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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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扔你爺爺,看你爺爺不把你賣了,真的是氣死我了。”人販子跑向小常山。

“你快走,快叫人。”小常山快速的說著。

“不行,要走一起走。”小敘年不希望小常山被人拐走,也不希望自己的不仗義給小常山的未來有不可磨滅的陰影,所以小敘年沒有走。

人販子抓起小常山的頭發,一個用力把小常山甩了出去,一個石子割破了小常山的手腕,形成了獨特的形狀,想必到現在除了常山之外,只有顧敘年一個人知道小常山手腕的傷口是怎麽來的了吧!

當時還好有一個大叔,發現了有兩個孩子被人販子拖著,救了小敘年和小常山,那個大叔是練家子,直接把人販子揍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大叔將人販子送進警察局裏,而小常山和小敘年錄了一些口供,所以那個人販子就進了監獄,這時小敘年的父母來到了警察局,看到自己的兒子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心裏的大石頭也落地了。

“爸爸媽媽,這是常山,剛才就是他救了我。”小敘年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的嗎!常山,你真厲害,居然救了敘年,真的謝謝你了,你真棒,還很厲害,是一個小英雄。”小敘年的母親莫系溫柔的誇讚小常山的說道。

“對,小常山真的是一個小英雄。”一些警察也誇讚了一番小常山。

“嘻嘻!”小常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耳朵有點紅紅的,而這些小敘年也發現了。

看著這一幕的小敘年發現原來小常山也是那麽的可愛啊!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顧父顧母帶著小敘年與小常山到百貨商場吃飯,一頓飯下來,小常山覺得小敘年一家的相處方式跟自己家不一樣,他們家更加的應該是幸福吧!想到這裏的小常山突然覺得這麽好吃的東西也索然無味了,顧母莫系生發現小常山不對勁,溫柔的問到:“小常山怎麽了,是不好吃嗎?”

小常山立馬回神說道:“沒有,很好吃的呀!我就是在想我怎麽跟我爸爸媽媽解釋,我中午沒有回去吃飯的事情。”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要不這樣,我跟你的爸爸媽媽說一下你今天的表現,我可要跟你爸爸媽媽好好的表揚你的,今天小常山真的是很勇敢的,我還得謝謝小常山幫了我家敘年呢!”莫系生夾了一道菜給小常山,笑著看向小常山。

“不用了阿姨,我爸爸媽媽有可能今天出去了,沒有在家裏,我在想要不你們能把我放在那個公園裏,我回家自己跟我的爸爸媽媽說今天我的事情,而且那個公園裏沒有壞人了,可以嗎?阿姨!”小常山在他不自知的情況下撒了一個嬌,小常山甜膩膩的說道,而且他也不希望傷了莫系生的好心。

“當然可以啦!小常山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阿姨尊重你的意見,還有阿姨很喜歡你這樣的小朋友,聽話懂事又很勇敢。”莫系生見小常山自己要回家,也沒有攔著他。

吃完之後,顧父將小常山下到公園裏,並且讓他感覺回家,不要在外面亂跑,道別了顧家一家人的小常山看著汽車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隨後踩著歡快的小腳步回到了自己的家。

走到門口的常山剛準備掏出鑰匙來,卻看到了自己家裏的大門口是虛掩著的,感到奇怪的小常山輕輕的打開門,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只是為什麽門口多了一不認識的雙鞋子,那雙鞋子好像不是媽媽的,難道有什麽人來到了自己家?

看了看客廳的小常山看到自己四歲的弟弟常櫳雙,正在安靜的躺在沙發上睡覺。

“哎!你這個小家夥怎麽在這裏睡覺啊!真的好奇怪啊!”小常山摸了摸常櫳雙軟軟的臉,轉頭一看,一個手機安靜的躺在茶幾上,小常山拿起一看,好像不是爸爸媽媽的手機,這個手機是誰的啊,真的特別奇怪,還有門外的鞋子也一樣,突然間小常山一不小心打開了手機屏幕,無意間點開了相冊裏的一個視頻。

“這,這是什麽啊!好像是爸爸啊,咦,這個女人為什麽跟爸爸沒有穿著衣服的躺在一起,爸爸為什麽要跟其他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啊!”小常山疑惑的撓了撓頭。

瞬間,小常山好像知道了什麽,因為這裏附近的人住的有點覆雜,什麽樣的人都有,幾天前,小常山還聽見了一個鄰居阿姨,說什麽她的老公跟別人的女人睡在一起,就是出軌什麽的,那爸爸是不是也是出軌啊!那媽媽……

小常山趕緊將手機關了,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哥哥。”這是常櫳雙醒來,懵懵懂懂的叫著著他旁邊的小常山。

“醒啦!要喝水嗎?”小常山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將常櫳雙輕輕的抱在懷裏。

“哥哥,我想喝水。”常櫳雙奶聲奶氣的說道。

“那你乖乖的先坐在沙發上,哥哥給你倒水,好不好。”小常山溫柔的對常櫳雙說道,而常櫳雙也是乖巧的“嗯”了一聲,等待著小常山把水倒過來。

剛走出廚房的小常山,看到了自己的爸爸真的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從房間裏出來,而有點嚇到了的小常山差點將手中的水杯摔到地上。

突然一陣哭聲響了起來,正是常櫳雙見爸爸摟著一個陌生女人,且沒有抱他,還因為小常山要燒水,花費的時間有點久,所以常櫳雙委屈的哭了起來。

見常櫳雙哭了,小常山連忙上前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忽視那兩人的言行舉止,把常櫳雙抱到他的房間裏,安撫了好一陣子,才將常櫳雙安撫下來。

常山讓常櫳雙先自己玩一會兒玩具,隨後走了出去,便瞧見爸爸和那個女人雙雙看向他。

“常山,你過來一下,爸爸呢!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一下事情。”常離遠招了招手,讓小常山走到他的旁邊。

“常山這是你的陳阿姨,剛才和你陳阿姨是到房間裏,做一些東西給趕,所以這件事情,爸爸希望常山呢!不要伸張出去,並且不能告訴媽媽,嗯?”常離遠語氣中微微有威脅的感覺,但是小常山聽不出來,但是這種感覺好危險,所以小常山皺了皺眉,常離遠見狀,伸手摸了摸小常山的頭,讓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嗯,知道了。”小常山敷衍的說道,而這件事在未來的日子裏仿佛如一道刺一樣,深深地紮進常山的心裏,讓常山覺得十分的惡心。

很快,陌生女人隨便跟常山聊了一會兒天,便離開了,而常離遠見那個女人沒有將手機帶走,並且一副某事過後的愉悅,悠閑悠哉的拿起手機,一打開,發現手機界面是在相冊視頻這裏,而且是他與那個女人躺在床上的視頻,猛地擡起頭看著重新倒了一杯水過常櫳雙送過去的小常山。

“常山,你是不是偷看了這部手機裏的東西,你可要說實話哦!”常離遠用著奇怪詭異的語調跟著小常山說道而小常山的身子微微顫抖,但還是很想要走向他自己的房間,不過他還是要跟常離遠說完話才行。

“爸爸,你在說什麽,我沒有動過這部手機啊!”小常山緊張的說道,但還是保持自己的冷靜,不想讓常離遠發現自己的異樣,因為突然間,小常山覺得他的爸爸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最好你是說的是實話,常山,懂嗎?”常離遠蹲在小常山的面前,撫摸著小常山的臉,讓小常山一陣惡寒和感覺常離遠的手很臟。

“嗯。”小常山說完,趕緊回到了房間,還在玩玩具的常櫳雙,看向了走進來的常山,甜甜的笑著。

“哥哥,你看,我拼的玩具。”常櫳雙把拼完整的樂高放在手裏,伸手給常山看,仿佛自己完成了什麽偉大的事業一樣。

“真厲害,來,喝一點水,哥哥給你吹冷了,慢著點喝,知道嗎!”小常山看著長的一點都不像常離遠和華煦的常櫳雙的臉,拉開椅子,坐在常櫳雙的旁邊,托著臉回想著四年前,還只有五歲的自己。

那時,小常山還不知道小寶寶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但小常山肯定都是華煦的肚子沒有大過,所以直到現在,小常山才知道面前的弟弟並不是自己的親弟弟,而只是常離遠與華煦抱回來的孩子。

那天,恰好不好的是,小常山就在家裏,親眼目睹自己的“弟弟”被華煦抱在懷裏的走進屋子裏。

當時還小,以為自己有了弟弟,自己還高興了好幾天,不過後來家裏附近有幾個鄰居阿姨大著肚子,小常山還不知道為什麽那些阿姨肚子這麽大,問了他們,也因著小常山本身討人喜歡,所以那些阿姨也告訴了小常山,小寶寶都是從媽媽的肚子裏出來的,從此之後,小常山就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弟弟並不是自己的親弟弟。

知道這一點的小常山並沒有質問常離遠和華煦他們,而只是深深地壓在心裏,因為他們也不會告訴常山的,但小常山並不知道的是隱藏在心裏的這個秘密在不停的發酵著。

從此之後,雖然不喜歡這個弟弟,但是小常山看著這個弟弟這麽可愛的份上,加上其他的小朋友都沒有弟弟妹妹,所以小常山還可以向別人炫耀自己有弟弟,就原諒了常櫳雙並不是自己親弟弟的事情了,不過在等常櫳雙大一點的時候,小常山就可以讓這個弟弟幹這個幹那個,想想就好,小常山看著常櫳雙玩著玩具,不由得笑了一聲。

不過這個想法在幾年後會戛然而止,常山與常櫳雙之間出現了一道莫名的深深的峽谷,跨不過,也走不過。

可今天爸爸的事情也有如一把舔血的刀,深深地插進常山的心,而常山只能笑著說沒有關系,繼續將刀□□,慢慢修覆著,永遠不可能修覆的這早已破爛不堪的心。

可這真的沒有關系嗎?

當然沒有可能了。

突然覺得自己很臟都小常山,讓常櫳雙自己先乖乖的待著,而他則是去洗澡了。

洗掉自己骯臟的氣息和常離遠碰觸過的地方,這一切都很臟,仿佛他就是不幹凈的一個存在。

到晚上,周圍一片寂靜,這時候華煦早已回來,不過華煦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現一般,一直充當著“慈母”的形象,照顧著一家四口的飲食起居。

躺在床上的小常山靜靜的睡去,但在夢中的常山仿佛這一切置身於黑暗中,不確切周圍有著什麽,充滿著細菌的空氣被他呼吸到肺裏,讓肺疼痛不已!

可手上又有蟲子一般的東西黏黏膩膩的,讓常山不由得一抖,將手中的東西趕緊扔掉,突然一下子,常山覺得他自己的手很痛,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扳斷一般,手,兩條手都好疼啊!

腳,腳也有如被車碾壓過一樣,疼痛不已,卻不能動彈。

想要掙紮的常山,嘴裏被人塞滿惡心的東西,吐卻吐不出來,只能滿懷厭惡的心情承載著這一切,身體已經並不是常山的身體一般,不受常山的控制。

這時的常山艱難的轉頭,看到了一面鏡子,微弱的光芒並只能看到常山他自己的一個大型,突然燈光大開,常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根本不能相信就是他,因為鏡子裏的他滿目瘡痍,惡心不堪,整個身體腐爛的不能再腐爛了,根本不能入眼。

聲音不管怎麽嘶喊,沒有人能聽見,因為他已經死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自己死的不能再死了。

突然一道腳步聲響了起來,來人正是常離遠,他蹲下來俯視常山的身體,眼裏透著滿意的神色,仿佛他對於常山的死亡是如此的開心,明明常山是他的兒子啊。

常離遠看了一會兒常山的身體,踢了踢常山的腦袋,而常山的目光也看不到了常離遠離開時哈哈大笑的表情,真的是令人厭惡至極,常山很氣,可奈何也只能躺著地上動彈不得,逼近現在他是一具屍/體而已。

常山不甘心他死得這麽早,他不能看著常離遠懷揣著所有東西活著,而他卻只能腐爛不堪,如一攤爛泥一般躺在地上死去,為什麽?為什麽他躺在這裏,常山想要哭,卻哭不出來,因為屍體什麽都幹不了。

這時又有一道腳步聲,傳了過來,可那人常山看不到他的臉,他的臉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一般,不讓常山發現。

“常山,你原來在這裏,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帶你回家好嗎?以後可千萬不要再離開了我好嗎?”說完那人便抱起了常山的屍體。

聲音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在記憶裏,一直就有一道這樣的聲音呼喚著常山回家。

常山將記憶中稚嫩的聲音與這道成熟的聲音撞刻在一起,原來這麽多年前他就認識那人,雖然聲音不是那麽相似,畢竟兩人都長大了,不過語氣不還是當年那個人嗎?

原來你是會一直等待著我回家嗎?——顧敘年。

常山希望這一切都不是夢,好嗎?因為除了你,沒有人能等待著那個期待回家的常山了。

“嘭”的聲音響了起來,此刻常山的大腦嗡嗡的響著。

這時躺著床上的常山微微睜開眼,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場景,心情莫名的煩躁不已。

常山掙紮著坐了起來,看著面前常離遠趾高氣揚的指著顧敘年,大罵顧敘年為什麽他不能帶常山回家,因著常山坐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驚動到在病房裏的所有人。

“常山你終於醒了,你已經睡了一整天了,可醫生說你應該很快就會醒了,但你還是沒有醒,所以我很擔心你怎麽了呢?不過你現在終於醒來了。”顧敘年快步走到常山的旁邊。

“常山,我告訴你,你現在醒了,你給我今天就出醫院,趕緊給我去公司工作,你聽到沒有,你看著我幹嘛?”常離遠見常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心裏不由得湧出一點異樣。

“呵,你確定嗎?你就不怕你的公司經過我的手,你的公司將不覆存在嗎?而你的好兒子就沒有公司了呢!”常山嘴角上揚,輕笑一聲,微微轉頭看到病床旁邊的櫃子上有一把水果刀,隨即伸手,拿到手裏把玩一下。

常離遠摸不清常山的話語,和他手裏隨時都有可能出問題的水果刀,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受到了什麽驚嚇一般。

“你就為什麽不能來公司工作呢!又不是不給你工資,而且你學習畫畫又有什麽用,還不是最後還得回到正常的公司裏工作嗎?早點放棄不好嗎?畢竟你怎麽年輕。”常離遠繼續用一個為了孩子未來著想的父親,雜揉攻勢的說道,希望常山這個小白眼狼快點著手公司,好給常櫳雙鋪路。

突然間,常山好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瘋狂的笑,猶如鬼魅一般,讓在場的人都驚詫的看向貌似有點不太正常的常山。

常山笑完,隨即掀開被子,將那些針管一下子全部拔掉,不顧手背上不斷冒出的鮮血,慢慢的有如剛從地獄裏回來的魔鬼一般,走向他的好父親常離遠,而常離遠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恰好撞上了墻面。

窗外的陽光正如火一般照耀在房間裏,那邊水果刀微冷刺眼的光閃到常離遠的眼睛裏,只能微微瞇眼看著常山,而顧敘年見常山有點不對勁,上前緊緊的拉住常山拿著刀的手,不讓他做什麽事。

“放手。”常山轉向顧敘年,歪了歪頭看著一臉憂色的顧敘年,但顧敘年卻沒有放手,還是緊緊的抓住常山的手臂。

“顧敘年,我說最後一遍,放手。”常山眼裏沒有平時裏的樣子,只有希望達到某種東西的興奮感,與深不見底的深淵等待著常山去呢!

“常山,你……”顧敘年沒有說完,常山重重的甩開顧敘年的手,拿把水果刀也差點割到顧敘年的臉。

常山一個箭步走向常離遠,伸手扼住脖子,刀輕輕的撫向他的臉,冰冷的水果刀竟也讓常離遠這個道貌岸然,這個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的人不禁抖了一下。

“你想幹什麽,我可是你爸爸,你這是要幹了什麽,你還能走出這個醫院嗎?”常離遠想要動彈,可脖子又被常山遏制加重了一分,呼吸有點上不了,伸手抓著常山的手,可常山怎麽會輕易放過他呢!

“好受嗎?是不是很難受啊!你是不是沒有體驗過,連自己都希望掐死自己的沖動,因為那種窒/息/感,你是不懂的爸爸,要不要我雙手試試呀!我親愛的爸爸。”常山冷笑一聲,見常離遠真的呼吸不上來,才將手放開,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櫃子旁,放下水果刀,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好像常離遠是什麽病毒一樣骯臟不已,讓常山不由得覺得這一切真的很臟,為什麽還要這種人存在,比如他自己,真的,真的好奇怪啊!

常山慢悠悠的坐回病床,躺了會去,仿佛剛才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有如恍若隔世的恍惚感。

“山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你爸爸,他可是你爸爸,你不能大逆不道啊!”在旁邊目睹全過程的華煦,心驚膽戰的希望常山不要做出什麽,等他停下來,教訓小孩子一樣說著常山,好像是常山做錯了一般。

也對,常山也覺得他本身就應該是錯誤的,不應該活著,也不應該死去,兩條路常山都不能做出選擇,怕辜負了一些人的幫助,可他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山兒,這個名字真夠惡心的,怎麽能這麽叫我呢!媽媽,你是不是還是不懂,我根本不喜歡你的叫法,很難聽!”常山瞥了一眼不知為何要出頭的華煦。

窗外,一只小鳥飛到了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著,吵著常山頭疼,然而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了。

“常山,我是媽媽啊!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媽媽,你難道不知道我把你們兩兄弟養大不容易嗎!我為什麽耗費這麽久時間浪費在你們的身上,因為你們是我的兒子,所以我才辛辛苦苦的把你們養大,我沒有你們,我還能過得更好,你居然這麽說你媽媽,我真的很傷心!”華煦受到常離遠的指示,繼續說著,而華煦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一直不厭其煩的問著常山。

“你們先出去吧!我需要冷靜一下。”因為真的太吵了,常山轉頭木楞的看著窗外,而此時的窗外沒有小鳥的叫聲,風景正好。

常離遠以為華煦說的那些話,常山聽了進去,馬上就應該同意了吧!隨即讓華煦跟他走了出去,而顧敘年默默地看了一眼常山,但還是隨了常山的意,走到房間外面。

門關上的那一刻,眼神慢慢從窗外轉到房間裏的常山,手伸向那邊水果刀,緩緩的撫摸這把冰冷的水果刀,如常山的心一般沒有任何的溫度。

“噗嗤!”一聲響了出來。

常山一把將水果刀伸向手腕處,因著力氣有點大,傷口有如深淵一般深不見底,而裏面的黑氣不停的往外面倒苦水,太多了,它們的位置放不下了。

手一松,水果刀摔在地上,眼神裏空洞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床上被子染著鮮紅的血液,跟周圍的環境大相徑庭,特別的顯眼,也只有才能解脫吧!

這支紅玫瑰是現在最鮮艷的了,深深的刺進常山的手腕處,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真的不疼嗎?一點都不疼呢!

好累,真的好累啊!好想睡覺,常山無力的閉上眼睛,一閉眼,仿佛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你的了,也對,這個世界他從未見過,而這個世界也沒有理過他,這不是讓他站在一旁去嗎,而常山他只能看著一個個人離開自己的面前,想要抓住他們,發現他自己根本觸碰不到他們,虛幻的一切,又何曾留戀過,他們只是不屬於自己的罷了。

時間不停的流逝著,久到一點都不正常,顧敘年沒有見常山叫他們進去,感到奇怪,只能立馬打開門,發現常山靜靜地躺在床上,慘白的臉色與被子上猩/紅的鮮血形成強烈的對比,剛走到房間裏的華煦見狀,大叫了一聲,沒想到她的兒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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