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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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裏意味不明,“都到門口了,不進來喝杯茶嗎?”

肖翼尷尬咳嗽一聲,“我以為我走錯了。”

忽略這話漿糊一般的可信度,扶風戲謔道:“怎會,兩年前那件事後,我可一直住這間房。”

可憐肖翼常年混跡疆場,什麽渾話沒聽過,可如今對象換成了他,恨不能找個縫兒鉆回王府。

“進來吧。”瞧出肖翼的窘迫,扶風心情大好,這混子,沒心沒肺,可算是有了些人情味。

“聖旨的事,是我的錯。”肖翼心一橫,首先開了口,就像他大戰,先發制人總能掌握勝利權。

“哦?”

“昨夜的慶功宴,皇上要給我賜婚,我不願。”

“為何不願?”

這人煩不煩啊,肖翼怒道:“當然是為了……哼。”後面的話卻是死活不說了。

“為了誰?”

“你他媽再明知故問,小爺馬上就走!”

喲,生氣了呢。

“所以你便說喜歡情閣扶風?哦不,你說的是兩情相悅。”

肖翼臉不自主紅了,“我來,是想問問你的想法,如果你願意,那便成婚,若是不願,我會想辦法。”

扶風嘆了口氣,有隱隱的無奈,將肖翼的心提了起來,真是奇怪,戰場上敵人招式千變萬化,也不如心上人一個表情那麽忐忑難猜。

扶風沈吟許久,起身從案上抽屜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肖翼,“打開看看?”

“焰南玉礦?四海山莊?千碧島……這些地契,是什麽意思?”肖翼一張張翻完,都是些無法估量價值的地契,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嫁妝。”

“哦……”下一瞬,肖翼瞪圓了眼睛,“你說這是什麽!”

扶風淡淡重覆了一遍。

從最初的震驚中回來,肖翼頓覺手裏碰了個燙手山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盒子放回原處,驚道:“沒發燒吧?”

“想什麽呢?這只是一部分嫁妝,等今後打下江山,也歸你。”扶風淡笑,眸色寵溺。

“……你還要打江山?我警告你,這江山是大駱的,不許打壞主意。”

“我是說焰國。”扶風示意肖翼坐下,“你今晚來此,不就是想知道我的事嗎?怎麽臨了又慫成這樣。”

“誰說我想聽了?”

扶風不置可否,“嘴硬。”

“……”

“我叫焰祈,是焰國老皇帝最小的兒子,他駕崩那年,我五歲。”

肖翼有些震驚,“你不是焰國七皇子嗎?怎麽又成了先帝之子?”

扶風苦笑,“焰皇逼宮,用幾位兄弟的性命逼父皇寫下退位詔書,又立他為帝。父皇一生仁慈,不忍兄弟自相殘殺,便遵從了他的旨意,但我這個大哥,是位有野心的,那天我與長姐捉迷藏,誤入父皇寢殿,正好親眼目睹了焰南飛弒父。”

奢華寢殿,黃袍加身的焰南飛手執長劍,立身於老皇帝榻邊,老皇帝似乎剛從睡夢中驚醒,驚出一身冷汗,驟然看見榻邊正欲行兇的兒子,心中如何,怕不能用言語丈量。

“逆子!”

“父皇,江山在您手裏走不遠,不如全然交給兒子替您打理,您活著,我便是名不正言不順,到底沒多少威信。”

“休想!”

“聽說三弟游歷到南邊了,若是突遭山匪,不慎殞命,五弟實在自作聰明,還想將兵權上交於您,若是不小心落了個逼宮的罪名,哦我忘了,還有焰祈,我最小的弟弟,我記得父皇最喜歡他了,不若讓他早早夭折了,好給父皇做個伴?”雁南飛早已遣散了宮人,這寢殿只有三個人。

一個行兇,一個將死,還有一個無知幼兒。

“焰祈才五歲……咳咳……你怎麽下得去手,畜生。”老皇帝猶如抽光了所有生氣的木偶,神色空洞。

“那得看父皇的意思了。”

死一般的沈默。

“我簽。”

年幼的焰祈以為這兩人在玩游戲,直到大哥手中的長劍一劍刺入父親的心口,血灑了一地,他才懵懂明白了些什麽,終究是咬死了嘴唇沒有出聲。

他什麽都不知道,但莫名覺得,如果他出聲,那把沾滿父皇鮮血的劍,也會毫不留情的刺入他心口。

“我始終記得那天的場景,哪怕之後忘了許多事,但總也忘不了那一天的遭遇。十二歲那年,我與三哥五哥找到證據想制裁焰南飛,豈料三哥那邊出了紕漏,導致計劃滿盤皆輸,傳聞中的七皇子,在那天死於大火,可是焰南飛不知道,那間寢殿有父皇留下的密室,我僥幸逃脫,來了大駱。可五哥卻以謀逆之名遭車裂之刑。”

再提及往事,扶風仍然溫雅淡定,若不是越發泛紅的眼眶,沒人瞧得出他的仇恨。

肖翼不敢想象,多麽大的沖擊才會使一個孩子將五歲的記憶記得那麽清楚,一時有些無言,想了想,忍著別扭,將扶風那雙白玉般的手握進手裏,祈求著點力量能將扶風拉回來。

下一瞬,扶風使了力氣,一下將肖翼拉入懷裏。

肖翼閃躲不及,被得了逞,又掙紮不過,只得坐在扶風腿上。

老實說,他覺得扶風才是最適合被抱的那一個,這人渾身上下都寫著優雅清雋,哪能把五大三粗的人抱在懷裏?這像什麽樣子。

“混蛋,總是這樣。”肖翼咬牙切齒,這家夥,多正經的時刻都能攪渾了。

“我已經表明了我的心意,肖副帥可是滿意了?”

氣氛再次沈默下來。

“我從十二歲便跟著駱玄策,兵法本事,全都是他教的,你的戰場,我……可以守。”肖翼低著頭,將自己心底所想吐個幹凈。

扶風顯然也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眼眸更加深邃了,他忍不住將人壓下來,討了個濕漉漉的親吻,撫了撫肖翼微紅的眼尾,“傻子,我不要你守戰場,守夫君的床就好了。”

肖翼面色緋紅,惱怒著用額頭去撞扶風,“說什麽渾話!”

“我是真心的,焰國局勢脫離不了我的掌控,原本我是想挑撥大軍與百姓,起兵謀反。但認識寧祺之後,卻發現大錯特錯,這種方法,帶給百姓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災難,我改變了註意,還是該從皇權下手。”

為君者,自當以民為先。

肖翼微怔,扶風望著他,“放心吧,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你待安心準備婚事即可。”

“焰祈,說實話,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麽?”扶風微訝,這是肖翼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比想象中好聽許多。

肖翼眼神閃躲,“咳,嫁給我。”

“不後悔,做將軍夫人,有何好後悔的。”扶風抱著人站起來,往榻邊走去。

“你……你你你要幹嘛?”肖翼驚恐,全然忘記還要再問什麽了。

“睡覺。”

“不行!我要回府!”肖翼再次炸毛了,拼命掙紮,他不想就那麽便宜了這廝。

“春宵一刻。”

“不要……唔……”

一月後,肖副帥大婚。

駱玄策不顧議論,將王府借由他們操辦婚事。

這場大婚建立在荒唐之上,除了玄王府和軍營將士,怕是沒人真心祝福。

背地裏不知把扶風編排成什麽樣。

他們記不住這位肖副帥拼死拼活贏來的戰功,只會記得這位副帥最後娶了位煙花之地的男妻,哦對了,還是皇帝親自下的旨。

為了表示對生死兄弟的祝福,駱玄策特意自掏腰包,以大婚的由頭,給城外駐紮的將士送了豬牛羊,本意好好犒勞他們一番,這些個戰士,個個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值得這番對待。

大婚過後,肖翼搬離了王府,回了皇帝賜的將軍府。

這座將軍府歷史悠久,歷經幾代戰亂任恢弘矗立,承載著歲月的痕跡,本也就是肖老將軍留給肖翼的地方,最後卻被皇帝用來賣人情。

倒也可笑。

老將軍知道了,會不會後悔生前不顧性命為天家拋頭顱灑熱血?

夜馳坦言

五月,多晴。

皇後惹惱了寧祺。

那日駱玄策在殿前公然堵皇帝的嘴,未遂皇後的意納林禦史的千金為側妃,落了皇後的臉子,之後就徹底嫉恨上了王府,隔三差五就尋由頭將寧祺拉進宮游說。

寧祺惦記著上輩子在南方隱居的莊子,原想尋個由頭自己看看,按照前世的風格畫圖找人修葺一番,卻三番五次被皇後阻了去路,著實可恨。

饒是以寧祺寧淡的性子,都忍不住氣惱。

這不,今日又是一天。

“玄王妃,林禦史家的千金知書達理,是難得的貴女,上回也與你說了,不知考慮得如何?”皇後染著丹寇的手端起茶杯輕嘬小口,望著寧祺的神色充滿威脅之意。

寧祺大概知道皇後為何如此咄咄逼人,上回落了面子是其一,另外應該是與駱向端的沖突被她知道了,猜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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