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打架 累嗎,腰酸背痛嗎,難受嗎?

關燈
吃過早飯司策依舊賴著不走, 借口要洗澡,借用了溫蕊的浴室。

溫蕊趕不走他,只能把自己的那間浴室借出, 又替他找了新的洗漱用具, 甚至還被他支使著去附近超市買了幾件男式貼身衣物。

付款的時候收銀員那鎮定自若的表情,讓溫蕊覺得自己臉紅得十分沒道理。

回到家司策已經進了浴室, 清楚的水流聲隔著浴室門板傳出來, 把整個屋子的氣氛都搞得相當旖旎。

她暗自慶幸紀寧芝不在家。

司策很快沖完澡, 裹了條浴巾在腰間便拉開了浴室的門。溫蕊當時正在餐廳收拾早餐留下的碗筷, 見他如此清涼的打扮, 嚇得臉色一變,拿起沙發上剛買的內褲扔給他, 順便把他推回了浴室。

門關上的瞬間她才發現自己掌心裏都是水漬, 除此之外還有男人堅實的肌肉傳來的體溫。

燙得灼人。

就在她伸手想去摸雙頰的時候, 大門口突然傳來了開門聲。沒等溫蕊反應過來, 一身酒氣的紀寧芝便邁著虛滑的腳步飄了進來。

“嗨美女, 昨晚怎麽樣?”

話音剛落浴室的門便又開了, 司策套著溫蕊的一件浴袍走出來, 邊系帶邊問:“還有沒有大一點的?”

三個人便這麽毫無防備地撞見了彼此, 屋內的氣氛立馬變得既暧昧又詭異。

紀寧芝滿身淩亂地站在那裏, 喃喃地說了聲:“我都出去一晚上了,還沒走啊?”

說完轉身又要離開,卻被溫蕊一把拽住,直接就拽到了主臥。

“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邊說邊把人塞進房間,關門前還沖著司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趕緊滾蛋!”

主臥室裏,紀寧芝坐在床上, 溫蕊就坐在旁邊的椅子裏,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天。

許久後紀寧芝打了個酒嗝,開口道:“所以昨晚是不是戰況很激烈?”

“沒有,只是一點過敏,沒什麽大事。”

溫蕊耐著性子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可越講越覺得無力。別說紀寧芝一副你別誑我的表情,就是她自己也十分沒底氣。

司策那個狗男人,從頭到尾就沒一句真話。昨晚到底做沒做,她現在一點底都沒有。

紀寧芝小心翼翼問了句:“累嗎,腰酸背痛嗎,難受嗎?”

溫蕊沈默著感受了一下身體上的各種變化,卻得不出個準確的結論。畢竟不是初經人事的少女,身體對那樣的事情早已習慣。紀寧芝說的那些癥狀她確實有,但不知是被人折騰的還是酒醉引起的。

想了又想,溫蕊還是無奈搖頭。

紀寧芝哭笑不得,揉著自己酸痛的肩膀感同深受:“確實,這事兒跟醉酒分不清楚。哎喲累死老娘了。”

溫蕊便好奇道:“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能幹什麽,喝酒唄。”

“除了喝酒呢?”

都曾是已婚婦女,溫蕊從紀寧芝的表現裏看出了一些端倪,於是試探著問了一句。本以為對方會否認,沒想到紀寧芝猶豫了一下,打著哈哈過去了。

那就是有的意思了。

“什麽人,什麽情況?”

“能是什麽人,一個情場浪子唄。其實跟我是一類人,都是那種看順眼了就能睡一晚,但睡醒了什麽都不必負責的人。你要不要試試?”

“不必了謝謝。”

紀寧芝點點頭:“也是,你前夫是人間尤物,放著現成的不睡去睡別人不像話。以後你想帶他回來就跟我說一聲,我保證自動消失。”

“不會,不會再有下一次。”

紀寧芝一副不信的樣子,倒頭睡下前還呢喃著說了一句:“年輕人不要說大話,小心打臉來得太快。聽說過真香定律嗎?”

溫蕊……聽說過,而且似乎誰也逃不掉。

溫蕊在主臥和紀寧芝說話,並未留意留在自己房間的手機此刻正響個不停。

那是衛嘉樹給她打的無數個電話。

從顧依雯將手鐲照片發上網後,衛嘉樹就知道大事不妙。他當時一把奪過對方手機,將剩餘的照片刪了個幹幹凈凈。

可顧依雯並不在意。

“你能刪我就能找人恢覆,網盤還能自動同步。就算照片真的沒了,有我這個大活人也夠了。你覺得我要是跟溫蕊說了咱倆的事情,她還能要你嗎?”

衛嘉樹氣極敗壞,沖她吼了一句“就算她不要我,老子也不要你”,隨即摔門揚長而去。

到了路邊他順手攔了輛出租,直奔百匯園。一路上則不停地給溫蕊打電話,連司機都看出他過於焦慮的神情,在那裏寬他心:“小夥子別著急,很快就到了。女朋友不接電話?買點東西哄哄就好了嘛。”

衛嘉樹卻是心如死灰,在一次次打不通的電話裏,他的心情落到了谷底。

好容易熬到車子開進百匯園,他隨手扔給司機一百塊便下了車,直奔溫蕊住的那棟而去。沒想到剛走出沒幾步,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溫蕊住的那棟樓裏走出來。

司策當時在打電話,應該是沒看到他,頭發看起來沒幹的樣子,像是剛洗漱完。

他邊打電話邊朝著旁邊的一輛車走去,很快坐進了車裏離開了小區。

看到這一幕的衛嘉樹心情愈發低落。他這才意識到,昨晚並非只有他一個人做了出格的事情。所以前任真的是到死都甩不掉的麻煩嗎?

衛嘉樹躲在大樹後,煩躁地將雙手插/進了頭發裏。

溫蕊從紀寧芝房裏出來的時候,發現司策已經走了。借給他的浴袍擱在了浴室裏,客廳的垃圾桶裏還有幾件衣服的標簽。

剛才好像是聽到有人摁門鈴,所以是他讓人送衣服過來?

不管怎麽樣,這位大爺總算是走了,溫蕊也長出了一口氣。但回到房間一看自己手機上那幾十個衛嘉樹打來的未接來電,溫蕊的情緒又有點焦躁不安。

她想要好聚好散,可對方看起來似乎不願輕易放手。到底該怎麽做才不能不傷衛嘉樹的自尊,又能讓他明白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他?

考試周結束後,溫蕊便再也沒回過學校。偶爾見室友也是在外面聚餐,所以她一直沒機會和衛嘉樹碰面。

最近的一次錄制分上下集,他倆正好被分在兩場,所以也沒有碰面的機會。

溫蕊總想找衛嘉樹好好談一談,但對方卻再也沒來過電話。紀寧芝便勸她:“不如先冷處理,給彼此一點空間。你們倆這個事兒說起來錯主要在他,要不是他跟前女友藕斷絲連,你也不會一個人喝悶酒,最後把前夫招家裏來。”

溫蕊卻搖頭苦笑:“不,錯都在我。”

不愛對方就是她最大的錯誤。

留宿事件發生的第三天,溫蕊就有一場節目要錄。那天天氣一般,陰沈的天空總給人一種即將下雨的感覺。

溫蕊按時趕到了錄制現場,一進化妝間就撞見了正在上妝的顧依雯。

和往常一樣,兩人依舊零交流。只是溫蕊心裏清楚,她現在已經沒辦法把顧依雯當成一個普通的高冷前輩來對待。她對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情,讓溫蕊重新認識了這個女人。

包括那支手鐲照片,赤/裸裸地展示著她對衛嘉樹的占有宣言。

溫蕊本以為自己主動結束這段感情,可以讓三人都得到解脫,可今天一見顧依雯,發現她眼底青黑一片,神情也很萎靡,顯然是沒睡好的樣子。

化妝間裏人來人往,溫蕊也不好細細打量她,只能先忙自己的。

今天這一場是淘汰賽的錄制,場上這麽些人有三分之一會離開。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兒想要爭先,為的就是在舞臺上多留一期。

溫蕊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上妝,化到一半的時候錢辰突然進來,臉色不悅地看了顧依雯一眼,隨即將她叫了出去。

很快這兩人間的談話內容就被幾個好事的同事一一搬運回來。

“聽說是換稿子,錢老板不滿意依雯的內容。”

“寫的什麽,怎麽這會兒突然不滿意了?總編劇那兒不是過了嘛。”

“好像跟感情有關,錢老板沒有細說,就說沒什麽新意讓換一篇。依雯不樂意,兩人好像吵了幾句。”

“媽呀我這期也寫感情,不會一會兒也要斃我稿子吧。我可沒準備AB稿。”

“你那什麽陳芝麻惡趣味的小事,跟依雯的可不同。人家尺度太大,說是寫了第一次跟男朋友那什麽。”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脫口秀的線上線下風格很不一樣。線下開黃腔搞內涵是挺常見的事,但線上因為要在平臺播放,審核便嚴格了許多。這麽大膽的內容自然不行。

“好像還把前男友的現女友寫了進去,哎呀真好奇是多香/艷,她趴人床底下聽現場去了?”

溫蕊畫眉的動作一頓,表情沈了下來。

很快顧依雯便帶著怒意走了回來,將手裏的東西往桌上重重一摔。立馬就有人圍上去勸她。

“其實換的這篇也不錯,我聽過的呀,很炸。”

“就是,我們雯姐一出場,說什麽都燃爆全場。”

顧依雯不理會朋友的安慰,拿著篇新稿子低頭背了起來。只是不管稿子如何,她今天的情緒必然受到了影響,所以錄制的時候表現十分一般,遠不及同組的兩個新人來得出挑,成了這一季第一個被淘汰的老人。

節目錄完已是深夜,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也沒人顧得上去安慰顧依雯。溫蕊回了休息室拿自己的東西,一個轉身卻驚覺顧依雯正站在自己身上,一雙眼睛陰森森地望過來,深不見底的可怖模樣。

溫蕊不想和她多話,繞過她身邊就要走,卻被顧依雯再次跳到面前擡手攔下。

“我們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淘汰你的不是我。”

“你知道我要談的不是這個,也知道我要談什麽。衛嘉樹,我們之間只有也只能談這個。”

溫蕊沒說話,把手伸進包裏,趁著對方不註意悄悄操作了一番。

然後她擡起頭來問對方:“談什麽,我和衛嘉樹已經分手,現在他是你的了。”

“可他不要我,他還是要你!”顧依雯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了這句話。

溫蕊後退一步,盡量和顧依雯保持距離。

和對方的狂怒不同,她的臉上始終維持著淡定的表情,說話聲音則放低了幾度,避免更刺激對方。

“很抱歉,也許過一陣子他就會好。”

“不會了,他再也好不了了。以前的那個他不會回來了。他把從前對我說的情話都說給了你聽,對我的溫柔和愛護也都給了你。他憑什麽,是誰領他進的這個圈子,說到底他就是在利用我。”

顧依雯睜大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裏滾落下來。她開始喃喃自語,說起兩人當年的相識相戀。

他們是姐弟戀,衛嘉樹這個人大概天生喜歡年紀比他大的女人,像是對她們有著一種莫名的依戀。

當初他還在念高中,卻已懂得主動出擊,把涉世未深的顧依雯哄得百依百順。女方領著他入了脫口秀這一行,給他提供機會介紹人脈,最終還幫著他成立那個社團。

“我甚至還為他懷過一個孩子。”

顧依雯越說越生氣,面目逐漸猙獰,“我想生個屬於我倆的孩子,可他說時機不對。他還在念書還沒有能力養活我們母子,所以他讓我去把孩子打掉。”

溫蕊鎮定的表情有了松動的跡象,她看得出來顧依雯很愛衛嘉樹,甚至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她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那麽卑微那麽委曲求全,卻還是換不來真心相待。

值得慶幸的是,她在瘋掉之前及時抽身,回歸到了正常生活。而顧依雯的整個精神狀態卻已陷入半癲狂狀態。在談到孩子沒了時,她的眼睛裏流露出駭人的兇光。

突然她抓起桌上的一個粉盒,直接砸到了地上,怒吼道:“我為他做了那麽多,可他為什麽還是要選你!”

說完她朝溫蕊撲了過來,後者連退幾步,最後撞到了身後的沙發。

顧依雯眼見她無路可退,邪笑著沖過來咬牙恨道:“早知道當初就該燒死你,怎麽就沒把你燒死呢,是我火放得不夠多嗎?”

這話一出口,屋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沈寂中。這突然的沈默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溫蕊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立了起來,連呼吸都帶了幾分涼意。

她們彼此都知道,剛剛那番話意味著什麽。

顧依雯說完後並未有太大的反應,仿佛並非她說漏嘴,而是故意說給溫蕊聽的似的。只見她微微一笑,那笑裏充滿了殺戮感。

“哎呀被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能手下留情了。反正我也想你死,不如就今天吧。”

最後一個字吐出來的同時,顧依雯也向溫蕊伸出了雙手。就在她撲過來想掐溫蕊脖頸的那一刻,後者抓起沙邊邊小茶幾上的一個臺燈,連著電源線一起拽了下來,直接砸到了對方腦袋上。

把人砸開後溫蕊就朝門口狂奔,卻在快到門口的時候被顧依雯快步趕上,一把扯住了她的長發。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彼此的長發在此刻都成了累贅。

糾纏持續了一段時間,溫蕊因天生瘦弱漸漸開始體力不支,但她還是沒有松手,被顧依雯逼到梳妝臺邊上時,順手摸到了一把剪刀,來不及細想就朝對方身上刺了下去。

剪刀不夠鋒利,沒有刺破顧依雯的身體,但還是順利將她逼得松手。溫蕊就抓住這個機會再次往門口逃。剛把門拉開便看到站在門口正準備下來的錢辰。

緊接著身後便像有風襲來,溫蕊下意識向下一蹲,便聽錢辰哎喲一聲慘叫,隨即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是一個擺件,應該是顧依雯剛才順手砸過來的,沒砸中溫蕊卻正巧砸中了錢辰的額頭,頓時將他砸出了一腦袋的血。

錢辰的大叫引來了其他人,很快就將休息室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司策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剛跟人談妥一宗跨國項目,顧不上陪合作夥伴喝上兩杯,便匆匆離開了酒店。

去醫院的路上,他一直嘗試著給溫蕊打電話,卻始終沒打通。

錢辰是在娛樂圈混跡許久的人,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所以大晚上沒去公立急診,跑去了某家私人醫院看診,以防狗仔偷拍。

司策趕到醫院已是淩晨,醫院裏大部分地方都靜得出奇,只有某間會診室裏十分熱鬧。

錢辰一路從錄制現場嗷嗷叫到了醫院,在醫生給他縫針的時候更是不消停,幾乎要將會診室的屋頂掀翻。

溫蕊聽了有點揪心,便走到了門口想了透氣,剛拉開門便和迎面走來的司策撞了個正著。

後者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順手就把她摟進懷裏,重重地抱了兩下。

“傷了哪裏,嚴重嗎?”

溫蕊掙紮著想從他懷裏出來:“挺重的,所以你先放開我。”

怕碰到她的傷口,司策還真就松開了手。就著醫院走廊的光線仔細打量了溫蕊的全身,又想伸手去碰她胳膊,卻被溫蕊給躲開了。

雖然現場沒有記者,但這麽多醫護看著,屋裏還有鬼哭狠嚎的錢辰和陪著一起來的工作人員,溫蕊實在不想和他過分親近。

她舉起自己的右手擱到了對方跟關:“沒什麽,就拉了個小口子,已經包好了。”

“就這個?”

“你還盼著我受多重的傷?”

司策眉頭緊蹙,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畢竟他得到的消息是顧依雯發瘋把人打得頭破血流,休息室滿地狼藉到處是血,完全不像溫蕊表現出來得那麽……平靜。

但他還沒開口,屋裏的錢辰已是頂著一腦袋的紗布朝他撲了過來:“司總,小溫沒事兒,有事的人是我,你看我這腦袋,我這都是為了救小溫。”

溫蕊想到他這傷的來源,也配合地替他說好話:“今天多虧了錢老師,要不然我就慘了。”

“是是,多虧了我及時趕到啊。不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司總你看我這傷……”

“給你報工傷,誤工費營養費一樣不少,再漲點工資如何?”

錢辰聽得眉開眼笑不住點頭,跟剛才那一副苦逼相大相徑庭。司策每說一樣他都回一串“好”字,一直到司策說到要給他送別墅送車送公司股份的時候才察覺到不對,訕笑著擺手:“不了不了,司總也太客氣了。”

幾個人在醫院折騰到了很晚,除了檢查身體還給警方錄了口供司策在確定溫蕊無大礙之後,才當著其他幾人的面把她帶離了醫院。陪同錢辰一起來的都是他平日裏關系不錯的手下,這會兒便看得直砸舌。

“錢哥,你這次這一口子砸得可是很值啊。”

錢辰得意地掃他們一眼:“要不怎麽能做你們的哥,在這一行混這麽久呢。”

司策和溫蕊的關系只怕是快要瞞不住了,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要不要在其中扮演一個什麽角色,以便再謀些好處。

一個溫蕊抵得上他們公司所有其他人帶來的好處總和,以前怎麽不知道司策是這麽個癡情種子呢。

離開醫院上了車,司策把溫蕊送回了百匯園。

回去的路上溫蕊提了提今天在休息室發生的事情,除了錢辰那一段有所美化外,其他基本都是實情。

在說到她跟顧依雯扯頭發互毆的時候,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從小不怎麽跟人紅臉的她,這一年的變化突飛猛進,不僅懂得了反抗司策,還學會了跟人揪頭發打架。她邊說邊理著淩亂的長發,這才發現頭皮微微有些疼。

休息室裏血流成河是假,滿地長發倒是很真實。

她又告訴司策顧依雯被抓的事情:“……所以那一次的火是她放的,為了衛嘉樹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魔鬼。”

她很同情顧依雯被衛嘉樹辜負這個事兒,但她不能原諒對方放火的舉動。那些因此受傷的人何其無辜。所以她把在休息室裏悄悄錄的音一同交給了警方。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顧依雯也不例外。縱/火加上教唆犯罪,還有今天把錢辰打破頭這幾樁事情,她應該會很長時間不能再登臺了。

或許永遠都不能了。

接下來的一路溫蕊變得有些沈默,直到車子停在小區樓下。她和司策同時下車,後者很自然地送她上了樓。

一直送到了家門口,溫蕊才開口下逐客令:“可以了,回去吧。”

“要不我替你開了門再走?”

“就劃了個小口子,我沒事。顧依雯也沒從我手上討到便宜,你別小看我。”

雖然兩人身形略有差異,溫蕊也是頭一次打架,但她發現自己的潛力還不小。兩廂對比顧依雯比她還要更慘一些。

“看來我還挺有打架天賦。”

溫蕊自嘲地笑笑,正要低頭去包裏掏鑰匙,手卻被人輕輕攥住。緊接著人便轉了個圈,被司策輕輕松松摁到了墻上。

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抗一下,就已動彈不得。

“這身手,看來很是稀松平常麽。”司策邊說邊撩起溫蕊的額發,在她額頭上輕輕地掃了一下,“小孩子還是不要說大話得好。”

話音剛落便看到不遠處的電梯處大門洞開,紀寧芝站在走廊裏一臉淡定地望著他倆,一副轉身要重新回電梯的架勢。

溫蕊趕緊叫住他:“沒、沒什麽,他馬上就走。”

“真的不用我回避?其實有朋友約我喝酒,我現在正要趕去。”

溫蕊二話不說推開司策,走過去挽著紀寧芝的胳膊把她往回拉:“大晚上的還是睡覺比較好,喝酒傷身還毀容。”

說完狠狠地瞪司策一眼,甚至忍不住擡腳踢了他一記,咬牙低聲道:“趕緊走,聽到沒有。”

司策強忍著笑意沖兩人一擡手,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電梯。

紀寧芝盯著他的背影戀戀不舍,邊看邊搖頭:“要不蕊蕊,你還是從了他算了。”

“不要。”

“其實人渣也分種類,這樣的極品渣就渣吧。只要他不動手,PUA也沒關系,每天對著那張臉都讓人賞心悅目。要不你再試試,多好的男人別錯過……”

溫蕊一把捂住她的嘴,強行將她拖進了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