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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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

寧祺好笑,還真以為自己不了解他?

“方才我說什麽,你忘了?”

他說要信他,有話要說出來。

駱玄策眉心舒展,命令道:“不許離他像今日那麽近,不許與他吃飯,不許跟他單獨見面。”

“好。”

氣氛開始怪異起來,燭光下兩人對視,眼裏都有與往日不一樣的火,最後,寧祺先撇開眼,聽駱玄策問:“今晚歇下吧,明日差人送你回去。”

正合寧祺的意,此次之後,只得等大婚才能再見了,雖然有小六的易容術,但總不太好。

他倒沒有那些扭捏心緒,上輩子相處了那麽久,日日相伴,早已熟悉入骨,最大的遺憾就是碰不到摸不著,寧祺一度以為,這輩子那麽渴望靠近駱玄策,待在他懷裏,是上輩子留下的恐懼在主導著他。

洗漱過後,寧祺上了駱玄策的榻,占據了裏側,並在他躺下那一刻靠了過去。

駱玄策瞧著懷裏一臉安詳的人,一陣好笑:“幾時這般黏人了。”

回應他的是更緊實的擁抱,不過這一抱卻抱出了問題,駱玄策只覺身上越來越熱,特別是周身還充斥著心愛之人的氣息,這感覺越來越濃烈,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邊關全是男子,玩笑話自是常事,他也並非全然不懂,但他並不想嚇到寧祺。

罷了,既是自己讓人留下,也該料到這種後果。

懷中人睡得沒心沒肺,像撐開最柔軟的腹部在他面前,這是他從前不敢想的事。

他還是沒敢問,為何寧祺會突然出現在他的生活裏,為何就喜歡上了他,現下這般就挺好,想到這人半月之後就名正言順屬於自己,還是忍不住一陣激動。

天曉得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他還記得十幾年前的寧祺,一身青色衣衫,就這麽毫無征兆的降臨在他身邊,二話不說就與幾個欺負他的皇子和公主打起來,那時的寧祺雖然瘦弱,但武力值驚人,只揍得皇子們滿地找牙,最後這事鬧到了皇帝那,小寧祺挨了罰,在殿前跪了兩個時辰,最後暈倒被送回了相府。

而他,也終於擺脫冷宮不見頭的日子,被寄養在雅妃膝下,雅妃人如其名,恬靜淡雅,不爭不搶,但最終還是死在這寂寂深宮,成為了一縷亡魂。

可他奇怪的是,等他再見到寧祺的時候,寧祺卻異常護著駱向端,甚至與他走到了一處,成為了他的伴讀。

他活到現在,在他身上,只有兩件事不得其解,一便是寧祺,二就是雅妃之死。

說來也奇怪,雅妃的死,就連大理寺都沒有調查出蛛絲馬跡,雅妃留下一紙遺書,道是對人事無願,投了井。

他記得清楚,雅妃明明最怕井,她說宮裏的井不知存了多少亡魂,平日裏連靠近都不敢,又怎會投井?

追查了許多年,依舊毫無線索,連為那個可憐女人伸冤都做不到。

婚服

日子飛快,眨眼如白駒過隙。

十來天時間,對於玄王殿下娶男妃的驚爆消息,皇都人樂此不疲將之當做飯後談資,熱度一直持續不下,可想而知這事對人的沖擊。

自那日相見,寧祺就回相府,被寧相訓斥了一頓之後,就待在自己的小院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瞧著陌閣搜集而來的史書策略,晚間瞧一瞧民間話本。

倒也清閑安逸。

這日,陌閣又搜羅了一摞書,寧祺挨個翻看,在一眾厚重質樸中瞧見一本極為精致與眾不同的書冊,頓時升起好奇,隨手便翻開了。

待看清書冊內容,臉色刷一下就變了,將那本冊子扔出去老遠。

小六瞧著公子又氣又惱又羞的模樣,一時有些好奇就撿起了書,在寧祺來不及阻止的空隙翻開了。

下一瞬,小六臉色憋得通紅,呆楞楞立在那,連拿著書都忘了扔出去。

畫冊之上,交纏著兩道身影,這畫極為細致,只一眼便瞧得出是兩個男子,置身於仙境之中,攀附著。

好半晌,小六稍稍回過神來,大概受了沖擊,說話都有些結巴:“公……公子,要不要……扔?”

寧祺面色微紅,上輩子直到死,都是孤身一人,與駱玄策那半年,最甚也就是親親抱抱,再沒有進一步的發展,根本不懂那些事。如今突然呈現在眼前,有些臊得慌,他是否也要那般,完全交予駱玄策?

稍微細想便知道是陌閣那幫崽子所為,這是聽聞了他的婚訊,忍不住想做點什麽?

很好,膽子肥了。

“不。”在小六驚訝的目光中,寧祺收斂情緒,戲謔道:“送去陌閣,讓他們學,一個月後我要檢查,不合格之人通通去峽谷歷練一個月。”

小六聽懂了,瞬間露出報大仇的快意,幸災樂禍的保證會完成任務,而後退下了。

要說最近,也不是沒有大事,前幾日,駱玄策差人送來了十幾箱聘禮,這還是寧祺據理力爭如今不太適合明目張膽的結果,若非自己的意思,寧祺覺得,只怕送來幾十箱都有可能。

因著被禁足在玄王府,駱玄策只派了管家過來,唱了禮單之後,一箱一箱的東西開始往裏搬。

寧祺對此無感,小六興致勃勃對著禮單查了一遍,發現箱子裏多了許多禮單上不曾出現的寶物,寧祺聽罷,微微一楞,讓小六將禮單上沒有的東西都送到院子,其餘交給寧相處置。

看著擺在屋子裏的東西,寧祺陷入沈默。

雲絲坊的雲錦段子,萬金難求一片料,如今被做成衣裳,安靜又奢華的放在木箱子裏,整整五套,不同顏色不同款式,唯一相同之處,便是同樣的精美細致,不用懷疑定會引來女子爭相羨慕。

傳聞前朝留下的九方尊硯臺,這硯臺一共三只,其一在當今聖上禦書房,其二在鄰國攝政王府,如今出了第三只,靜靜躺在一方木盒裏,對寧祺展示著它的尊貴。

一套琉璃盞,做成了通透的空罩,外頭雕成蓮狀,裏頭固定了一顆夜明珠,夜裏瞧著,著實好看的緊。

……

最後,是一個比所有盒子還要精致幾分的木盒,捧著有些輕了,寧祺有些奇怪的打開,入目是一抹艷紅之色,在陽光下泛著嬌艷與妖嬈,輕與柔若雲絲,紋飾精美。

寧祺一楞,隨即捧著盒子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六兒,去與父親說,婚服無需準備了。”

說罷也不去管那扔了一地的珍寶,只捧著盒子傻笑著進了屋。

小六瞧著魔怔一般的公子,有些哭笑不得,都說情字害人,他怎麽覺著,公子去了趟玄王府,整個院裏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嘖,傳聞果然虛假。

轉眼就到了大婚之日。

皇帝為了做樣子表現對玄王的重視,特意命欽天監與禮部一同操持,陣勢浩大,邀皇都同慶。

“這玄王殿下可真真是得陛下喜歡,這等排場,比太子娶妃之時還要盛大。”

“婦人之仁,這哪是盛寵玄王,這明明是要將人捧到高處任其自生自滅,否則,又怎會賜下男婚?要知道,娶了男妃,就無緣那個位置了。”

“這相府五公子倒是升了天,區區一個庶子,搖身成了尊貴的玄王妃,倒是奇事。”

“嘁,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不管皇都之人如何以為,寧祺不去想,也不會去在意,日子是他與駱玄策過的,路也是他要陪駱玄策闖的。

寧祺參加過不少結親禮,那時只圖個熱鬧,推杯換盞間盡是算計與利用,不用去想都知道其中的骯臟。

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寧祺方才明白,這結親,怎一個累字了得?

卯時便被嬤嬤催著起身,凈身焚香,誦祈福經,拜會宗祠祖先,穿嫁衣後,婢子欲上妝,最終被寧祺勒令停住,這才使自己的臉蛋免了毒手。

哪知那些人以不合禮數為由,向寧相告狀,但寧相顯然更不好惹,呵斥道:“寧祺堂堂七尺男兒,怎能效仿女子結親上妝之事?”

父子倆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婢子無奈,只得作罷,卻在遺憾那張絕艷的臉,若是仿了女子妝容,該是怎樣驚心動魄的美。

這一忙活就到辰巳交替之際,玄王府的迎親隊伍抵達相府之外,響鑼號角震天響,傳遞著其中喜意。

不過,這皇都之中,真心祝福這婚事的人,只怕兩只手就能數過來。

一切完畢,在寧祺危險的目光中,嬤嬤不怕死的替寧祺蓋上了蓋頭,美名其曰禮不可廢。

是以,當寧祺被攙扶著出現在相府主院時,駱玄策瞧著被蓋了蓋頭的人,氣不打一處來。按理辭父辭根,聆聽長輩訓誡,兩人站到一處,成了天地間最耀眼的一處光輝。

在相府人驚愕的目光中,駱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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