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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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將朝堂攪得苦不堪言。

只一年,皇帝便下了退位詔書,將皇位傳給了七皇子殿下。

而奇怪的是,在駱玄策退位,肖翼登基那一年,焰國舉國歸降,後續的事他就沒再了解,與駱玄策過起了隱居的生活,不問世事。

依照駱玄策之前所說,再結合扶風驚人的容貌,以及他的厲害之處。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前世那個歸降事件,如果不是為了心上之人,哪個男人會甘心放棄九五尊位,冒盡天下大不韙,忍著千萬百姓唾罵,做出這等瘋狂之舉。

扶風,是個重情之人。

如烈火,為所愛之人可以燃盡自己。

只是,前世的扶風,最後有沒有得償所願呢?

“七皇子殿下想出手,我一介平凡之軀,自然是阻止不了,不過,若是讓肖翼知道,你殺了他最好兄弟放在心尖上的人,你猜,他會不會也殺了你呢?”

扶風在意肖翼,這是個不錯的把柄。

“我有很多手段,讓你消失無蹤,誰知道是誰殺了你。”寧祺說的沒錯,他確實在意肖翼,此番也只是嘴硬而已,饒是他有一千種方式殺了玄王妃,只要存在會暴露這一條風險,他就不敢下手。

駱玄策對寧祺的在意,他是知道的。

“好了,我沒興趣與你殺來殺去的,你幫了我,我可以助你得到肖翼,並且讓他心甘情願,如何?”

“如何讓他心甘情願?”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扶風閉上了嘴。

“這還不簡單,死纏爛打唄,那家夥嘴硬心軟,隨便來點苦肉計折騰一下,不就上鉤了?”他絕不相信肖翼對扶風毫不在意,否則也不會跑到邊關那麽遠,當事人分不清,旁觀者可清楚得很。

扶風沈默,以那人的性子,怕是會離他越來越遠吧。

不過,這玄王妃倒是比傳說中有趣,越是了解,越是討厭不起來。

他藏得那麽深,費盡幾年時間隱藏的秘密,竟然被他知道了,玄王妃,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你想怎麽做?”

寧祺:“駱向端在焰國應該有細作,此次焰國的人會出手。”

扶風一聽便明白了,玩味道:“拿我當打手?玄王妃這招使得不錯。”

“哪裏的話,焰國將會是七殿下的囊中之物,不過是提前清理害蟲而已。”

被點破心思,扶風也不惱,兩人對彼此未說出口的交付之意心知肚明,雖然扶風也挺好奇自己對寧祺莫名的好感。不過他也疑惑,根據之前的消息,寧祺站在駱向端一邊,多次針對駱玄策,怎麽進了玄王府,竟變了個樣?

寧祺脖子上不經意露出點點淺淡的紅痕,扶風本就在煙花之地長大,怎會不明白那代表了什麽。

“玄王妃可真是個妙人,不過,扶風挺好奇,玄王妃怎麽就對玄王殿下情根深種了呢?”

這問題有些突兀,不過寧祺早將扶風劃到了自己人行列,倒也沒有大驚小怪:“從前做錯了事,重來彌補罷了。”

這話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但寧祺不願多說,扶風也不好隨意猜測。

“此事勞煩七殿下了,三月後我會前往北境,七殿下可考慮是否與我同去。”

略作沈吟,扶風笑道:“寧祺,你早猜到我會答應了吧。”

“殿下英明。”

“……”著實不知如何接話:“這般作為,玄王殿下是打算爭那個位子嗎?”

“保命罷了。”寧祺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只樸素一句,倒是道出了實情,觸動了扶風,是啊,兜兜轉轉,不過是為了保命。

“再說了,就算我不找你,你也會幫玄王吧。”寧祺語氣很篤定。

再次被說中心思,扶風已經沒了脾氣:“玄王妃怕不是背著玄王偷學了讀心術?我確實會站在玄王陣營。”

頓了頓,又接著道:“肖翼這人,一根筋,跟了誰,就認了誰,哪怕刀山火海,他也敢去走,我不放心他讓他置身險境,所以只能讓玄王強大,雖然玄王也不大需要我幫。”

那家夥,厲害著呢。

寧祺笑:“那便這般說定了。”

“嗯。”扶風隨著寧祺起身,見寧祺重新戴上了鬥笠,才打開門,輕聲道:“撇開交易不談,今日算是交了個朋友,這情閣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寧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也算到了一條船上。

皇家有王妃進宮請安的習俗,但寧祺身為男子,不好去女眷聚集之地,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趁著空閑,寧祺梳理了一下前世的記憶,將之做了羅列。

如今他既進了玄王府,諸多事可能不會按照上輩子發展,所以,他需準備好迎接變數,規避危險。

這一列便讓他心驚起來,因為按照原有發展,明年五月,駱玄策會被駱向端設計,最終被流放。

不用說,能讓駱玄策乖乖走進陷進的,定是借著寧祺的名義。

景鴻帝原本就對駱玄策諸多忌憚,二月大敗邊夷,威望持續上漲,遠遠超越了其餘皇子,是天下民心所向的明主。被駱向端設計,自然就順水推舟將駱玄策流放苦寒之地,終身不得踏入京城。

上輩子,駱玄策被流放期間,絕不會那麽風平浪靜,否則,心底對皇家親情的那點渴望,是怎麽消散的呢,以至於最後順應民意,起兵推翻皇城。

那時,對於駱玄策被流放的消息,他說不上來什麽感受,一邊暗自欣喜輕薄他的人終於得到了懲罰,一邊又為大駱失去了一位戰神而憂心,甚至對他升起奇怪的敬佩之情。

不過,既然重來,必不會重蹈覆轍。

一月後,寧祺終於收到邊關的來信。

這信先是洋洋灑灑幾頁關於邊關的情況,以及叮囑他在皇城需多加小心雲雲,似乎是怕寧祺吃虧,還將他在朝中掌控的大臣列在其上,至於一些被他稱之為有用的,則附上了他們徇私舞弊等罪名,狠狠攥著他們的弱點。

這一個多月來,邊關未曾有消息,傳給皇城的戰報不痛不癢。

但信上所說,卻是慘烈許多。

邊夷眾部落聯合在一起的力量不可小覷,因為人多且雜,每個部落都有一套自己的作戰方式,這些方式糅雜在一起,異常頭疼。常常打一場仗,就會面對不下五六個不同的作戰策略及陣法,各種花招層出不窮,對習慣了雙方之戰的大駱將士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可想而知,這對駱玄策也是巨大的挑戰,畢竟,打一場仗,就要提防對方五六個軍陣,並迅速制定制敵策略,著實需要巨大的精力。

這信最後,落了一句話。

他說:子欽無憂,歲歲安寧。

與其說濃濃的思念,倒不如說是虔誠的祈願,祈禱心上之人平安無虞,歲歲喜樂。

寧祺盯著最後一頁那行字瞧了許久,筆畫堅毅,字體灑脫,跟駱玄策的人一樣。

所謂見字如面,大抵就是如此。

濃烈的思念隔著朝堂,隔著山海,也隔著數萬人生死的重擔。

駱玄策初走那幾夜,寧祺整夜整夜的噩夢,常半夜驚醒,之後要靠著駱玄策留在榻上的氣息才能勉強入睡。

習慣了一個人,突然之間被剝離,任思念堆積無告,內裏都是那人的模樣。

接到書信之後,寧祺晝夜不停翻看了有關邊夷部落的書,王府裏的被看完之後,陌閣搜集的也送到王府,經過整理,寫出了一本小冊子,裏頭盡是對邊夷部落的戰術合集,以及大致處事之道。

駱玄策與邊夷打交道已經有不短時間,不知有沒有這麽詳細的了解過。

邊夷花招戰術多,不過,半道組合在一起,且個個都野心勃勃的隊伍,也不無制服的可能,只要讓其內鬥,就好辦多了。

再有,就是上輩子駱玄策大敗邊關之後,百姓流傳起來關於胡人部落與塔木部落的密辛。

這件事隨著戰敗流傳出來,當了好一陣茶飯談資,甚至流傳到了皇城。

胡人部落首領胡竟雙親在戰亂中遇害,只餘下幼妹與他相依為命,幼妹及笄那年,邊夷動亂,一夥人趁亂洗劫百姓,見胡竟幼妹生的容貌驚人,便動了心思。胡竟拼死相護,最終差點丟了性命,卻阻止不了幼妹被他們帶走的命運。

此後幾年,胡竟一直未放棄尋找阿妹。

而深陷塔木的阿妹,卻遭受了人間極惡,成了供人享樂的女子,最後被塔木首領生生折磨致死。

亂世中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而那女子,偏還多了最致命的東西——美貌。

禽獸本就醜陋,美不會使他們心慈手軟,只會變本加厲。

如果,讓胡竟知道,塔木首領是兇手,只怕會拼命吧,最壞的結果,也只是為了聯盟忍氣吞聲,總歸沒有壞處,而且駱玄策那麽聰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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