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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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祺在哪兒。”駱玄策無意與駱向端爭執這些,兩人所思所想根本不在一處,說難聽點,那是對牛彈琴,就算使勁渾身力氣,跟牛說,花有多美,牛還是只顧得上吃草。

“皇兄在擔心什麽?擔心我會對寧祺不利?還是擔心寧祺會再回到我身邊?”

駱玄策沈默。

駱向端卻是不放過駱玄策,非要炫耀什麽一般,“寧祺助本殿在偌大皇宮活命,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暗害,殫精竭慮在朝堂爭得一襲之位,為了我,他多少次陷害你,難道皇兄沒有怨氣?”

“寧祺說,他從前識禽獸不清,養的狗不小心變成了白眼狼。”

駱向端臉色突然變得猙獰,咬牙切齒道:“那又如何,待本殿殺了皇兄,他還不是照樣會在本殿身下輾轉求歡,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也就皇兄當成寶貝。”

“駱向端,註意你的說辭。”

“哦?說來,本殿養的小寵物,還沒動手,倒是被皇兄拔得頭籌,思來想去,本殿對這小寵物還有些不舍,也不知道滋味如何?”駱向端拿起那見狐裘,放在鼻尖輕嗅,一臉無害。

駱玄策卻是動了殺心。

他不敢想象,自己視若珍寶的人,被人這般說辭,若是真的……

他定會不顧一切先抹了駱向端的脖子。

“條件。”

駱向端為駱玄策的幹脆利落驚訝,隨即惱怒,憑什麽駱玄策真能不顧一切,只為了寧祺?

一個玩物而已,他駱玄策為什麽?

“皇兄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現在老老實實在上面畫押,再乖乖自己走進地牢,本殿可以考慮不玩你的破鞋。”駱向端一示意,身後就有侍衛上前來,將一沓紙和朱砂泥呈給駱玄策。

駱玄策不說話,接過來挨著掃了一遍,隨即冷哼:“如果本王沒看錯,這些都是端王的豐功偉績,怎麽要讓本王畫押?找替罪羊?”

“既然皇兄知道,倒也省了本殿解釋。”

“若本王不認呢?”

駱向端卻是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瓷瓶,“皇兄,還記得上次在宮裏的事嗎?這浮生散,可真是好東西,可惜那晚便宜了皇兄,你說,要是再來一次,擁有寧祺全部春光的人,會是誰呢?”

駱玄策不懷疑駱向端會說到做到,這人對寧祺,有種勢在必得的占有欲,至於是愛,還是他口中對小寵物的不舍,駱玄策一點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這人覬覦寧祺,言辭使他厭惡,讓他動了殺心。

這便足矣。

在駱向端驚怒又得意的目光中,駱玄策在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上挨個兒畫了押。

他怒,也許是因為恨自己不如駱玄策純粹愛寧祺,不能做到像駱玄策一般孤註一擲,明明曾經,寧祺是屬於他的,一心一意都是他啊!

他得意,卻是因為這麽多年,這個人人稱頌的玄王殿下,如今的北域王,很快就會跌下神壇,替他背負罵名,被百姓狠狠唾罵,踩在腳底不屑一顧,成為百姓飯後談資,心中笑柄。

“來人,將叛賊捉拿入獄!”

屬下想反抗,被駱玄策阻止,這時候,反抗是徒勞,反而陡然丟了性命,不值當。

“是誰?”

突然的發問讓駱向端一怔,隨即明白了駱玄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楊烈。”

吐出的字讓駱玄策一幹屬下氣紅了臉。

楊烈——叛徒!

駱玄策垂下眼瞼,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逆子!”景鴻帝突然掙紮著起身,眼神怨毒的盯著駱向端,恨不能活剝了他。他恨,為何當年要多此一舉,將駱向端賜給皇後撫養,他悔,為何要將駱玄策打發到邊關,以至於如今陷入困局。

“父皇慎言,明日,天下人唾罵的逆子,該是北域王了,與本殿何幹?”

“你……”景鴻帝受了刺激,噴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來人,請太醫。叛賊欲謀害聖上,押入大牢。”

看著被捆綁結實的駱玄策,駱向端道:“皇兄,這階下囚的滋味,如何?”

“你大可試試。”

“本王怕是沒機會了,皇兄好生品嘗。”說罷,轉身離去。

駱玄策被押入陰森黑暗且濕氣遍布的地牢,一路過來,都是一些他和駱子瑞在朝中親厚的大臣,還有太子駱子瑞。

駱子瑞極慘,被人綁在架子上,周身都是血痕,皮開肉綻,好不狼狽。

他低估了駱向端的手段。

這人心狠歹毒至極,對兄弟,竟都能下得去這般狠手。

見了他,駱子瑞睜開眼睛,很是驚訝,想要多說什麽,見駱玄策手上腳上的鐐銬,轉而閉上了眼睛。

駱玄策也無言語,知道駱子瑞還活著,便足夠。

端王寢殿。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裏間的人立即將最後一口桂花酥吞進肚子裏,掀開錦被躺了回去,閉上眼睛,呼吸沈穩,毫無異樣。

不多時,殿門被打開,腳步聲漸漸靠近榻邊。

接著,室內湧出一抹異香。

是解藥!

榻上人不安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先是迷茫,視線渙散著,定在駱向端那張臉時,似乎理智回神,移開目光,不說話。

“寧祺,還跟本殿鬧脾氣?本殿馬上就能得到九五尊位,實現許給你的承諾,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駱向端壓下心中惱意,柔聲安撫道。

榻上之人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沈聲問道:“阿策呢,你把阿策怎麽樣了?”

“你關心他?寧祺,你是我的,搞清楚該關心的是誰!”

說罷,不顧一切欺身而上,將寧祺壓在身下,腕上用力,鉗住寧祺的下巴,對著肖想已久的紅唇吻上去。

身下人驚怒,不顧一切掙紮起來,混亂間狠狠踹了駱向端一腳,趁亂躲到角落,手裏不知哪來的匕首,正橫在細長脖頸上,“別過來,滾出去!”

許是想起了方才被這人親吻,不顧一切幹嘔起來。

惡心至極。

這番模樣讓駱向端氣極,“寧祺,你會後悔的!”

寧祺不語,也不放下手中匕首。

半晌,駱向端妥協:“本殿晚些時候過來,若見你的屍體,本殿定讓駱玄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轉身離去,剩下他一人背靠墻壁,渾身顫抖不止,顯然是被嚇壞了。

真與假

不出幾日,北域王駱玄策悄然自邊關返回皇都,逼宮未遂,被端王駱向端抓獲的消息傳遍皇城。

引起皇城一片嘩然。

北域王連年駐守邊關,守城墻不倒,守大駱不被列國瓜分,守境內祥和安寧。

如今突然傳出北域王謀反的消息,不可謂不震驚。

“要我說,這其中定是有詐,皇家之事,誰曉得呢?”

“兄臺說得有理,誰不知道北域王年紀輕輕卻幾經沙場,戰功赫赫,如今又封了北域王,如此至高無上的榮耀,傻子才會相信北域王謀反吧。”

“就是,不過如今北域王被囚,若是邊夷與列國進犯……大駱該派誰出征?”

“出征?這些個皇子哥兒,哪個不是自小在皇宮錦衣玉食,讓他們上戰場?我看啊,還不如教三歲小兒學鋤草呢!”

這話引得同席眾僚爆發出一陣笑聲。

雅間內,青衣公子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垂眸沈思許久。

忽而,窗從外面被人打開,躍進來一人,單膝觸地:“稟公子,一切查清,北域王被關在皇宮第九牢房,守衛極其森嚴。”

“我知道了,準備一下,進宮。”

“是。”

被囚第十日。

駱玄策挨了整整一個時辰的鞭子。

說來也奇怪,前幾日駱向端對這個皇兄說不上好,但也不會像虐待駱子瑞那般,受盡酷刑。

但今日卻是性情大變,差人賞了駱玄策好一頓鞭子,自己則冷眼旁觀,最後湊近駱玄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皇兄,寧祺對你,還真是情根深種,你說,要是他知道你因為他受刑,他會如何呢?”

“他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駱玄策冷笑,算是明白了駱向端此番是要拿他出氣,看來是在寧祺那邊吃了癟,想找那麽點虛無縹緲的安慰。

最後,談話自然是不歡而散,駱向端拂袖離去。

駱玄策卻是愈發心焦,自己的人馬趕到皇都還需要些時日,而寧祺,哪怕只有一瞬,他也不願他待在駱向端身邊。

“哎你聽說了嗎?端王藏在寢殿裏的美人,是北域王妃,你是沒見到,那小模樣,就跟仙子一般,你說誰家男兒會長成那般模樣,天生就是禍水。也難怪會招人覬覦。”

“我聽說,這幾日,端王殿下都夜宿其房中?”

“那可不,也不知道這寧五公子是什麽富貴命,竟惹得兩個梟雄人物爭來搶去。”

“嗤!再富貴,還不是得依附於男人。”

獄卒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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