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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再次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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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染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那還好我們來得早。”

林明樂撇嘴,白了蘇染染一眼:“等你們來,我屍體都涼了!”

“哎!”蘇染染想跟他別嘴,又想起來他是病患,只能忍下來。

林明樂又瞅他哥,又挪開目光道:“娘跟他們走了,本來我都以為我要死在屋裏了......誰知道,娘又轉身回來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還當她是來給我一刀,讓我死的痛快些呢,誰知道她割開了我的繩子。”

林明涵皺起眉頭,顯然林月清所作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林明樂唉聲嘆氣的道:“割完繩子,我都有點希望了,她又把我一個人扔在那屋子裏。這之前吸得毒氣太多,我都沒力氣了。”

林明涵沈默片刻,終於嘆了聲氣。輕拍下弟弟的背,有些心有餘悸又有些如釋負重。他低聲道:“也算是過去了......”

林明樂也是心有戚戚的點頭。

緩了緩心情,林明涵才看向顧新二人:“這一路,勞煩顧公子與安公子了,不知兩位之後有何安排?”

林明樂不滿的戳戳他哥:“用完就丟?哥你悠著點!”

蘇染染也是一臉不讚同:“本來我們是約定好的出來游玩,兩位公子幫了我們這麽多,我們不該繼續麽?”

林明涵瞥了一眼蘇染染,難得調侃道:“我看是你自己想玩吧?”

蘇染染臉上一紅,想跺腳,又覺得太小女兒氣,只能哼哼的扭過頭不理人。

林明樂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哥,心裏有些搖擺不定。

顧新是想繼續跟著蘇染染的,可安雪容開口了:“不勞幾位了,我們二人另有打算。”

林明涵點頭:“應該的。”

蘇染染笑道:“那我們接下來就要分開游玩了?”

林明涵無奈的看著蘇染染:“還玩。出來快一年,那你不回家看看?”

蘇染染本想拒絕,可她又像是有了什麽打算,竟然笑瞇瞇的應下了。

林明樂左瞧瞧又看看,最後嘆氣著托起腮:“我現在沒人要,只能跟著我哥了。”

蘇染染勉為其難的道:“蘇家還是可以多養一個人的。但是嘛,到了蘇家,我就是大小姐!你得聽我的話!”

林明樂嚴肅的想了想,“那我還是無家可歸吧。”

打鬧之後,五人又是一起吃了頓壓驚飯,才各自分道揚鑣。

等人散夥了,回道客棧,顧新才發問:“不跟著他們,我們去做什麽?”

捏了捏手感極好的臉蛋,安雪容才滿足的開口:“去追毒怪,順便給你看樣東西。”

“終於舍得說了,我還以為你要藏著當傳家寶呢。”顧新撇嘴吐槽,跟著催促他:“快點快點,脫了進被子!”

白天穿的厚還有小暖爐,倒也不讓人覺得冷。等到了這晚上,沒了陽光,這南方的濕氣簡直凍得人瑟瑟發抖,就算是客棧的溫暖被褥也變得冰涼,鉆進去要人命。

“真熱情。”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安雪容笑著鉆進被子充當暖被爐。

白了他一眼,顧新邊齜牙邊發抖的一件一件往下脫衣服。還沒等他脫到中衣,顧新突然就心口一悸動,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呼吸也幾乎停止。

發覺不對的安雪容立刻把人撈進懷裏,又用被子嚴嚴實實的將兩人裹起來。手掌更是一只放在顧新的心口,另一只撫揉他的背。

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緩緩滲透進抽搐的心臟,驅走冬夜的寒意。即便是如此,顧新也緩了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

此時他的面容已經蒼白的近乎透明,向來紅潤的唇瓣變得透白,渾身虛弱的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消失。

安雪容心疼的用指腹輕輕撫摸他的唇,將飽滿的唇珠擦來擦去,直至因為摩擦或是羞澀,顧新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

想要把人推開,又舍不得這種溫暖,最後只能乖乖趴伏在安雪容懷裏,顧新有氣無力的問道:“怎麽回事......突然發病。”

愛惜的把人又裹緊一點,安雪容輕聲道:“上次處理的效果衰退了,又是低溫,我們單獨出去也是要再施行一次。”

緩過來之後,疲倦來的也比平常更快,顧新眼皮沈重的幾乎要擡不起來了,現在也只能強行打起精神:“那安排是?”

小心的把人放平,又彈滅了燭火,安雪容才道:“先去追毒怪,之後帶你去冬湖谷。”

沒有更多精力問為什麽,顧新直接墜入了夢想。

等人徹底睡熟,安雪容才俯下身子。他長長的黑發此時並未由發帶束起,而是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尾鋪灑在顧新身上。

凝視著他沈睡的容顏,安雪容嘆息著親吻上他的額頭,嘆息聲裏浸滿了他幽深又濃郁的情緒。伴隨著他的動作,上次湖邊出現的符文再次浮現,忽閃忽滅的飄蕩在空中,幽靜如水。這次的符文並未像上次那般鏈接交錯,反而開始緩慢的旋轉自身,在空中帶出淡藍的光輝。

直到安雪容擡起身子,符文才慢慢停止轉動,又在兩人上方聚集成一個覆雜又巨大的陣法。

安雪容低聲輕語,陣法便不斷縮小,直至變成拳頭大小,才飛往顧新胸口,在上面閃了兩閃,就熄滅歸於平靜。

靜立片刻,安雪容再次俯身下去,這次親的是嘴唇。

他嘆息一聲:“晚安,阿新。”

顧新再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好多了。他摸了摸心口,覺得昨晚的痛楚仿佛只是個夢。

安雪容這時候剛好點完早飯回屋子,就看見顧新穿著中衣坐在床上,茫然的看著他。

他輕笑一聲,上前捏了捏發呆的某人的鼻子,問道:“大早上的發什麽楞?”

顧新被他一叫,想起來了心中的疑惑:“我們去追毒怪?可他們應該跑遠了吧。而且我這病,”他摸摸心口,喃喃道:“雖然跟做夢一樣,但是肯定犯過。”

安雪容等小二把飯菜端進來又出了門,才把顧新從被子裏挖出來。替他收拾好衣著,才回答道:“不礙事,慢慢趕,他們跑不了那麽遠的。”

顧新這才安下心來,安安靜靜的吃飯。

因為時間不趕,那也用不著著急。慢慢悠悠的吃完飯,又晃蕩幾圈消消食,顧新就和安雪容踏上了追捕毒怪的日子。

說來也奇怪,毒怪此番在江湖中也算是身敗名裂。若任何一個門派收留他們,怕都會被江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但讓毒怪隱姓埋名做個普通平頭老百姓,顧新是打死都不信的。可看他們的路線,又不像是無所目的,就這麽走了幾天,顧新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多。

——直到他看到西沙關。

他們趕路也有一月了,西邊環境幹燥,這天日頭又大,顧新二人中午便找了個茶棚休息片刻。

他忍不住問身邊的人:“這是要出關的節奏?”

安雪容點了點頭。

“出關了那麽不就更難找了?”顧新皺著眉頭,有些不太理解身邊人的淡定。

思索片刻,他招來茶棚小二,問了幾句。

那小二性子也活潑,說話笑瞇瞇的:“客官您問的正好!我家三代在這賣茶,這西邊之事您問我就對了!”

顧新想了想,問道:“往西再去,那邊有什麽?”

小二楞了楞,面上有些苦惱:“......您這一問還真問到我了。再往西去...聽說,聽說是梁晴國。不過我也只是聽說,沒有到那邊去看過。”

顧新一呆:“梁晴國?”

“對。”小二點了點頭,“聽聞那邊人衣著簡陋,國內水也少得很。傳了好久,說要攻打我朝呢!但說了這麽久,也沒個影子。”

顧新道了聲謝,又塞了幾文錢給那小二。等人走遠了,才轉身,目光炯炯的看著安雪容。

被他盯得想笑,安雪容端了杯茶,嘴角還是忍不住勾起來,問道:“做什麽?”

顧新看了四周一圈,發現沒幾個人,才假裝兇殘的拽住安雪容的領子,低聲問道:“你肯定知道!”

安雪容心裏頗為安慰:南邊天氣太冷,阿新一直就提不起勁來,這邊好一些,性子也活潑了。

他沒管領子上的手,反而順勢讓手臂一攔,把人直接抱到了懷裏,低笑道:“我是知道呀,可我不說,阿新想怎麽罰我?”

顧新抖了抖,感覺渾身毛毛的,連帶著看安雪容的眼神都變了。

蘇染染他們還在的時候,容容挑逗人也不過是晚上,現在人一走,他簡直隨時隨地都.....都在“發情”?而且,他最近動手動腳的時候越來越多了,還親我!顧新忍不住摸了摸嘴,臉上卻是稍微有些發燙。

安雪容這時候還來搗亂。他俯下身子,嘴巴湊在顧新耳朵旁邊,笑問道:“阿新在想什麽,臉都紅了。”

他輕咳一聲,把腦裏的想法揮走,不甘心的拍了拍桌子:“你說不說?!”

把人逗急了可就不好玩了,安雪容搖了搖頭,卻也不多話,反而抱著人出了棚子,轉身上了馬。

伴隨著顧新的驚呼聲,安雪容揮開了韁繩,朗聲道:“這事情,眼見反而要比說出口有意思些。阿新且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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