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只是傳說而已，大伯。”漆黑的古洞中，原心不知從哪裏現身。

當原天把傳說中的靈石握在手中的時候，仿佛從靈石的微光中看到了自己坐在當家位子上的未來。沒想到原心的聲音就像一道無情的閃電，毫不猶豫地撕碎了眼前的景象。

原心以為他還沈浸在幻想中，接著說:“所謂的古城只是一場騙局而已，一場騙你入甕的戲，大伯。”

原天覺得這個稱呼很諷刺，冷笑著說:“成王敗寇，無需多言。”

“只是沒想到我精心謀劃十幾年，竟然毀在你手裏。”

“其實並不是我，而是你的自負。連我都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得這麽順利。無論再怎麽

信任的手下，到最後關頭總要老大親自出手，所以我早料到這裏不會有幾個人，只是沒想到只有大伯你讓所有人都留在了洞外，只有自己一個人來，虧我還帶了幾個人來埋伏。”

“哼，你以為我不會讓他們進來嗎？”

“大伯，你認為現在還來得及嗎？”

原天心中不甘，無論如何，自己是不會束手就擒的。心中開始默念靈訣。

“哦，對了，大伯，你手中那塊雖然不是傳說中的靈石，但卻是可以抑制靈力的透石。”原心說得漫不經心，原天卻開始臉色發黑。

看原天有暴怒的跡象，原心繼續說:“大伯不要生氣，我也是出於無奈，真動起手來怕是很難結束。”

原天反而握緊了拿著透石的右手，青筋暴起。到底是哪裏做錯了？只是幾個來回，原天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

“呵，還真是大意了。”原天此時倒是放松了，緊握的手一松，透石滑到了地上。

“但是，大意的可不止是我。”原天最後的一句話意味深長，笑容詭異，直到一個月後原心才明白自己才是入局的人。

事情告一段落後，雲小柔和清明找原心喝茶，原心估計雲小柔是想知道其中來龍去脈，所以自己訂了一家茶樓約她們見面。

“怎麽想起找我喝茶了？”原心笑著說，裝作不知道雲小柔的意圖。

“你就繼續裝吧。”雲小柔一看就知道她在裝傻。

“就是，坦白從寬。”清明跟著附和。

“你也跟著裝！”雲小柔雙手環在胸前，嘴巴微鼓，“你早就知道了，你們兩個合謀！”雲小柔斷定清明早就跟原心串通好了。

“天地良心，原心什麽都沒跟我說。”清明擺手，撇清關系，“我是自己猜到的，絕不跟這種惡趣味的人同流合汙。”

“什麽叫惡趣味嘛。”原心撇嘴，自己明明趣味高雅，不然怎麽會選如此古色古香的地方喝茶！

“你弄的那個卷軸，完全智能機般的互動界面，操作方法，我就不信古人的想法這麽超前。”清明一臉鄙視地看著原心，“怎麽，你承不承認。”

“啊，嗯。”原心不好意思地喝了口水，低聲說，“也沒那麽差吧，還是很有創意的。”

“有個鬼，你要是認為自己做得好，也不會把卷軸弄成只有沒有靈識的人才能看，你這麽做就是為了不讓那些有靈識的人看到，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出有問題好吧，你還敢說自己做得好。”清明一通批評。

一語中的，原心無話可說。

“還有，”清明喝了口茶，繼續說，“這場戲未免太假，原天會上當，肯定沒這麽簡單，說吧，還有誰幫你。”

“好哇，這麽重要的事你跟多少人說了，為什麽不告訴我！”雲小柔這回是真生氣了，用力拍了下桌子，把原心杯裏的茶都震了點出來。

原心此刻就像一個罪犯在被審問，不敢隱瞞。

“也沒誰啦，找小狼和大熊幫了點忙。”

“你怎麽會想到這個點子的？”雲小柔節節盤問。

“但凡法門宗派什麽的，總有那麽一兩個人不滿當家，想自立門戶又或者覺得自己實力更強的，而這種情況下，這些人就會尋找能實現這一妄想的任何方法。對於修靈者來說，想要實力更強，要麽自身修煉要麽借助靈器法寶，而一般情況下這些人都是會通過歪門邪道來增長實力，這時候怎麽就這麽巧有個關於毀天滅地的靈器。”清明接過話說，“其實這個法子很冒險，你應該還有內應吧。”

“你都猜到了，我就不說什麽了。”原心聳聳肩。

“還有誰？”雲小柔不滿，“怎麽只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就是那個老宅裏的少年吧，那個宅子不管怎麽說都太新了，怎麽想都太可疑了，加上卷軸，整件事很明顯了。你還特意讓他戴個鐲子，是怕我不知道嗎？”對於少年，清明還是有點不理解的，原心沒必要把內應暴露出來，前面的線索已經差不多夠她猜出是原心搞鬼了。

“這是我給小柔的提示啊，”原心語氣變弱，不想被雲小柔聽見，“誰知道你這麽笨。”

“你說什麽！”雲小柔氣得不行，“到最後還是我的錯了？”

“不敢，”原心求饒，“其實你見過十一的啊，你忘了？”

“十一？他叫十一？”雲小柔好像有點記憶了，“啊！去年。”

雲家和原家自古就有很大的淵源，所以雲小柔從小就常到原心家玩。去年過年的時候，雲小柔去原家大宅拜年的時候和一位少年擦肩而過，後來還向原心打聽過他。

“那，那個案子太多，我很忙的，不記得那麽多事。”雲小柔臉色微紅，支支吾吾說完。

“這麽漏洞百出的局，原天也是個人物，怎麽會輕易中計，”清明白了一眼原心，對她的計劃很不齒，接著說，“看來，那位叫十一的少年不簡單啊。”

“確實，大多數事情都是十一做的，他在原天身邊兩年可是混淆了不少視線。”原心由衷說道。

清明喝了口茶，語氣鄭重地說：“這家茶樓是原家的產業吧。”

“嗯。”原心也喝了口茶，朝清明微微一笑，等著接下來的話。

“你帶我們來這是要跟我們說出實情吧。”

“還有什麽嗎？”雲小柔已經覺得信息量很大了。

“小柔，就是原天再怎麽厲害也動搖不了原家當家的地位，要解決他完全沒必要費這麽多心思，還扯出傳說中的古城，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雲小柔搖頭表示不明白，原心則等著清明說下去。

“看來你是打算等我說下去了，那我就繼續。其實我調查過關於古城的傳說，確實有這麽一個傳說，我不知道它的具體起源時間，但是似乎流傳很久了，起碼有上千年，這也是為什麽原天會相信你的把戲的原因。這裏令我很奇怪，為什麽你要從這個傳說入手，明明可以隨便編個故事，弄個靈器就行了，繞來繞去又回到古城的問題上了。”清明兩手一攤表示我說完了，等你解答。

“你不是都猜得差不多了嘛，還要我繼續嗎？”

“我說累了，不行嗎？”

“好吧，那我繼續，”靠在椅背上的原心坐直了身子，“古城不是空穴來風，至於到底有什麽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是不能見天日的東西，但是覬覦寶貝的人太多了，所以我想要一勞永逸，讓所有人知道古城是假的。”

“你這一招確實有成效，想必把消息放出去的人也是你吧。”

“我有個問題，”雲小柔舉手，“萬一拿到卷軸的人不是我們呢？”

“你笨死了，十一潛伏在原天身邊，那些有關我們的消息對方早就知道，要不然你以為對方怎麽找上我們的。”

“原來如此，”雲小柔點頭，接著發現不對，“你說誰笨！”

“還有什麽問題嗎？”

“原心，你真的覺得事情會這麽簡單？”清明擔心地問。

“為什麽這麽說？”雲小柔覺得事情很圓滿。

“我也有疑慮，事情太順利了，簡直像劇本一樣。”原心想起原天最後的那句話。

“你們想太多了吧，聰明人就是喜歡多想，我就從來不考慮那麽多。”雲小柔無所謂地說，深不知剛才的話不正是在說自己笨嘛。

“算了，以後再說吧。”清明也覺得現在多想無益。

“對了，原天的那些黨羽和幫手怎麽辦。”

“這個啊，原天策反的大多是老爹安排的人，而他找的幫手也不足為慮。”原心滿不在意。

“別大意了，萬一真有那麽一兩個衷心耿耿的就夠你煩的了。”清明提醒。

“放心，我有分寸的。”原心想著等會兒還是找人去盯一下以防萬一。

“原心，不是我潑你冷水，我總覺得其中有詐，你在回去好好查查原天的底。”清明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

原心也是很奇怪，原天除了幾個靈能力者似乎沒有怎麽找外部人員，也就是說原天的部隊完全是原家的內部人員。他哪來的把握可以操控這些人，而且那麽巧，找的大多是當家心腹，或者原家長老，這些人明明是最難策反成功的，事實證明這些人確實沒有倒戈，原天這麽做簡直是在自掘墳墓，或者說，一個很大的可能出現在原心的腦海中：原天根本是有意為之。

“也許我在演戲，原天也在演戲。”原心有種不好的預感，“只是我不明白，如果原天是故意入我的局，那麽理由是什麽，背叛原家對他有什麽好處，他這麽做又能帶給誰好處。”

“你後來有問他對原家有什麽不滿嗎？”

原心搖了搖頭：“自從被抓後他就一句話都沒說。”

“也許真是我們想太多。”清明安慰原心，沒把心中的隱憂說出來，她覺得原天背後有一個大陰謀。

“希望吧。”原心舒了一口氣，自我安慰。

“總之小心點吧。”離開的時候清明留了一句話。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原心不禁眉頭緊皺，事情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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