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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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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禦膳房再準備一份。”太後點頭之後,皇帝毫不留戀離席而去,絲毫不顧尷尬到死的焰太子殿下。

朝臣都是一群人精,皇帝這番作為,自然也看出了些貓膩,紛紛請辭離開。

寧祺與駱玄策稍稍落後,正到門口時,焰尚攔住了他們去路。

寧祺斂去眼底的冷意,一臉莫名看向焰尚。

“今夜的事,有玄王的份吧。”焰尚對自己似乎一直有迷一樣的自信,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勇氣。

駱玄策神色冷下來,“焰太子殿下不會不知道,說話要講究證據吧,還是焰國都是這般行事?”

這話可以說毫不客氣了,不過,遠不及焰尚那番話,周遭還有兩三成大臣未走幹凈,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麻煩不小。

“……”焰尚被噎住。

“焰太子還有事?本王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駱玄策,別以為你有軍功就有恃無恐,娶了個男妃,簡直丟盡了男人的臉面,你的未來,只怕會淪為世人笑柄吧,堂堂戰神,娶了個男人!”焰尚自顧自就笑起來,仿佛這件事真能擊垮這位盛名天下的戰神。

寧祺剛要說什麽,就被駱玄策牽住了手,微微拽到了自己身邊,輕聲對焰尚道:“那麽,就拭目以待吧,焰太子。”

話落,牽著寧祺走了,留下再次黑了一個度的焰尚,周身被怒火取代,再不覆先前的風光霽月。

馬車上,寧祺掙了幾次沒掙開駱玄策固執牽著他的手,終於妥協了,乖乖任男人牽著。

“該與我說說,為何那焰太子一直針對你了吧?”寧祺挑眉,就著馬車轉彎傾斜,順勢偎進駱玄策懷裏,輕輕閉上眼睛,他實在困,昨夜做了噩夢,雞鳴時便驚醒,駱玄策哄到天亮也沒再睡著。

駱玄策為寧祺調了個舒適的睡姿,他簡直愛死了寧祺依賴他的模樣。

“五年前,鹿水之戰中,梁國同時對大駱與焰國發動戰爭,那時我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將軍,梁國兵力雄厚,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於是那一戰中,我使了計,讓梁國折了不少兵馬,他們報覆無門,便將矛頭指向了焰國。而焰國副帥是焰尚,後來戰敗,受了辱。”

“那梁國為何不以焰尚為餌,逼焰皇用城池交換?”

“焰尚當年亦是隱藏了身份,無人知道他太子的身份。”

寧祺還想再問些什麽,困意卻慢慢襲來,逐漸淹沒他。

馬車緩緩前往王府,無人知道車中男人望著懷中人的眼眸多深情。

錦公主夜訪

近日,皇城又添了茶飯談資。

焰太子借著出使名義,到大駱皇宮戲耍景鴻帝,沒想到景鴻帝大人大量不與之計較,臨行還贈了焰太子一馬車寶物,且件件價值連城。

焰太子丟盡了臉面,灰溜溜回了焰國。

百姓自是道聽途說,窺見一角真相,卻以為知悉了全部信息,迫不及待要高談闊論。

另一件,則是喜事。

焰太子走後第三日,太後第一次行使特權,下了懿旨,為最受寵的錦公主賜下婚約,只待及笄便準許出宮。

駙馬是周莊。

周家世代從武,祖上每一代,到如今的周大公子周莊,都是鐵骨錚錚的虎門良將,皆為朝堂安穩創下不可磨滅的功勞。

只是……世代所娶所嫁,皆為平民百姓,無進入皇家世家的先例。

祖上有制,凡周家後代,不可自請入名門。

這意思也就是說,不能自己攀附名門,當然,若是皇家下旨,那這祖制便是破除了,畢竟皇命難違。

這道懿旨倒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原以為那日大宴,這只是太後來堵焰太子的借口,想不到不過三日,便當真賜下了婚約。

約莫是對周莊造成了不小沖擊,宣旨的公公前腳剛走,周莊後腳就從後門一路策馬溜到玄王府,找駱玄策拿主意。

駱玄策在書房溫習兵法,寧祺立案邊作畫。

“屬下周莊,求見殿下。”

這般唯美的畫面被周莊焦急的聲音打破,駱玄策放下兵法,讓周莊進來。

“殿下……”

“有事說事,跟本王玩扭捏?”

“太後……下了懿旨,讓屬下取錦公主,這咋辦?”

寧祺微微挑眉,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並不會像表面那麽簡單,也許上一世,駱錦與這位周將軍有過淵源,否則以駱錦腹黑的性子,以及太後的寵愛,無人能逼迫得了她。

這麽一想,寧祺倒是輕輕一笑,繼續提筆作畫。

“來找我跟你一起違抗懿旨嗎?”

周莊:“……”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寧祺噗嗤笑出聲,最後還是擱了筆,緩步走近二人,在駱玄策身邊站定,“太後既下了懿旨,周將軍只管聽從便是,莫非周將軍不喜歡阿策的皇妹?”

“這……”周莊老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駱玄策一個冷眼過來,周莊忙道:“不不不,只是屬下本意獻身疆場,是魯莽武夫,錦公主矜貴,怕是要受委屈了。”

像駱錦那樣容貌上等,冰雪聰明又得太後寵愛的公主,就算出嫁,也該嫁個才貌雙絕的翩翩公子,到將軍府那等寒酸之地,豈不委屈?

“也許,這就是錦公主自己的意思呢?”寧祺漫不經心道。

“好了,事已成定局,多說無意,你既對錦兒有心,那便好好待她。”駱玄策打斷這兩人沒完沒了的談話。

寧祺內心:……我就說了兩句話!

“屬下遵命。”

駱玄策皺眉,“遵什麽命,本王讓你好好待她,是出於一個兄長,一個兄弟的良言,非是讓你遵我的命去對駱錦好。”

周莊一驚,“屬下言錯,屬下定會好好待公主殿下。”

風一樣的來,風一樣的去。

寧祺無奈道:“阿策,你這些個朋友,怎麽個個這麽奇怪?”

“怎了?”

“先前肖翼那廝,莫名其妙沖到大營,問你什麽是喜歡,這周莊更是奇怪,都下了懿旨的事,還指望阿策你將它變沒了嗎?”

駱玄策揉揉寧祺的長發,道:“倒不是奇怪,他們在戰場上,多聽我令行事,常年下來,養成了習慣,逢大事就要問一番,約莫是心裏會好受一些。”

夜幕降臨,寧祺與駱玄策沐浴完畢正準備歇息,府中管家報有人來訪,二人只得出門迎客。

令二人沒想到的是,管家口中的貴客,是錦公主。

這倒是很意外,按理來說,宮門早落了鎖,不可能再放人出來,而且駱錦堂堂一國公主,自然不允許流連在外。

“錦兒怎麽來了?”

“皇嫂嫂,錦兒有事同你商量,特意向皇奶奶討了宮牌出來。”

寧祺:“太後會同意錦兒晚上出來?”

“……這個嘛,自然是同意的。”

“好了,找我有何事?”

“這……”駱錦為難看了看旁邊狼崽子護食似的眼神,不自覺抖了抖。

寧祺意會:“阿策,你先回房,我稍後回來。”

駱玄策面色嚴肅,“半個時辰,必須回來。”

“好。”寧祺寵溺笑笑,做了保證。

駱玄策離開之後,寧祺將駱錦帶到前堂,再吩咐人溫了些點心。

“嫂嫂和皇兄感情真好!”

寧祺幹咳一聲,總有有種自己在帶壞小孩子的錯覺。

“現在可以說什麽事了吧?要不讓我猜猜,為了周莊的事?”

轟!

駱錦滿臉通紅,再顧不上寧祺與駱玄策帶給她的沖擊,“嗯。就是想問問……周將軍是怎麽想的,若是他不願……”

“他不願,錦兒就不嫁了?”寧祺有些好笑,但也驚嘆於女兒家的心思,喜歡上一個人,竟能讓駱錦這種張牙舞爪的小姑娘,收起所有利刺,甚至不顧安危,夜裏出宮跑到玄王府來。

只為了問他一句:周將軍是怎麽想的。

那樣古靈精怪又腹黑的錦公主,也會害羞嗎?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和周將軍的事。”

這一問,原先還笑容滿面的駱錦頓時焉了下來,眼裏甚至彌漫著絲絲哀傷,“上一世,在嫂嫂被關押,皇兄被流放期間,駱向端肆意對兄弟姐妹下手,為了架空皇奶奶的實權,將我賜給周莊。”

“也是我太傻,不懂其中彎彎繞繞,心氣又太高,認為那樣魯莽的武夫配不上尊貴的錦公主。於是我把將軍府搞得一團糟,把老夫人氣到中風,把將軍府世代百年堆積而來的聲譽糟蹋得一文不值。甚至,還幫著駱向端將通敵罪證放到將軍府,人贓並獲,那個黑心人,以親戚的名頭,免去將軍府死罪,轉而流放千裏之外。”

“嫂嫂,你知道嗎,將軍府,被我毀了,直到那時我才發現,我自以為的親情,自以為的尊貴,其實都是謊言!”

寧祺靜靜聽著,眼前的小姑娘早已淚流滿面。

“就算我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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