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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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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給別人做飯,那是不可能的。

勸說無果,還免費得了句情話,駱玄策無奈一笑,專心同寧祺吃起飯來。

飯畢,寧祺催促駱玄策到榻上休息,細心替他撚好被角,低聲道:“阿策,聽話,睡一覺帶我去看看大漠,嗯?”

眼前人溫柔似水,帶著濃濃睡意將他吞沒,他似乎聽見自己淡淡回了句好。

呼吸漸漸趨於平緩,寧祺俯身親了親他的唇,最終收了碗出去。

營帳外候著兩人,見寧祺出來,忙上前接過碗筷,寧祺道:“好生看著你們大帥,不要讓人打擾,肖副帥也不行,另外,若是尋我,便說我四處走走。”

“是,王妃。”

上一世加這一世,是寧祺第一次到大漠,書裏說大漠荒蕪,寸草不生,時常伴著狂風沙暴,能襲卷大漠每個角落,讓人恐懼難逃。

戰時更是民不聊生,皇城不會出人力財力安置這些百姓,諸多百姓死於饑荒。寧祺曾聽聞有地方甚至餓得食了自己的孩子,這些事,聽來是野聞趣談,但這背後,樁樁件件無一不再指責著天家的昏庸無能。

九五之尊身居高位,不知民生疾苦。

營中將士步履匆忙卻面帶喜意,約莫是昨晚打的勝仗,使他們士氣高漲。

將士們早聽聞大帥的王妃比九天天仙還要美上幾分,雖然沒真正見過王妃的面,但憑著容貌也能確定下來,停下匆忙步履問安。

寧祺一一點頭回應。

小六早探好了北境之地,聽寧祺說要出去走走,高興應了,又問:“公子,要喊上扶風公子嗎?”

微微沈吟,寧祺點點頭:“去問問吧。”

畢竟扶風如今扮演著小廝的身份,若是他不帶在身邊,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一盞茶功夫,小六就回來了,身後跟了扶風……和肖翼。

寧祺心情一下就不美麗了,危險的瞇起眼睛。

跟來的肖翼對上一雙極好看的美目,從中瞧出些微妙的情緒,似同情似戲謔,令他心頭一緊,多年來行軍打仗的經驗告訴他,要遠離眼前這個長相極美的王妃,他眼裏有難以言喻的危險,雖不致命,但近了,絕對要遭殃。

但如今正是混亂之際,若是放任這一主二仆在城中亂晃,屆時出了問題,可不好向駱玄策交代。

是以最後,一行四人朝城中出發,此去不算遠,四人棄馬步行,一路往北境之城去。

城中人群擁嚷,吆喝販賣聲絡繹不絕,絲毫不比皇城氛圍差。

這大漠養出來的人,不管士兵還是普通百姓,為人豁達樂觀,眼裏都是對生活的向往。

許是看慣生死,不知道哪天會城破家散,那些皇城爭相追逐的名與利,倒顯得無足輕重,甚至可有可無,填飽肚子和多活一日才是該思慮的。

百姓對突然出現在城中的三人充滿好奇,此三人膚色白皙,舉止優雅,中間那位小公子更是美得雌雄莫辨,但觸及身旁的肖副帥,大家也明白這些人怕是身份不俗。

能讓肖副帥這個霸王隨身相護,本身就不簡單了。

“聽說肖副帥昨日與我家阿風打賭,輸了?”扶風取了阿風二字。

肖翼:“……是。”

“阿風,你是個有福氣的,竟能讓大名鼎鼎的肖副帥為你洗一月衣裳,這邊關也不算白來。”

扶風心裏明鏡似的,“王妃說的是,這是在下的榮幸。”

並不想履行諾言的肖翼:“……”

“肖副帥,當真委屈你了。”寧祺笑,眼裏卻是一陣幸災樂禍,原本還沒想到怎麽收拾肖翼,自個兒就送上門來了。

“無妨,是我輸了,一言九鼎。”直覺告訴肖翼,如果違背了這位王妃的意思,今後會很慘,今早大帥讓他去打掃戰場,他半道就溜了,少得罪一個是一個,這夫夫倆,瞧著誰都不是善茬。

今後的日子苦也!

瞧肖翼不敢露反骨的樣子,寧祺與扶風相視一笑。

寧祺今日出來並非閑逛,他早聽聞北境氣候惡劣,草植難長,常年缺少食物,卻是沒提過缺水。

前世臥榻那段時間,駱玄策尋了許多書堆在書房,每日給他換一本,原本他早已心灰意冷,但沾了那些書,倒反而被書中世界所吸引,肆意暢游進去,倒也忘記了自己不良於行。

也算是不錯慰藉。

那段時日涉獵廣泛,天文地理民生民俗治國策略全都讀了個遍,其中就有一本關於北境之地治理發展的雜文。

那本書出書人不詳,沒有多少人看,但他卻莫名看完了,且發現其中諸多治理策略頭頭是道,不過他需要驗證核實,貿然推行也著實不妥。

“肖副帥,聽人說這北境只缺食物不缺水源,可確有此事?”

“有,離此二裏之地有一條暗河,常年不見幹涸,且水位越發上升,百姓將其稱為神源。十年前因為地動,裂開一道大口子,有人發現了水源。”

“百姓如何取水?”

“造木桶取之,尋常人家往返四次便足夠三兩天用水。”

寧祺點頭,覆問:“那食物從何處而來?”

“無來源處,只能靠朝廷分發救濟,梁國倒是民風開放,建了座商貿城,允許各國流民進行交易,不過去年開始,焰國介入之後,各類食物價格被擡高不少,尋常百姓,還是負擔不起。”

“民書記載,這北境也不全是大漠,有山?”

肖翼雖然奇怪寧祺問這些做什麽,但還是老實回答:“王妃請看西面,這片大漠也不全是大漠,西面傍山,背後是連綿不絕的群山,只不過至今無人敢踏足,裏頭瘴氣毒蛇猛獸很多。”

望著群山,寧祺微微沈思,扶風卻道:“向陽之地日照足,瘴氣難生。”

寧祺點頭:“不錯。”

顯然扶風已經明白寧祺的意思,對於北境這塊地,說是荒地也不為過,若不是大駱守邊的城門建在此處,只怕真真是無人問津。

只是千百年來都無法發展起來的地方,寧祺當真有辦法?

有了水源便好辦了,只要稍稍利用起來,要養活北境主城內的百姓也不難。

北境不能光靠皇城救濟養活,若國庫空虛,朝廷下發不了糧食,得產生多少流民,這些流民不反還好,若是結了組織反起來,真真是棘手。

此番寧祺也有自己的考量,上輩子為了北境這塊苦亂之地,駱玄策可費了不少功夫,最後實在無奈,連派兵鎮壓都用上了,著實煩了好些年,直到批準北境舉城遷移,這事才算平息下來。

如今瞧著,若他辦成了,遠不會達到上輩子的地步。

他一介文人,又無武力傍身,不能同駱玄策在疆場共進退,只能盡全力解決這些瑣事,也算是分憂解難了吧。

“此處可有竹子?”

“有,那山上多得是。”

“嗯。”這更好辦了。

肖翼張嘴想問些什麽,街尾傳來一陣戰馬嘶鳴,百姓驚呼出聲。

四人隨著回頭,便見駱玄策一身黑衣,騎著駿馬馳風而來,百姓紛紛讓道,面露尊崇。

不管何時何地,那抹身影出現在視野裏,總能輕易讓寧祺彎了眉眼。

策馬到跟前,那抹身影翻身下馬,“不是說等我嗎,怎麽自己出來了?”

“自然是想讓阿策多睡會兒,左右無事,出來走走。”

“還想去哪兒?”

“阿策,你相信這北境能種出作物來嗎?”寧祺擡眸去看身邊的男人。

“很難。”

“相信我嗎?”

“我帶你去農市。”沒有回答信與否,駱玄策直接用行動表明。

肖翼看得牙疼,果然美色誤人,瞧瞧,連駱玄策這廝也無法避免,自個兒王妃說幾句話就信了。

這北境荒蕪了這麽些年,怎麽可能產出作物?這話要是讓百姓聽了去,得笑掉大牙吧,偏偏駱玄策還跟著胡鬧,簡直不像話。

顧名思義,農市自然是作物交易之地,不過此處冷清,與外面的喧囂簡直是兩個極端,瞧也知道多不受人待見。

逛了一圈兒,寧祺也未見到適合種植的作物,大豆,小麥,水稻等,這些作物,就算在中域也不一定能種植下來,此處就更不可能了。

寧祺有些失望。

扶風於心不忍,“焰國有俗物,其名為薯,莖長葉梳,一株結多果,春種秋收。最重要的是,不挑氣候環境,有水便可生。這東西在焰國隨處可見,百姓只知可食用,卻未曾當做主食,如果能引到此處,或可行。”

寧祺還在思考,駱玄策接道:“此事我會考慮,不過春種,也不必著急。”

什麽是喜歡

回程時。

扶風提出要再逛一番,寧祺便將扶風和小六交給了肖翼,也不管肖翼一臉絕望,自己心滿意足與駱玄策共一騎,絕塵消失在肖翼眼前。

肖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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