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枉為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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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原心和清明進入塔樓後就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人。原以為會是富麗堂皇的建築,裏面卻是空空如也的大廳,只一把黑色的石椅放在中間偏後的高臺上,高臺也不過幾層臺階而已。臺階上一個古裝男子坐著,黑袍曳地,長發披散,低垂著頭,看不清臉。

離臺階不遠的地上躺著幾個人,就是原心進來第一眼看到的那幾位。

“餵,”清明扯了扯原心的袖子,聲音有點顫抖,“這,不會是生靈吧?”

原心順著清明的目光擡頭,數十米高的穹頂之下擁擠著大片的白色,像煙一般縹緲,但又一團團地有著各自的形狀。

“如此龐大的數量,看來是用了一個城的人,難怪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呵呵,十萬生靈啊,”臺階上的人低笑起來,“靈帝,你何苦如此對我!”說著,男人撐著身後的椅子晃悠悠站了起來。

“你們錯過了一場好戲。”師喬衣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現,突然就站在兩人身後。

“總之是兩敗俱傷。”師喬衣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

“女王大人能說詳細點嗎?”清明實在很難猜測具體情況。

“你的一雙眼睛不是能看到嗎?”師喬衣不想多做解釋。

“額,這幾位靈力高深,我實在探測不到。”清明有點慚愧。

“那是一號的身體,我是跟著這幫人進來的,他們趁一號和身體融合的時候偷襲沒得到甜頭就這樣了。”師喬衣三言兩語就說完了。

“你們是為了什麽目的來古城的。”一號已經坐下,問地上唯一一個還有意識的人,那個一身綠衣服的女人。

綠衣女人慢慢站起來,受的傷明明很嚴重,但她全然不在乎,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對方回答:“毀城,殺人。”

說她是女人其實不太恰當,因為她的聲音實在有些稚嫩,和已然成熟的身形不配,感覺像是小孩裝著大人的樣子,但是她認真的神情又讓人無從反駁。

“好好好,靈帝待我不仁,我又何必為他守這一座空城。”

“等等,一號,我們也算有點交情,可不能把我們撂一邊。”清明插入對話。

“咳咳,”一號捂著嘴,血從指縫間流了下來,“要不是你們趁虛而入,也傷不到我。咳咳,清明你們應該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吧。”

“確實不清楚,勞煩解釋一下?”雖然是原心帶著幾人來的,但是自己也不清楚古城的事情。

“十萬年前,靈帝懼怕我主人,把仙靈界,妖靈界,鬼靈界升入異世,把我主人困在凡靈界,建四大古城為界門。”說話的是那個綠衣服的女孩。

“仙靈,妖靈,鬼靈,不應該是三座城嗎?”清明伸出三個指頭表示不解。

“這是雙重保障,毀了這座城才能開剩下三座城。”一號咳嗽著回答,“每一座城都是一座封印,封著三界之門。”

“界門開了會怎麽樣?”原心隱隱猜到會造成什麽後果,但還是想聽到對方親口說出來。

“界門開了自然是神鬼妖仙都聚到這凡塵世間了。”一號輕松地說,回想以前的日子,確實有些懷念。

“那豈不是天下大亂?”原心著急地說。

“界門不是還沒開嘛,急什麽。”清明在一旁鎮定地說,又轉向一號,“看樣子你是城主了,你現在的狀況不太好呢,小姑娘那邊的人好像也差不多了。”

原心會意,接著說:“是呀,綠衣服的小姑娘,告訴姐姐是誰派你們來的,姐姐就帶你看醫生哦。”

綠衣女孩瞥了一眼原心,一臉不屑。

原心尷尬,接著對一號說:“好歹相識一場,看在我身體的面子上,你別一時沖動真的毀城。”

“呵呵,原心你確實於我有恩,要不是你,我這一縷幽魂還回不到身體裏,但是啊,”一號嘆了口氣,眼神裏帶出了恨意,語氣中也帶出了一股狠勁,“我這十萬城民可不能白白犧牲,縱然我是沒那個本事去討個公道了,但總有人可以的,你說是吧,小姑娘?”

綠衣女孩接受到他的視線,軟軟的聲音帶著堅決果敢:“靈帝不仁,得而誅之,取而代之。”

好大的口氣,原心想著,誰知一號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人的話確實可以,不枉我舍這一條命,他日登帝之時,別忘了功勞簿上記我一筆。”

“餵餵餵,你們好像結成同盟了,”清明忍不住出聲,“你們兩個現在可是重傷,恐怕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清明啊清明,枉你自詡聰明。小姑娘帶來的人雖然靈力尚可,到底是凡夫俗子,虧得他們運氣好,在我與肉體結合時傷到了我,但若是他們運氣不好呢?”

清明皺眉,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對原心說:“我們怕是真的有來無回了。”

“遇事不要老往壞處想,沒到最後,結果怎樣誰都不知道。”原心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她還是做了眾人全身而退的準備的。

“城外至少有百十來個隱世不出的高人在。”姍姍來遲的李林開口就是一句壞消息。

“小姑娘到是真厲害,這麽多世外高人都請得動。”清明鼓掌,“被你耍的團團轉,這是想順便把我們也解決了?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由於受傷,女孩只能跪坐在地上,嗓子裏發出的一聲哼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餵!你怎麽了?”原心註意到一號開始七竅流血。

這時候女孩笑了起來,笑聲清脆,說的話卻是恐怖。

“他這是自殺,這座城本就是連著他的身體的,靈帝為了古城永存,把他自身的靈體抽出,再用一座城的生靈續這一具身體的命。以人為城,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靈帝不仁,枉為走狗。”一號聲音開始弱了,“這裏很快就要消失了,趕緊走吧。”

“看來我們是說不通你的。”原心沒打算勸他,轉頭對幾人說:“應該來得及,我們先撤吧。”

“你們真以為來得及?”女孩陰險地笑了,“不說外面,就是這裏,城主一死,古城立刻瓦解,你們可沒時間跑。就算跑了,外面幾百個修靈者可不是吃素的。”

“小姑娘,你是真小看我們了,”原心聲音嚴肅起來,“不過,你要是棄暗投明,我倒是可以救你一命。”

“哼,因主人生,為主人死。”女孩說得幹脆,盤腿坐起,似乎在做自殺的準備。

見女孩如此,原心也不再勸,對師喬衣說:“喬姐姐,勞煩你了。”

“看你那小樣。”雖然原心滿臉堆笑的小人樣讓師喬衣很想打她,但還是大局為重,對其他人說:“你們都到我身邊來,我施法帶你們離開。”

能有本事從這裏憑空離開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竟沒看出來,是了,十萬年前有不少純靈血脈流落凡間。一號想著,已經沒有力氣說出口了。

突然,原心感到一陣晃動,緊接著晃動越來越強烈。

“城要塌了!”原心大喊。

“有沒有這麽快!”清明跑到師喬衣身邊,再看一號發現他已經一動不動了。

“估計還剩一口氣了吧。”李林說。

待幾人都走到身前,師喬衣開始默念靈訣。原心看了眼老僧入定一般的女孩,還是沒說什麽。

就在師喬衣念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古城同時開始崩壞,所有人都感受到身體仿佛在一瞬間進入異度空間的不適感,還好轉瞬之間是師喬衣帶著幾人出現在古城千裏之外,還是這個凡塵世間。

幸好還是在一片樹林裏,幾人憑空出現才沒有引起騷動。

“說回來,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一號的真名。”清明說。

“管那些做什麽,我身體裏還有二號,三號呢。”原心苦著臉說。

“原心,你沒事吧?”因為剛才不方便,李林沒有多問,現在恨不得把原心上上下下都檢查一遍。

“我能有什麽事。”原心拍著胸一臉自信。

“我怎麽看著這胸更小了呢?”師喬衣煞有介事地看著原心的胸口。

“我也覺得,原心你是不是開始長胡子了?”清明也擺起嚴肅的表情開始起哄。

“原心,快讓我看看,別真變成男人了。”李林嚇得趕緊上前確認。

“餵餵,別瞎摸。”原心拍掉李林的手,白了他一眼。

“這事可大可小,趕緊檢查一下。”李林還是一副認真臉。

“我說你可別趁機吃我豆腐,我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那你趕緊看一下,別多了什麽再少了什麽。”

“等等,我看看……”

兩人在那邊鬧,清明在這邊對師喬衣說:“雖然我不修靈,但是我對靈識也是有點了解的,構成古城的至純靈識可不是一般人能解的,而你卻能那麽輕巧地從裏面出來。”

師喬衣笑著撥弄自己微卷的長發,回說:“所以呢?”

“所以啊,”清明在胸前環起雙手,“兩種情況,一是同種靈識不相抗,二是比古城靈識更強。古城建於十萬年前的靈末時代,還是神妖遍地的年代,這年頭再怎麽厲害的人靈識都是有限的,很難想像會有比那時候更厲害的靈識,所以我更偏向於第一種,也就是我認為你和那位古城城主來自於一個年代,或者是同一種族。”

“想像力可真豐富,不過,”師喬衣玩頭發的手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看向清明,眉眼含笑地說,“說得確實挺有道理的。”

清明也跟著笑了,知道自己猜的差不遠了,認真地看向師喬衣含媚帶笑的眼睛說:“我只希望女王大人以後不會與我們為敵。”

“好說,只要你們不拂了我的心意就好。”正好原心和李林打鬧完回到這邊,師喬衣轉頭問她:“對吧,原心?”

“什麽?”原心不明所以。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好特別,跟我認識的人不一樣。”師喬衣沒有解開原心的疑惑。

“哪裏?”

“剛才你為什麽不勸那兩人?”

“有些人,有些事是勸不了,改不掉的,我又何必費那口舌。”原心說得事不關己般輕松。

師喬衣心情覆雜地開口:“正派人士不應該珍惜每一條生命,盡力救每一個人嗎?”

原心失笑:“我們可從來沒自稱是正義之師,更沒有權力決定他人的生死。我們原家修的是原本的道心,順勢而為,絕不逆天而行,救自救之人,行應行之事。”

師喬衣看另外兩人習以為常的樣子說:“你們也讚同這樣嗎?”

“我們明門司陰陽,掌生死,更是恪守自然規律。”

“我本來就對人類沒興趣,管他生死無常。”清明在李林說完後也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真是一群,特別的人。”

“那喬姐姐認識的人是怎樣的。”原心在意她到底是以什麽人為標準,應該是某個特定的人物。

“我認識的人,總是一腔熱血地想拯救天下蒼生。”

原心覺得師喬衣每次說的都是同一個人,因為每次說到那個人她的聲音就會溫柔下來,臉上掛著淡笑,流露出懷念思戀的感覺。

“真是可惜,我們不是這樣的人。”原心語氣不覺可惜地說。

在這裏,不得不說一下這幾個人的特點,原心和李林兩家雖說不同源,但在修靈上都秉承自然原則,一般是不會去違背自然規律。原心的話,比如有人一心求死,就算有能力去改變也不會行動,但若是有人一心求生,哪怕是註定一死,她都會盡力而為施以援手。但是李林的話又稍有不同,明門是最遵守萬物法則的,不會去插手任何違背自然規律的事,生便是生,死就是死。所以可以說,原心是執著他人的執著,李林是執著萬物的執著。

“話說回來,古城的線索不是一環套一環嗎,現在這座古城毀了,我們要怎麽找下一座?”李林說。

“這不是問題,”原心回答,“本來我們的目的就是阻止有人尋找古城,線索斷了是好事,我比較擔心的是對方可能已經掌握下一座的線索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清明問。

“我在離開古城的時候撒了把靈沙,雖然古城毀滅的時候靈沙也跟著消失了,但是在此之前,在我們離開和古城毀滅的短時間內,那個綠衣服的女孩也消失了。”

“看來她是演了場戲,讓我們以為她必死無疑,從此斷了古城的線索,好讓我們放松大意,她在暗中行動。”清明說。

“我倒不這麽認為,”原心反駁,“女孩應該是真情實意,她對古城比我們了解得多,怕是早就做好萬全準備,別忘了還有城外那百十來號高手,他們不可能是來玩的,所以應該是他們把她救出去的。”

“那對於女孩所說的主人你有什麽看法。”清明眉頭一挑,問。

“女孩所說,一號全不反駁,說明靈帝確實用四座城囚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又有通天徹底之能。通靈寶鑒裏確實記載過有一個人敢與靈帝比肩稱雄,只是他最後身死靈滅,應該不可能是他,但我也沒聽說還有其他這麽厲害的人物。”

清明看著原心“噗嗤”笑了出來:“果然這才是原心,李林你現在可以確定了吧。”

李林點了點頭說:“腦子轉這麽快,能抓住你露出的破綻進行反擊,是原心本人沒錯了。”

“合著你是逗我呢,我說這麽簡單你怎麽會弄錯。”原心真想翻個大大的白眼給她。

“好了,別使勁了,就你那小眼睛小心把眼珠子都翻出來。”清明走到原心身邊,摸著她的頭說:“你呀,好勝心切,不然哪會那麽容易上當,要改改了。”

“哼。”原心假裝不當回事地走開,其實她是知道自己的問題的,只是一直改不了。

原心一走走到了師喬衣面前,正好師喬衣有話說:“原心,先把轉世鏡給我。”

原心為難地撓了撓臉,小心翼翼地說:“不是說好等事情結束了再說嗎?”

“你那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我現在有點等不及了。”見原心一臉遲疑,師喬衣威脅著說:“你不給也可以,可是你知道你們要怎麽回去嗎?”

雖然離開了古城,但現在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現在已經天黑了他們在這個森林裏不好找路,這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方法還是很多的,主要是師喬衣要是動手,幾個人絕對不是對手,而且看樣子師喬衣好像真的生氣了。原心想了一下說:“喬姐姐,你把我們送回車裏,我就借行嗎?”

“你先說。”師喬衣立刻回答。

“好吧好吧,這東西我借人了,”見說到這裏師喬衣臉色不善,原心立刻接著說,“別急呀,這是姐姐跟我借之前,我馬上把地址告訴姐姐,姐姐直接去拿就好。”

說到這裏師喬衣臉色緩和下來,笑著說:“這才乖,姐姐下回給你買糖吃。”

“詳細情況就是這樣,姐姐能否大發慈悲……”原心卑躬屈膝做盡小人樣。

“就在你們周圍不遠。”說完,師喬衣就從原地消失了。

“雖然是晚上,但這地形我也認得,就是陌生地方,我們也有辦法找回去。”李林說,不明白原心為什麽這麽做。

“原心這是賣一個人情給她,畢竟師喬衣這因素太不穩定了,留在身邊不知是福是禍。”

“清明說得沒錯,這樣讓一回,既給了她面子,又給了她人情,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你有把握她能幫我們嗎?”李林還是覺得不安,“如果她的利益和我們沖突了呢?你現在幫了她那麽多,不是養虎為患嗎?”

“說實話,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師喬衣實力深不可測,也不知道這麽做是對是錯,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好了,別想太多,先去車裏休息一下吧。”清明提議。

於是三人向著車子前進,只是原心回頭看了看師喬衣消失的地方,感到一陣心慌,覺得以後會她會為了要找的人和自己翻臉。

三人找到車後將就著在裏面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出發。

這邊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回到雲小柔失蹤那一天。

“真是讓人頭疼的娃。”說著,肖朗拿起手機打通了肖雄的電話。

“哥,小柔兒跑了。”

“……”

“嗯,聞過了,找不到,估計是用了隱身粉之類的。”

“……”

“還沒給清明打電話,怕她擔心。”

“……”

“好吧,交給你了。”

掛了電話後肖朗對著手機上的待機畫面說:“小柔兒,這麽胡鬧回來可要被修理一頓了。”

雲小柔已經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走了半天了,天都黑了下來。

剛開始的時候雲小柔還是精神飽滿地走著,現在已經像僵屍一樣一步拖著一步走。

“對了。”雲小柔想起南無送的護身符,拿出來看了一下。

折成不規則形狀的符紙上隱約可見其中朱紅色符文。

“要不要用呢,可是迷路這樣的事就喊救命也未免太丟人了。”雲小柔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丟人,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現在她又困又累,反正荒郊野外,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

“氣死個人,我要化悲憤為食欲!”雲小柔放下包,打開拉鏈,從包裏面拿出一袋零食吃了起來。

“小丫頭,怎麽一個人在這兒生悶氣。”身邊不遠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大熊!”雲小柔激動得沖過去抱住了對方。

由於肖雄比雲小柔高了一個頭,所以雲小柔正好趴在他胸前哇哇地哭,但是並沒有眼淚只是一個勁地訴苦。

“嗚嗚,大熊,人家好可憐,清明不帶我玩,小狼還弄暈人家,就是搭個順風車還迷路了……”

“小丫頭,都是你自己瞎跑還怪人家。”肖雄摸著她的頭寵溺地說。

“我不管,走不動了,背人家啦。”雲小柔撒嬌。

“好。”肖雄蹲下,擺好背人的姿勢,“上來吧。”

“嘻嘻,”雲小柔趕緊拿上背包跳到肖雄背上,“還是大熊對我好。”

“你呀,”肖雄搖了搖頭,還是一副溫柔的語調,“以後可別瞎跑讓大家不省心了。”

“那還不是你們都不帶我玩。”雲小柔小聲嘀咕,又馬上大聲問:“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隱身粉沒起作用嗎?”

肖雄配合地忽略了前面的話,回答後面的問題:“清明給你裝了追蹤器。”

“什麽!”雲小柔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麽做,氣得直敲肖雄的背,一邊罵道:“臭清明,壞清明……”

“咳咳,”肖雄被捶得咳嗽,趕緊出聲制止,“小丫頭,別打了,這麽大勁,我可不是清明。”

“你們都一樣,我不管啦。”這麽說著的雲小柔也就再敲了幾下便停手了。

沒過多久,雲小柔就趴在肖雄背上睡著了,而肖雄就在漫天星光下緩緩走著,臉上掛著微笑,左眼的傷疤也跟著笑了起來。

雲小柔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小妹妹,永遠可以原諒她的魯莽,接受她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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