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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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顧敘年沒想到的是,顧父顧母認識衛叔,還問了問他最近怎麽樣?因為當時他在場,顧父顧母對衛叔是欲言又止的,可還是沒有說什麽,當然顧敘年智商在線的,怎麽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一些事情,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能將這件事情要壓在心裏。

“你叫他什麽?是衛叔?是保衛的衛嗎!”常山一聽顧敘年叫出那人的姓氏,雖說現在顧敘年沒有說出他的名字,但常山總有預感顧敘年口中的衛叔有可能就是那人,畢竟同一個姓氏,同一種做面方法,很難不想到不是同一個人。

“對啊,他姓衛,我叫他衛叔很奇怪嗎?”顧敘年一臉奇怪的看著常山,怎麽他聽到衛叔這個人,神情這麽奇怪幹什麽,難道他們認識?

“沒什麽,我認識一個姓衛的人,,他去國外了,所以一聽到姓衛的人,我還以為是他。”常山扯了扯嘴角說道,希望把這個話題弄過去。

“嗯,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顧敘年見他們倆一直在聊天,面也只不過吃了一半上下,所以催促著常山快吃,而常山說的認識姓衛的一個人,顧敘年挑了挑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在等常山向他敞開心門,他在等待那天的到來,但是顧敘年沒想到都是那一天的到來,也是與常山離別的那一刻。

吃完,顧敘年十分勤快把拾完餐桌,以及將碗也給洗了,都沒來得及給常山說話的機會,常山還想幫忙洗碗去,卻被顧敘年以他是客人的理由給反駁回去,所以他又靜靜地看著顧敘年洗碗。

弄完,顧敘年與常山並排的一齊上了樓,各自說了一聲晚安,便走進了房間,一進房間的常山將門鎖好,輕靠在房門上,看著這陌生又黑暗的臥室,打開燈,眼前有那麽一刻的恍惚,仿佛自己還在那裏,定睛一看才知道這裏是顧敘年的家,他把自己帶回了他的家。心中一股暖流湧進,卻彌補不了這滿目瘡夷的心臟,一刻的治愈對現在的常山來說是那麽的珍貴。

走進浴室,站在花灑下面的常山垂眸,不停搓洗著他的身體在常山了後背肩胛骨這裏,有好幾條疤痕深深地印在那裏,摸著傷疤的常山厭惡的抓了抓傷疤,仿佛這些傷疤就是應該不存在的,但常山也沒忘記這些傷疤都是他一刀一刀毫不留情面的割下去的。

常山選擇這個地方,也是為了不讓人發現他這副立人害怕的一面,會認為他是個異類,卻不知道他的痛苦就因為這些傷痕的存在,而要所消減,極致的快/感才能讓他短暫的忘記痛苦說著。

洗了好幾遍的常山欣欣然的放過他自己,多洗幾遍,常山才認為自己是幹凈的,洗掉那些臟東西,即便臟東西不存在,常山認為在的就應該“真正”洗了,才能算幹凈。

出了之後,常山打開行李箱,將一個東西拿出來,隨即關上行李箱,躺在床上的常山,宛如珍寶一般撫摸著這件東西,上面有刻著兩個字,一個字是巡,是那人名字其中的一個字,還有一個字是母親華煦名字中其中的一個字——煦。

那件東西是在十年前那人給他的,14歲的年紀正是喜歡出去玩的時候,常山他跟幾個同學約好出去玩,玩到中途剛好又在中午,所以他們一起來到了一家面店,那家面店的老板正是那人,常山一群人坐在位置上,邊聊天邊等著面上來。

當時的常山還沒有現在那般喜歡折磨自己,那時候的他最喜歡向別人炫耀自己有個弟弟,因為其他的同學基本上都是獨生子女,而且其他的同學也是很羨慕有弟弟妹妹的同學,經常問常山有弟弟是怎樣的感覺,常山當然將自己獨有的一份快樂分享給他們了。

面上來的時候,一群人的目光隨即轉向面條,但他們不知道為什麽老板站在旁邊,常山馬轉頭疑惑的看向老板,沒想到老板的目光是看向他的。

“老板是有什麽事嗎?”常山見老板的眼神,是看著許久未見的人一般迷戀也迷茫。

“你長得很像你媽媽,特別是眼睛和嘴巴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板微微喜悅的說道。

“你認識我媽媽。”常山驚訝的說到,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媽媽有這樣的朋友,他一心都撲在常櫳雙身上,應該是很少有朋友才對的呀。

“你媽媽是不是叫華煦?”老板看了著常山,想要摸常山的臉,但怕這個動作過於親近,而嚇到常山。

“嗯,那我確定你真的認識我媽媽了。”常山見老板說出媽媽的名字,暫且相信了他。

“老板,誒,老板這個小男孩兒我怎麽莫名看著有點像你呢?”小李想要叫老板過去有事,沒想到老板站在一桌旁邊,而坐在椅子上面的幾個男孩,離老板最近的常山,她怎麽看都有點像老板,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姐姐你是在說我嗎?”常山見小李望向自己,指了指自己說的。

“對呀!”小李真誠的說,而常山的同學們,則是一邊看看常山,一邊看看老板,跟常山說確實有點像,只是說不出來的像,但一看就知道,應該是老板小時候的樣子吧。

“不要亂說,小李還不趕緊工作去,等一下我就過去。”老板阻止小李繼續說下去。

“好,我知道啦!”小李嘟了嘟嘴,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人是有相似的,也許我們有緣,不要見怪,小李就是直腸子,藏不住秘密的,她也只是好奇。”老板解釋道。

“沒事,老板你先去工作吧,他她都叫你去了。”常山提醒著老板。

“那你們慢慢吃,這一頓就當我請你們了。”老板眼神溫柔的看著常山。

“謝謝老板,老板真好!”常山的同學開心地說著,而老板見孩子們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但還是隨即回去處理事情。

常山的眼神跟隨老板的背影而移動,直到看不見為止,收回目光,同學們打趣常山,為什麽長得有點像老板,是不是親戚什麽的,而常山尷尬的笑著說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老板,以前沒有見過他。

同學們見狀也訕訕停止這個話題,而這個問題迅速轉移,聊起其他的東西。

下午,一群人好像怎麽了一般,沒有心情在繼續玩下去,各自都向對方說回家了,小心一點兒,而常山帶著稍微覆雜的走向那家面店,他突然很好奇面對老板的事情。

小心翼翼走到面店門口,身體靠在大門這裏,頭微微伸進去。沒有看到什麽人,難道他們去休息了?也對,現在這個時候客流量很少。

一只手突然拍向了常山的肩膀,把常山嚇一跳,還以為是什麽人呢?一看原來是老板,常山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有被嚇到,而老板則是笑了笑。

“你說找我有事嗎?”老板走了進去,常山跟著走了。

“嗯,你認識我媽媽,還有你店裏的員工說我長得很像你,而且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我,所以直覺會很準的,所以我想問一下你一些事情。”常山捏著衣角說道。

“我能跟你說的不多,我跟你媽媽從高中開始就是同班同學,隨後在大學裏在一起,最後還是各種原因分開了,不過我聽說你媽媽跟你爸爸在一起了,挺好的。而且你爸爸也是我們高中同班同學。”衛巡恒冷笑說道。

常山心裏嘀咕著,什麽挺好的,一點都不好,輕聲嘆了一口氣。

“你媽媽最近過的怎麽樣?還好嗎?”衛巡撚著佛珠,仿佛心如平靜,但是水底下卻暗波洶湧不止。

“很好,我還有個小弟弟,他們對弟弟都很好。”常山說到弟弟,從最開始的欣喜,到後來垂了垂眼眸,不再說什麽。

“以後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來我這裏,我可以給你煮面條吃,其實當年我也是這麽煮面條給你媽媽吃的,想必你也會喜歡。”衛巡恒摸了摸常山的頭,想來常山的過得並不是很開心。

“對了,這個給你,這時當年我上山去廟裏給你媽媽求來的,但是後來時過境遷,沒能給你媽媽,你可不知道收下這個,就當給我一個願望好了,相當於給你媽媽可以嗎?”衛巡恒雙手遞過去,而常山有點躊躇不前,不知道該不該收,但他有點不忍心一個人傷心,最終還是收下來,衛巡恒見常山收了這份佛珠,這麽多年了,還是落下了一點石頭,心情也好了不少,也許是因為常山是華煦的兒子吧!

“誒,這上面有兩個字,一個是巡,還有的是煦,煦我知道是媽媽的名字,那巡是你的名字嗎?”常山將佛珠放在眼前,看到了這兩個字好奇的問道。

“是,我叫衛巡恒,衛星的衛,巡邏的巡,永恒的恒。”衛巡恒笑著看向常山,仿佛看到了當年初遇華煦的場景,常山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像她。

“現在有點晚了,我先回去了,衛叔拜拜。”常山見時間不早了,他還得早點回去呢,要不然爸爸又一頓說他了,而他也不想再聽到爸爸的各種罵了。

邁著歡快的腳步走向公交站,不時將那串佛珠看一看,看著這一幕的衛巡恒心底一軟,願他以後還能依舊如初,未曾改變什麽,但世事如此難料,又如何先前知道些什麽呢!

衛巡恒也希望常山知道還有他在常山的背後,而他不會是一個人,但是他不希望常山知道一些事情,因為現在常山太小了,對他而言,真相有如利器一般,趁其不備,直中要害,還讓他……

衛巡恒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的一年裏,常山時常去衛巡恒的面店裏吃面,而衛巡恒一直都在,吃著衛巡恒煮的面和搭配的配料,常山有著很少的幸福感,伴隨在常山的身旁,看著常山吃的很開心,而衛巡恒也很開心。

“衛叔,你有孩子嗎?”常山總是見衛巡恒一個人,哪怕有時候去衛巡恒的家裏,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些東西,看家居應該都是一個人起居,沒有任何第二個人或者其他的人。

“沒有,有沒有結婚,有時候一個人也挺好的,方便等一個人。”衛巡恒眼眸閃了閃,聲音中透露著一絲無奈。

“等一個人,等什麽人啊!”常山心中有股難於說出口的心情,感受到衛巡恒口中的傷心之情。

“確實等一個人,不過有可能等不到了,或者永遠等不到,對了常山,我這家面店就快要關門了,原本這家面店本是我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執念罷了,不過直到我遇見你,我從你的身影看到了你母親的身影,我突然發現我的執念該放下,我需要更多的東西為我愛的人拼一下命了。”衛巡恒哽咽的說著,垂了垂眼眸,遮住眼神中的哀傷。

“衛叔,你要去哪裏呀?我還可以見到你嗎?”常山放下筷子,看著衛巡恒舍不得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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