在上面的,正是太陽祭司。

他打量著,坐在暗夜部分的祭祀便開口了。

“不可能。”他口氣緩慢,說話卻極為斷定,“若祈奉臺當真被暗之力籠罩,我等絕不會毫無察覺。”

暗之力?顧新心有疑惑。

坐在月亮祭祀對面的太陽祭司也嘆了口氣:“疑惑正來自於此。明之力與暗之力若真有一方出了差錯,我們也不會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裏毫無反應。”

木沈默。

顧新心裏疑惑更大了。這朝明氣息和濁惡之氣聽起來與那明之力、暗之力便很像。可他們祭司之間,難道對同一樣東西的說法還會不同?木的反應也很奇怪。除非,他們並不知道濁惡之氣與暗之力的差別。

但問題又來了,為何木知道,而身為祭祀神殿頂梁柱的兩位大祭司卻都不知道?

先不管這差距問題,祈奉臺可是真的出事了,要不檢查估計還會有新毛病。顧新定了定神,剛準備暗示木解釋一下,就聽見一道爽朗的聲音笑了起來。

“你們去檢查一邊又不會掉塊肉!還是在神殿裏呆久了,骨頭都生銹動不了了?再說了,木所管轄的植物,可不像你們一般涇渭分明。說不準結合兩者之力,就能看到些東西呢?”

伴隨著聲音,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強壯男子從陰影處走出來。他的衣著外貌也奇怪的很,並不像神殿內的諸位一樣穿著衣袍,而是只穿了褲子,上身堪堪的斜搭著一塊布。

顧新明顯的看到兩位大祭司猶豫了一下。

男子從原地走到太陽祭司身旁,路過木的時候還笑了一下,看的木很是疑惑,顯然並不認識這位突然出現的人。

“罷了!”太陽祭祀嘆了口氣,擺擺手:“便如你所說,探查一番吧!”

月亮祭司輕哼一聲,卻也並未反對。

他們二人表明了態度,剩下旁聽的祭司們便再無他話,利落的退下,去準備檢查事宜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太陽祭祀才笑道:“木也莫怪我二人,只是祈奉臺的事情,小心些總是沒差。”

木眼神緩和,輕嘆口氣:“自然是的。”

他說完,遲疑的看向男子,問道:“這位?”

月亮祭祀搶在太陽祭祀前開口道:“呵!科裏亞自從尋到這個徒弟,就得意的跟什麽一樣!恍若太陽神替他撐腰一般!”

太陽祭祀笑呵呵的,並沒把話放到心裏:“你莫說!我這徒弟說不定真的是太陽神轉世!你看名字就叫蘇美爾!”

月亮祭祀翻了個白眼,並不想和他說話。

蘇美爾站在旁邊,也是樂呵呵的,等他們拌完嘴,才笑道:“之前一直想見侍奉自然之神的祭司長什麽樣,誰知道一直都見到,如今可算是圓了心願。”

木在他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顯然對蘇美爾好感不低,看的顧新心裏直打鼓。

任務表上寫的是與王的虐戀情深,怎麽個虐法還不知道。他進入世界時見到木身上一身傷,最後也不過解釋清楚,是祈奉失敗的懲罰,只是內裏叫狂熱信徒偷下了重手,與王的虐還沒關系。

但這蘇美爾和木又是什麽關系?別是某人吃醋了、黑化了吧?男人之間談戀愛,還流行這一套?

顧新被自己腦內的腦補雷的一個哆嗦,不經意間就引了蘇美爾的眼光。

他暗帶探究的將顧新打量了一遍,才看向木:“這是你新收的侍從麽?資質倒不是怎麽高呢。”

太陽祭祀心頭一跳,喝道:“蘇美爾!”

蘇美爾無所謂的聳肩,隨意道:“我只是關心下木的周圍環境,就算挑侍從,也該找個好些的吧?”

顧新聽他說話,簡直想翻個白眼送給他。講道理,我在木身旁做個侍從,到底礙到你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什麽事兒?況且如果不是為了任務,誰想給人家做侍從啊!

木輕咳一聲,顯然有些尷尬:“眼緣罷了。”

“哼。”蘇美爾雙手抱起,面上就是一個╭(╯^╰)╮。

木對蘇美爾的好感來的有些奇怪,但又十分自然,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明明顧新是來幫他的,可蘇美爾對顧新這麽無禮,他也沒覺得蘇美爾有問題,仿佛他這個人就該是這樣的。

不過這麽一來,木對顧新就有了些歉意。

他朝兩位祭司微微鞠躬,便道:“祈奉臺之事情況頗為嚴重,我作為在場者之一,自然要去輔助調查,便不打擾兩位了。”

太陽祭祀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去吧。”

蘇美爾也沒攔他,就笑著看木轉身,只是眼睛瞥到顧新的時候,又是一個╭(╯^╰)╮的表情。

顧新這次是真的無語了。這位是什麽個毛病啊?!

他們三人從祭祀慎點出來,月蔓才十分不滿的開口道:“那個蘇美爾真是無力!就算他是太陽祭司的徒弟,也該向大人行禮才是!”

雖然顧新早已猜出木的地位恐怕不低,甚至應該還和那兩位大祭司相等,但剛剛詢問的情形卻是沒有絲毫體現。

面上微露異樣,月蔓便微微一笑,調皮的朝顧新眨眨眼,很及時的替他解惑。

“我剛剛就看見你在看神殿地上的圖案了,明暗兩部分很明顯對吧!”

顧新點頭。

“大人的身份,便在圖騰正中間。不知你註意到了沒有,明與暗兩處交界,內裏的事物排列順序可不是隨便來的。”

“最外圍的是星辰日月,當然,晝面的星辰並不明顯;往裏排,就是河海湖泊,但海什麽的,也不過是祖宗們記錄下來的;再往下,便是土壤,有沙地、沼澤等,分的挺細的。”

“而最裏面那層,就是大人所屬的草木啦!正巧是個圓形,一半在晝面、一半在夜面。不過那草木畫的太過細致,我也不知道內裏到底有多少種。”

聽她一說,顧新才想起來,那圖騰最中心的確是草木植物。只是夜面太過黯淡,看不清晰,而晝面裏的其他物事又描寫繁雜,不像植物一般錯亂,他才沒發現這其中奧妙。

不過這圖騰倒有意思的很。光芒、水源、土壤,無一不是植物所需的東西,層層遞進,倒像是有什麽規律一般。

顧新心底念頭一閃,就被月蔓拉了拉衣角。

這幾天避人避成條件反射,顧新及時的低了頭。

“大人回來了。祈奉可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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