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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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洵輕微點了點頭,謝言的大致計劃他懂,爹爹與謝言商量的事情爹爹倒從未滿過他什麽。

一個朝廷,一人掌全權,自古以來又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分權互相制衡才能讓一個朝代走得更遠。

當今聖上新官上任三把火,貪婪想把權利都往他那邊靠,殊不知這樣只會遭到反噬,得罪太多人了。推倒了自己的靠山想自己當王,可靠山就一會會倒嗎?

林濤做丞相這麽多年,先皇尚且愛護有加,手把手扶持的新皇卻想趁早取權,浮躁過度了。

林濤雖職位沒了,人脈還在,家底還在,往日情誼還在,能力也還是有的。

做丞相的人,內心曲曲繞繞,哪會一直受挫?君不仁,臣亦可不義了。

這些年新皇立新臣排斥舊臣,貶位或殺害,完全不顧君臣情誼。

新朝代,新過了頭。人心,往往最是險惡。

魏涼是經皇帝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已取代謝言的父親的職位,可他沒謝言父親那愛國之心和忠臣之心。

“你兩年前發現魏涼有謀反之意,如此直接找我爹爹商量對策,不怕我爹爹把你買了?”林洵對謝言擡了擡眉。

“不會,林伯伯與父親交情深切,林伯伯正直,我想林伯伯一定也想為舊臣還個公道。”謝言頓了頓,“何況,此番不為謀逆,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罷了。”

林洵一想到兩年前爹爹給他看的那封來自謝言的厚厚的信,跟他每月給他的不變的“三字”信相比,真的太大差別了。

林洵想想就很氣,“我說,我前兩年可給你寄了不少信,怎麽沒見你回過一封信?這些年,凈會弄那三字書來氣我,哪有人像你這樣的?真是的。”

謝言有些無辜,“你何時給我寄過信?”

“你剛去那兩年,我可寄了不少信,你總不會沒收到吧?”林洵楞了。

謝言皺眉,他從未收到過林洵的信,當時他剛去軍隊,皇帝雖同意他去參軍,但卻暗中派人去監察他,林洵的信怕是都被攔截下來了。

皇帝可是讓謝言與京都的聯系隔絕做到了徹徹底底啊,暗中監察他與謝言父親舊黨是否有聯系,監察了他兩三年。

可皇帝不知,大將軍的人脈可不比皇帝窄。謝言每月送到林洵手中的信都是借著大將軍舊黨之手發出去的。

軍隊,可是大將軍的主場。

“我不曾收到,怕是都被皇上派去監督的人截去了。”謝言如實回答。

林洵楞了,“皇帝還派人監督你?”

這是林洵沒想到的,他不知,原來謝言在軍隊的境遇竟也是難以動彈,幸好,那些信都沒寫什麽大事。

謝言看了看楞住的林洵,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瞇了瞇眼,笑了,“是啊,可都派在身邊,沒漏身份,可我知道。三年前,我就把他們找理由遣散了。”

放心,你後來的書信來往可安全得很吶。

“如此這般,我就不計較那些我掏心掏肺地寫的書信了。看你這些年不間斷寫的書信,雖然很氣人,但還湊合。以後,要還寫三個字,小心我揍你。”林洵惡狠狠地到,還舉了舉拳頭。

謝言不由得笑出聲來,這樣子的林洵,奶兇奶兇的哦。

“我還以為啊洵你不曾寫過信給我,我可傷心了。”謝言裝模作樣。

林洵想了想,好像是這樣子,謝言每月都給他寫信,他的信沒一封到謝言的手裏,是挺讓人傷心的。

林洵非常聰明地扯開話題,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把寫的詩詞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對謝言說:“過來,這都是我的詩詞哦,看看怎麽樣?”

林洵覺得,自己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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