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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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看？手也冷的厲害！”淩敬軒見她臉色不對，“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我這個心臟還能受的了那個小子氣！”
厲璇沒說什麽，點頭勉強的笑了笑。
該來的，誰也無力阻止。
爾墨那麽喜歡若塵，被淩敬軒知道的話，那麽很多她不願意再去想起的事，再去看見的人，只會一一陸續的出現在眼前。
怎麽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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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就是……
她最擔心的……
只能希望，爾墨還沒有愛的那樣深，也許還能有那麽一點挽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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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淩爾墨手臂稍微松點力氣，獲得自由的若塵立刻推開他，退好幾步和他保持距離，口中都是血的味道，她重重的咬了他肩頭一口。
淩爾墨肩頭在疼，但他不在意。
“心裏舒服點嗎？”他見到滿臉淚痕的若塵，那張精致小臉蒼白的讓他心疼，哭狠了，憋在他懷裏有一會，這些加在一起，整個人氣息現在還一抽一抽的。
若塵不理睬他，偏過頭，等著電梯一開，她快步的沖出來，也顧不上這裏有什麽人會註意到她和淩爾墨。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男人，離開的越遠越好！
不要再見他，不要看見他漂亮的眼眸帶著迷人微笑，不想聽見他說出那些虛偽的謊言。
她一向簡單，她認栽了，栽在淩爾墨手裏，她就和那些八卦新聞上，被他玩弄然後再拋棄的女人沒點分別！
她的真心，就這樣擺放在他面前，可是淩爾墨看都不會看一眼！只會給她一刀，然後笑瞇瞇看她痛到極點，再問她這種滋味好受嗎？
淩爾墨緊跟她，在她沖出淩氏，夜色裏在路邊揮手攔著出租，開了車門就坐上去。
“小姐要去哪裏？”司機問。
“她哪裏也不去！”淩爾墨冷冷一聲，手臂拉開車門，不讓關上。
“滾開！”她死命的和他對抗要關起車門。
淩爾墨知道她拗，見勸不回，直接也跟著坐進去。
“去XX醫院。”他吩咐司機。
被他擠到一邊，郁若塵冷了聲音，“你下去，誰讓你上車的！”怎麽就不能讓她安靜一會，他非要占據她所有空間才肯罷休嗎！
“我送你回醫院去。”
“不需要！！”她固執的偏過頭。很快擦去眼淚。
她並不是個多有主見的人，個性上也隨意懶散，但是卻異常固執。
既然決定了，她不會再給自己任何一點機會。
“我想一個人靜靜，是不是這也要你批準才可以？”靠在車窗前，望著窗外一點，若塵的眼神空洞，她硬拼知道弄不過淩爾墨，她鬥不過他，那現在總能躲過吧。
月光落下，在若塵單薄身上形成一層夜涼水色，淩爾墨心裏也涼涼的。
脫了外套他披在她肩頭。“好，我答應你，回去小心點。”他從車上下來，和司機交代幾句。
出租車遠去，他立在原地被夜風吹的臉頰冰涼，手腳包括心，也逐漸冷卻。
回到醫院，醫院那些找她的人都才放心，她歉意的笑了笑，在病房裏，她沒有開燈。
床上、沙發上、乃至整間屋子都有淩爾墨的氣息，還有她身上的外套也是。拖下外套，她放在一邊。
習慣性在角落裏蜷縮起，頭靠在冰冷墻壁上，這樣能讓她覺得清醒點。
毫無困意，大大的眼睛空洞的瞧著一處地方，眼淚順著眼角而下。
她不應該會傷心了，因為那應該裝著心臟的地方，空了，冷風嗖嗖的來回吹過。
慢慢擡手想捂住，這個地方缺口太大，傷口太深，沒有辦法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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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姨帶了熱粥看她時，被角落的坐著的若塵嚇了一跳。
病了幾天，才稍微見好的人，一個晚上弄的像失了精氣神似的，臉頰清瘦甚至有點陷下去，那雙眼睛顯得更大，卻少了神采，整個人都蔫了。
“若塵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扶她起來，渾身滾燙，方姨嚇的忙著讓她躺在床上，趕緊去找了醫生來。
量體溫，比入院時情節還要糟糕。
她不說話很乖很安靜躺著，聽著病房裏醫生護士的腳步聲，還有針管器械聲。
纖細手臂，護士在找著血管，紮進去回血厲害，若塵一聲不吭，指尖觸摸到衣服口袋裏，那張寫著閻利楓信息的字條。
閻利楓……
紙條攥在手中，她張嘴想叫著這個名字，但是說不出話來。
她愧疚他很多很多！導致他最後輸掉，是她成功的幫助了淩爾墨。
眼前又浮現媽媽的樣子，她還有閻利楓，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那副畫面她每次夢中想起，嘴角都在上揚。
突然眼前又換了景象，淩爾墨笑的迷人，他喜歡吻她時，說許多情意綿綿的話。
“小笨貓若塵！”是的她傻她笨，所以相信了愛情，相信了淩爾墨！
他彈琴唱歌為了她，我最愛的美麗女人啊……那音色打動了她心弦。
他怎麽能冷靜的利用她後，還能這樣冷靜無恥的說出這些來讓她相信他有多麽愛著她。
心疼連帶著全身都疼，她蜷縮身子抱緊自己。可以的，她一定能堅持過去！
病房外，被人攔著的淩爾墨，只能透過玻璃床，看著醫生護士在她身邊忙碌，病床上安靜躺著毫無生氣可言的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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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碼字，12點後看不到的話，大家趕緊睡覺去，明早再看吧，欠下大家的3000字一定盡快補上！
麽麽，我愛你們！
紙包不住火，他認了
醫生詳細的對淩爾墨匯報她的身體狀況，他聽完坐在那裏接二連三的抽煙，一會腳下落滿了煙蒂。
手裏是醫生給他的紙條，被若塵攥在手中，淩爾墨掃了一眼揉碎了扔在地上。
淩晨四點多，可憐忙了一夜才睡下的尹助理被他挖起來。
“找到閻利楓。”電話那頭淩爾墨聲音滿是疲憊。
咀閻利楓匆忙趕到醫院，淩爾墨還站在治療室外，兩人見面都沒有說話，閻利楓掛念若塵，推門進去。
她正在打點滴，瘦瘦的胳膊上被紮的青了好大一塊，蒼白小臉比那被單還要白，原本圓潤的臉頰瘦的深陷，嘴上都燒起了很多火泡。
閻利楓眼眶一熱，他的若塵怎麽弄成這副樣子？
曇“丫頭！”
聽見聲響，若塵費力張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讓她不由笑了笑，小小的手掌慢慢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閻利楓。”微弱聲音帶著驚喜。
病房外，淩爾墨憔悴不堪，他什麽都不能做，哪怕是進去看她一下，她誰都願意見，就是不想見他，醫生說現在不要過度的刺激病人情緒，不利於康覆。
他看著兩人相處融洽，他最喜歡看見若塵笑起的模樣，可是他即將要失去！
閻利楓等若塵休息了，從病房出來，淩爾墨還保持不變的姿勢站在那裏。
“淩總裁，我要留下照顧若塵。”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U盤遞給淩爾墨，“這次商業計劃安排，都在這個U盤裏，交出去我就完蛋了。”
“你想做什麽？”淩爾墨瞧了一眼U盤，閻利楓沒有說錯，交給警方的話，他這一輩就都毀掉了。
閻利楓反而有點無所謂，“金融詐騙、不法融資，或許還有更多的罪名給我，做牢是跑不掉的。我現在不想再離開若塵，剛才我答應她，要留下來。這個東西給你，作為交換，你讓我照顧她幾天，等她身體好些你怎麽處理都成。”
“你這麽有把握我會答應你？”
“你也喜歡上若塵了，我說過，當你懂得若塵值得你愛時，你什麽都會願意為她做。”
淩爾墨不語，握住手中的U盤。
小笨貓……
他背過臉，手掌遮住臉頰。
是的，他懂了，可惜遲了，他要盡力去挽回。
若塵，你恨死我了對不對？但是我已經不能失去你，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只有用我的辦法來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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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都安靜的仿佛變了一個人，閻利楓給她熱敷手臂時，摸著她柔順長發，“丫頭，你這個樣子我很擔心。”
她和淩爾墨之間發生了什麽，閻利楓多少知道點，他寧願她大哭大鬧，發洩出來，總比她安靜的不言不語，讓人看了更加擔心。
“我很好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打針什麽的怎麽會再和以前那樣哭。”她對閻利楓說著話，一手端起方姨特意為她熬的粥，喝了幾口就放下。
“還是沒有胃口？”閻利楓問她，一開始才好點她什麽都吃不下，過了幾天，她還是很少吃東西。郁郁寡歡的每天都發呆看著天空，和她說話也是偶然的回答幾句。
“吃飽了。”她笑了笑。
沒胃口，她不過是強迫自己吃點東西，不然閻利楓和方姨擔心的眼神讓她覺得愧疚。
都在忙著照顧她，她就是個沒用的，感情受傷後，就連身體自己也照顧不好，害的別人為她操心。
淩爾墨這幾天沒有出現，這樣也好，不用看到他。
“我想出院。”她突然來了一句。
閻利楓手中動作停滯片刻，“你還沒有好。”
“換家醫院也成，總之我不想住在這裏。”她掀起被子下來，拿出旅行袋開始收拾衣服。有些事註定錯過，就不要停止不前，她從來都是個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回頭的人。
“媽媽暫時還需要住在療養院，我想在靠近她的地方租間屋子，這樣方便經常去看望。”她轉而望著閻利楓，“你答應了我會留下，放心我也會陪著你，直到你的病康覆。”
那段感情她會試著努力放下，轉過身看去，她過去在閻利楓的保護下，然後她依附著淩爾墨，從來都沒有做回自己。
曾幾何時，她也有過自己的夢想，在溫澤告訴她作品獲獎，可以去法國時。
方姨正好進來，看見她收拾東西，“若塵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
“方姨，麻煩你告訴下他，我想出院。”方姨一直以來對她都很好。
“出院？那我叫司機來接你，爾墨少爺知道嗎？”董事長回國後，少爺變的非常忙碌，她也有幾天沒有見到少爺，但是對若塵小姐的身體恢覆情況，少爺尤為的關心。
若塵搖搖頭，“不用了，他不知道，我也不回去了，等下我會通知他。”
“不回去！？若塵小姐……”方姨目光投在閻利楓身上。
“丫頭。”閻利楓按住她的手，“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恐怕我……”
病房門口站著幾個警察，若塵楞了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飛快的拉住他，“出了什麽事？”
“閻利楓先生，現在有多起金融罪案和你有關，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閻利楓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我要走了。”
她驚的瞪大眼睛不住的搖頭，一定是淩氏的收購案出的問題！
“我只是去協助調查，也許喝幾杯咖啡就回來了。”
“別騙我，那麽大的事情……”
“聽話，我哪次騙過你的，等等我就會回來了。”
閻利楓不給她出病房，她站在窗口看著他和警察出來，手腕上錚亮的手銬。
**************
淩爾墨接到方姨電話趕來時，病房裏若塵的東西都收拾好放在一邊，人卻不見了。
“發生了什麽事，她什麽時候發現不見的？”聲音裏帶著急躁不安，淩爾墨臉色難看到極點。
“下午，若塵小姐說要出院不回別墅，閻先生正和她說話時來了警察，閻先生被帶走了。後來小姐說想回去，讓我請醫生去辦出院手續。等我回來後，就發現……”
她東西只帶走了幾件衣服，錢包和鑰匙都不在。“方姨，你馬上會家，如果她回來一定要攔住她，直到我回來。”
淩爾墨給療養院打了電話，證明沒有人來看望過郁聞清，他讓院長派專人看護，任何人來探望都不準！
開了車，飛馳在路面上，他腦袋飛速的思考，她會去哪裏？
別的淩爾墨都不擔心，他只怕一種結果，若塵會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他。
不行，她不可以離開，他狂躁的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在路面飛馳。
手機響起，他看了眼按下，“什麽事？”
“你在哪裏？回來一趟，你爸爸要見你！”厲璇聲音聽上去很著急。
“我還有事，不著急的話，明天可以吧。”他說完就想掛了。
“你最好現在回來！”
“我說了，我現在很忙！”
厲璇的聲音都要變了調子，“淩爾墨，你做的那些事瞞不住了，你爸爸什麽都知道了！你如果真的在乎郁若塵的話，你給我滾回來！”
輪胎在路面摩擦發生聲響，他想也沒有多想的調轉車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開去。
到了淩氏集團，他心急如焚跨進總裁辦公室。
一進來，他緊張的四下張望，偌大的地方只有他、厲璇、還有淩敬軒。
“媽，若塵在哪裏？你對她做什麽了？”氣氛緊張，淩爾墨完全忽視其他人是什麽表情，幾步走到厲璇面前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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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3000字，下面的更新，老規矩了，還是在晚上。
貌似上了年紀，我那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華麗麗的感冒鳥~
大家註意身體，保重保重！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厲璇沒出聲，眼光瞧著淩敬軒。
“璇，你先出去，我和爾墨有話要說。”淩敬軒示意厲璇先離開。
她張張口，又見淩敬軒態度堅決，還是聽從的轉身出去。結婚三十多年，她最了解他的個性，曾經，因為他們相似的個性，彼此間造成過很大傷害。
有些傷害，即使到了今天，還存在著。
咀“我先出去，你和兒子心平氣和的談談。”她在淩敬軒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從淩爾墨身邊走過時，他從厲璇眼中看到一絲不安。
“坐下。”他緊抿的唇角給人一種不怒自威氣勢，快六十的年前，依舊不減當年風采。
簡單的兩個字，所帶來的震撼力，曾經整個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賻淩爾墨很小時知道外界的傳聞，說淩敬軒白手起家其實做的是黑道生意－－－－－－軍火買賣。
加上他天生敢拼，運籌帷幄之中，短短幾年，從一個窮小子發家，一連並吞多家企業，尤其在娶了厲璇後，他生意做的如虎添翼，逐漸退出黑道洗底，做了正當生意，黑道警方也奈何不了淩氏分毫。
即使後來，他移民去了國外，在這個城市裏，沒有誰不給三分面子。
幾年前淩敬軒因為心臟問題，已經將淩氏國內產業交給了他，淩爾墨卻丟給尉遲，他一個人整天游戲花叢，幾乎是八卦的風雲人物。
淩敬軒嘴上不說，任由他胡鬧，不過公司運營上，他每年給出的業績都穩定並且陸續上升。
“不用了董事長，請你盡快說完，我還有急事要忙。”
“到底是什麽急事？能讓你這麽費心，你從來都不會是這種個性的。”
“私事。”淩爾墨手插在口袋裏，側目笑了笑，有點想盡早離開的架勢。
“私事我不過問，你平常在外面怎麽玩都可以，現在有件事，我事先要警告你。”
淩爾墨點點頭，“什麽事？”
“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女孩，你媽媽說是你的女朋友，本來這些是你私生活，不過這個女孩好像在你身邊很久了。”
淩敬軒有雙過目不忘的眼睛，雖然那天看了只是匆匆一見，他腦海有熟悉的影像。
“董事長的眼線真厲害，連我交幾個女友，怎麽分手何時分手，或者是在哪個小明星的香閨還是名媛的派對過夜，都給你匯報的一清二楚的吧。”
他和佩佩的外貌遺傳厲璇，尤其笑起來的時候，淩敬軒仿佛又看見了佩佩，他的小女兒，只活到幾歲的可憐孩子。
那些往事揮之不去，他心裏明白當時發生的一切，對十歲多點的爾墨來說太過於殘酷。導致他們父子隔閡最深的，也是由此開始。
“這些用不到眼線，報紙上都能看到。”
“那你要警告我什麽？”
“不要再和那個叫做若塵的女孩來往！”
淩爾墨聽了仿佛聽見了天方夜譚，先是楞了下然後笑出聲，“如果我說不？”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答應。”他點了煙在指間吸一口吐出。
淩爾墨想起小時候，在一邊偷偷的看他和別人談生意，那種氣度超群的架勢，到今天他都承認淩敬軒對他影響很大。
“你架空淩氏做餌來讓幕後的人出手，然後再用他的資金收購淩氏，你這招險中求勝很大膽。我聽了後都為你捏了把冷汗，你這麽做不僅僅是為了單純生意上的勝利，其中你更想讓幕後的人再沒有翻身的餘地。”
“也是你董事長教會我的，做生意無可厚非！”
“沒錯，生意場上無父子。那幕後的人，如果可以沈住氣，堅持到最後，不那麽輕易的出手，勝負估計很難分出。”
“你下手夠狠，在美國遙控這裏，用你受傷失蹤的消息來麻痹對方，對方在意陪著你的女孩，才會和你所預料的那樣提前出手。那個人叫閻利楓是吧，若塵的小舅舅，真是個難得人才。”
“你還沒有查到出資給他的人是誰吧？”淩敬軒一語道破他心事。
“不管是誰，我還要先感謝。不然，我也不會發現若塵對我多重要！”
“不要難為尉遲，是我讓他替我保密，而且合夥弄出這個局來的。”被揭穿，在淩敬軒面前他也沒有什麽再隱瞞的必要。
生姜還是老的辣，他在法國不動聲色，將一切發生都盡收眼底。
“你以為尉遲不說，我就一點不知道？”
“沒有你淩董事長不知曉的事情。”淩爾墨點頭表示同意，“那你也該得到消息，我和若塵已經準備結婚，我是不會離開她的。”
在淩敬軒臉上看到一絲驚愕，他只是簡單丟了一句話，“到時，早點來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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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周，若塵還是沒有消息，淩爾墨卻一反常態開始布置婚禮需要的準備。甚至，他一連推掉了好幾個重要見面會議來為婚禮忙碌。
尹助理跟了他一周，陪著BOSS去禮服店之類的地方轉悠，那些八卦報紙又開始大肆宣傳，淩氏有驚無險度過危機，淩爾墨身價更加水漲船高，加上在海邊教堂被記者拍到了和某個神秘女子在那裏出現過，並且他還親口發表了即將的婚訊。
無疑，這一切都是爆炸性的消息！
“BOSS！”尹助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又怎麽了？”淩爾墨看著新到的禮服新款為若塵挑選著，頭也沒有擡起。
尹助理小心翼翼的把手中文件遞上來，什麽都沒有多說退到一邊，裏面的東西，被BOSS看到後，按照以往脾氣，那簡直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
我今天加班10點才回來，先上一章，後面我再繼續碼字去！抱歉！
有沒有女人說過，你說起謊話時，總比真話還要來的讓人相信
輕飄飄一張紙，和紅色戒指盒，淩爾墨不用看也猜到是什麽，怎麽那個小笨蛋還是不明白，這輩子他都不可能會對她放手，還這麽堅持。
“她親自送來的？”
尹秘書聽BOSS的口氣非常平靜，才上前幾步，“是。”
“什麽時候？人呢？”
咀“剛剛，郁小姐說BOSS你看到戒指，就知道她會在哪裏等你了。”
尹秘書才說完，淩爾墨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沖出去，他當然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
難怪他找不到她，原來、原來她在那裏！
犟冬天的海，是一抹凝重的藍，憂郁的讓人不惹去多看一眼。
海風鹹腥，卷起一個接一個的洶湧海浪，呼嘯著沖向沙灘。
教堂門前鐘聲不斷回蕩，天色因為快來的陰雨變的陰暗下來。
他快步走在風中來到教堂門前，推開門，溫暖燭火映入眼簾，將這一方天地和外面的風雲多變隔離成兩個世界。
前排座椅上那抹纖瘦單薄的背影，足可以抵消他連日來憋在心中的怒氣更多的是擔憂。
淩爾墨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側目看著她，“原來你在這裏，難怪我找不到。”他說著伸手將她的手掌放在手中揉捏。
她怕冷，經常手腳冰冷，他喜歡她將手放在他口袋中，或者放在他的掌心裏。
郁若塵緩緩將手抽回，“我給你的東西你看到了？”
“什麽？”他故意問。
她就知道淩爾墨會是這樣的態度，“離婚協議簽字，結婚戒指還給你。”她沒有心情再和他糾纏，哪怕是說一句話，她也沒有那份力氣。
“你看起來很憔悴，在外面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吧，回去後我得費點力氣把你養胖點，不然婚紗的尺寸要修改，就趕不上我們結婚的日子。”
他不會在意若塵說什麽離婚分手之類，他那麽喜歡她的。
“隨便你吧，我很累了。淩爾墨，游戲也需要結束，我做不到和你一樣，把感情也能當做游戲，還做的那麽逼真。”
“游戲？小笨貓，我這個人並不算好人，也許我對很多事都漫不經心純屬玩玩，可是對待我和你的感情，沒有半點開玩笑，你這樣說太讓我傷心。”
說話間，漂亮眸子裏帶著一抹痛楚，換做之前，郁若塵也許會被感動之類，可是在她知道事情始末後，她真的沒有辦法再和以前那樣，對待淩爾墨給予的任何情愫，她都不敢輕易接受。
“有沒有女人說過，你說起謊話時，總比真話還要來的讓人相信。”她心口疼，眼眶裏酸澀，卻沒有眼淚落下。
她說過，那一次的狼狽是最後一次低頭，那一次的哭泣也是最後一次。
淩爾墨，我放棄你了！
他楞了下，若塵整個人狀態不對，沒有平時的小賭氣，更沒有大吵大鬧，安靜的甚至像少了靈魂般，那雙明亮眼眸裏失去往日靈動光彩。
“今後，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他摸上她的臉頰，“怎麽了？你這個樣子我才最擔心。”
“你這麽說我會當真的。”她站起身，離開他點距離。
“若塵？”
她深吸口氣，等她重新凝視淩爾墨眼睛時，“我都知道了，淩爾墨我們何必再欺騙下去。佩佩的死，我很難過，我想我媽媽這二十多年來心中的懺悔也夠折磨她的，你也看過她發病是什麽樣的，這些夠了嗎？夠讓你平息，你妹妹過世給你帶來的痛苦了嗎？”
淩爾墨身體一僵，“誰告訴你的？”
若塵搖搖頭，“重要嗎？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媽媽瘋了，已經是最大懲罰。你放過她吧！”握住身邊的長椅，指尖用力都要陷入木頭中。
“還有我和你……”她想到這，後面的話說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仿佛像利刃紮在心口，深入血肉裏的疼。“你要報覆就沖我一個人，別碰我媽媽還有閻利楓！”
感情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她一步步走入淩爾墨設下的溫柔陷阱裏。被強迫、被利用，到最後她才知道所有的都是二十多年前一場意外的報覆。
她對閻利楓是眷戀，從小到大被保護的一種依賴，那也是喜歡，在等待的六年中她都堅定彼此相互約定的信念。
淩爾墨不同，他像一個侵略者沒有絲毫預警的沖入她的世界，讓她所習慣的平靜起了翻天變化。
他太霸道太強勢，把她逼到無路可退，在絕望中，他柔情的一面又步步緊逼，像蠶吐出的絲結成繭牢牢包裹她，一點一點融化她所建立的頑強防護。
“報覆？！”他輕聲自問，在若塵眼裏看到的傷痛，淩爾墨無法做出更好解釋。
確實，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報覆。
當看見若塵和郁聞清照片時，他心裏萌生的一個計劃。
佩佩的死，他無法原諒淩敬軒，二十多年來，他們像陌生人相處，盡可能不去見到對方。
如果沒有郁聞清，淩敬軒也不會沒有及時趕回來，佩佩也不會死，淩爾墨寧願當初死的人是他，因為他根本就是多餘的，不該出生的人。
佩佩死了，連最疼他的二叔也死了，這筆賬該找誰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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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生病，老骨頭不中用了！先碼這些發上，然後去上班，晚上回來繼續！
什麽都有定數，唯獨感情
他什麽都算計到，唯獨漏了自己，他用感情作為謀算手段，最後結果他才是輸家。
“不是嗎？”若塵問著。
淩爾墨迎著她眼睛，一點漆黑裏印著周圍燭火的光影。“是，一開始是報覆，可是後來……”
“都一樣，你目的達到了。”她清亮的眸子最後看了淩爾墨一眼，轉身離開。
咀繞過一排長椅，兩人分在各自一端。
“若塵！”淩爾墨喊她的名字，“後來不是，我真心的愛上你，你也是愛我的，我們為什麽不回到過去那樣，你說過就那樣生活下去，不好嗎？”
她身影有片刻停住，卻還是沒有絲毫動搖，在燭火搖動光影中，逐漸要遠離淩爾墨視線。
搿黑壓壓雲層堆積天空，大海呈現一片黑藍色，巨浪卷起白色浪花，在狂風裏呼嘯，一層層壓過前浪，擊打岸邊礁石，聲聲催的人心躁亂。
若塵頂著風前行，海風吹在臉上尤為疼，風中含夾水汽，就要下大暴雨。
在醫院，趁方姨辦理出院手續，她帶了些換洗衣服和現金就偷跑出來。這段時間她住在海邊小村落，白天打些散工，還要為閻利楓的案情四處忙，晚上拖著疲憊身體回來。
白天忙起來，她能讓自己暫時忘記和淩爾墨有關的一切，晚上回來，她受不了太安靜的地方，回憶源源不斷湧出，充滿她整個大腦。
都是淩爾墨都是他！
在這裏能整晚聽見大海聲，她還能稍微能入睡一會。
“若塵啊，這個臺風要來了，你還跑出去，哎呦呦小姑娘這麽拼命工作，一點不愛惜自己，快回家吧！”房東太太正在為房屋加固，看見若塵失魂落魄的回來，連忙招呼著。
“把門窗都關好，這次電視上說了，這要持續幾天，你一定沒有準備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這幾天就安心呆在家裏。你一個女孩子住，小心安全。”
“謝謝。”不是房東太太嘮叨，若塵忘記了最近有臺風登陸的消息。
再又一次試圖看望閻利楓未果後，厲璇不知用什麽辦法找到了她。
繼而，她才從厲璇口中得知當年佩佩的死和她媽媽有關。
“佩佩的死對爾墨打擊很大，這個孩子最疼愛佩佩的。這件事發生後，他不原諒我們中任何一人。你也看見爾墨和我們怎樣相處的。”
“我誰也不怪了，只是不希望看見他活在仇恨裏。”
活在仇恨中，她明白為什麽當初會無緣無故和淩爾墨牽扯上，發生了那麽多事，她人生被改變，走到今天這樣局面，都是因為他在記恨當年。
感情被利用已經很慘，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帶著目的性接近她。
還不夠嗎淩爾墨？
她推開門進去，連開燈力氣都沒有，摸著開關好幾次才開燈，順著墻壁就這樣跌坐下，僅僅是幾分鐘見面，她好像耗盡了全身力氣幾乎虛脫。
在決心再見淩爾墨之前，她設想過種種場景，見了面，心依舊會痛。
那再痛一次吧，痛到最後就會麻木。麻木了，她是不是就能徹底忘記淩爾墨。
你說你愛我，可是淩爾墨，你的愛夾雜的太多，她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榻榻米地面這個季節還是有點冷，她動也不動靠貼在上面，外面傾盆大雨落下，雨點有力敲擊窗子，緊密的一陣接著一陣，天色瞬間如黑夜。
躺了不知多久，屋頂有些漏雨滴在她身上，若塵無奈爬起來拿了盆去接，老式房子通常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
擡頭看會，還好漏的不大，她走到窗戶那裏檢查窗縫是否滲水。
爆風將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流淌成小河狀，水波紋流動，依稀瞧見屋外風中中站著一個熟悉身影。
若塵楞在那裏，透過玻璃窗，兩個人都看見對方，她手指冰冷關節有些發僵，拉起窗簾都要分幾次才完成。
既然說不見，那就不見吧……
聽著雨水落在盆裏，滴答滴答敲擊在心頭……
她背對著窗戶，兩眼失神望著屋裏某一處，這樣不動的姿勢保持了好久，直到她雙腿麻木失去知覺。
“啪”頭頂上小小的燈突然滅了。
沒過多久，樓上房東太太來敲門，“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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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璇沒說什麽，點頭勉強的笑了笑。
該來的，誰也無力阻止。
爾墨那麽喜歡若塵，被淩敬軒知道的話，那麽很多她不願意再去想起的事，再去看見的人，只會一一陸續的出現在眼前。
怎麽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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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就是……
她最擔心的……
只能希望，爾墨還沒有愛的那樣深，也許還能有那麽一點挽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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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淩爾墨手臂稍微松點力氣，獲得自由的若塵立刻推開他，退好幾步和他保持距離，口中都是血的味道，她重重的咬了他肩頭一口。
淩爾墨肩頭在疼，但他不在意。
“心裏舒服點嗎？”他見到滿臉淚痕的若塵，那張精致小臉蒼白的讓他心疼，哭狠了，憋在他懷裏有一會，這些加在一起，整個人氣息現在還一抽一抽的。
若塵不理睬他，偏過頭，等著電梯一開，她快步的沖出來，也顧不上這裏有什麽人會註意到她和淩爾墨。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男人，離開的越遠越好！
不要再見他，不要看見他漂亮的眼眸帶著迷人微笑，不想聽見他說出那些虛偽的謊言。
她一向簡單，她認栽了，栽在淩爾墨手裏，她就和那些八卦新聞上，被他玩弄然後再拋棄的女人沒點分別！
她的真心，就這樣擺放在他面前，可是淩爾墨看都不會看一眼！只會給她一刀，然後笑瞇瞇看她痛到極點，再問她這種滋味好受嗎？
淩爾墨緊跟她，在她沖出淩氏，夜色裏在路邊揮手攔著出租，開了車門就坐上去。
“小姐要去哪裏？”司機問。
“她哪裏也不去！”淩爾墨冷冷一聲，手臂拉開車門，不讓關上。
“滾開！”她死命的和他對抗要關起車門。
淩爾墨知道她拗，見勸不回，直接也跟著坐進去。
“去XX醫院。”他吩咐司機。
被他擠到一邊，郁若塵冷了聲音，“你下去，誰讓你上車的！”怎麽就不能讓她安靜一會，他非要占據她所有空間才肯罷休嗎！
“我送你回醫院去。”
“不需要！！”她固執的偏過頭。很快擦去眼淚。
她並不是個多有主見的人，個性上也隨意懶散，但是卻異常固執。
既然決定了，她不會再給自己任何一點機會。
“我想一個人靜靜，是不是這也要你批準才可以？”靠在車窗前，望著窗外一點，若塵的眼神空洞，她硬拼知道弄不過淩爾墨，她鬥不過他，那現在總能躲過吧。
月光落下，在若塵單薄身上形成一層夜涼水色，淩爾墨心裏也涼涼的。
脫了外套他披在她肩頭。“好，我答應你，回去小心點。”他從車上下來，和司機交代幾句。
出租車遠去，他立在原地被夜風吹的臉頰冰涼，手腳包括心，也逐漸冷卻。
回到醫院，醫院那些找她的人都才放心，她歉意的笑了笑，在病房裏，她沒有開燈。
床上、沙發上、乃至整間屋子都有淩爾墨的氣息，還有她身上的外套也是。拖下外套，她放在一邊。
習慣性在角落裏蜷縮起，頭靠在冰冷墻壁上，這樣能讓她覺得清醒點。
毫無困意，大大的眼睛空洞的瞧著一處地方，眼淚順著眼角而下。
她不應該會傷心了，因為那應該裝著心臟的地方，空了，冷風嗖嗖的來回吹過。
慢慢擡手想捂住，這個地方缺口太大，傷口太深，沒有辦法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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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姨帶了熱粥看她時，被角落的坐著的若塵嚇了一跳。
病了幾天，才稍微見好的人，一個晚上弄的像失了精氣神似的，臉頰清瘦甚至有點陷下去，那雙眼睛顯得更大，卻少了神采，整個人都蔫了。
“若塵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扶她起來，渾身滾燙，方姨嚇的忙著讓她躺在床上，趕緊去找了醫生來。
量體溫，比入院時情節還要糟糕。
她不說話很乖很安靜躺著，聽著病房裏醫生護士的腳步聲，還有針管器械聲。
纖細手臂，護士在找著血管，紮進去回血厲害，若塵一聲不吭，指尖觸摸到衣服口袋裏，那張寫著閻利楓信息的字條。
閻利楓……
紙條攥在手中，她張嘴想叫著這個名字，但是說不出話來。
她愧疚他很多很多！導致他最後輸掉，是她成功的幫助了淩爾墨。
眼前又浮現媽媽的樣子，她還有閻利楓，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那副畫面她每次夢中想起，嘴角都在上揚。
突然眼前又換了景象，淩爾墨笑的迷人，他喜歡吻她時，說許多情意綿綿的話。
“小笨貓若塵！”是的她傻她笨，所以相信了愛情，相信了淩爾墨！
他彈琴唱歌為了她，我最愛的美麗女人啊……那音色打動了她心弦。
他怎麽能冷靜的利用她後，還能這樣冷靜無恥的說出這些來讓她相信他有多麽愛著她。
心疼連帶著全身都疼，她蜷縮身子抱緊自己。可以的，她一定能堅持過去！
病房外，被人攔著的淩爾墨，只能透過玻璃床，看著醫生護士在她身邊忙碌，病床上安靜躺著毫無生氣可言的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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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碼字，12點後看不到的話，大家趕緊睡覺去，明早再看吧，欠下大家的3000字一定盡快補上！
麽麽，我愛你們！
紙包不住火，他認了
醫生詳細的對淩爾墨匯報她的身體狀況，他聽完坐在那裏接二連三的抽煙，一會腳下落滿了煙蒂。
手裏是醫生給他的紙條，被若塵攥在手中，淩爾墨掃了一眼揉碎了扔在地上。
淩晨四點多，可憐忙了一夜才睡下的尹助理被他挖起來。
“找到閻利楓。”電話那頭淩爾墨聲音滿是疲憊。
咀閻利楓匆忙趕到醫院，淩爾墨還站在治療室外，兩人見面都沒有說話，閻利楓掛念若塵，推門進去。
她正在打點滴，瘦瘦的胳膊上被紮的青了好大一塊，蒼白小臉比那被單還要白，原本圓潤的臉頰瘦的深陷，嘴上都燒起了很多火泡。
閻利楓眼眶一熱，他的若塵怎麽弄成這副樣子？
曇“丫頭！”
聽見聲響，若塵費力張開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讓她不由笑了笑，小小的手掌慢慢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閻利楓。”微弱聲音帶著驚喜。
病房外，淩爾墨憔悴不堪，他什麽都不能做，哪怕是進去看她一下，她誰都願意見，就是不想見他，醫生說現在不要過度的刺激病人情緒，不利於康覆。
他看著兩人相處融洽，他最喜歡看見若塵笑起的模樣，可是他即將要失去！
閻利楓等若塵休息了，從病房出來，淩爾墨還保持不變的姿勢站在那裏。
“淩總裁，我要留下照顧若塵。”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U盤遞給淩爾墨，“這次商業計劃安排，都在這個U盤裏，交出去我就完蛋了。”
“你想做什麽？”淩爾墨瞧了一眼U盤，閻利楓沒有說錯，交給警方的話，他這一輩就都毀掉了。
閻利楓反而有點無所謂，“金融詐騙、不法融資，或許還有更多的罪名給我，做牢是跑不掉的。我現在不想再離開若塵，剛才我答應她，要留下來。這個東西給你，作為交換，你讓我照顧她幾天，等她身體好些你怎麽處理都成。”
“你這麽有把握我會答應你？”
“你也喜歡上若塵了，我說過，當你懂得若塵值得你愛時，你什麽都會願意為她做。”
淩爾墨不語，握住手中的U盤。
小笨貓……
他背過臉，手掌遮住臉頰。
是的，他懂了，可惜遲了，他要盡力去挽回。
若塵，你恨死我了對不對？但是我已經不能失去你，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只有用我的辦法來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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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都安靜的仿佛變了一個人，閻利楓給她熱敷手臂時，摸著她柔順長發，“丫頭，你這個樣子我很擔心。”
她和淩爾墨之間發生了什麽，閻利楓多少知道點，他寧願她大哭大鬧，發洩出來，總比她安靜的不言不語，讓人看了更加擔心。
“我很好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打針什麽的怎麽會再和以前那樣哭。”她對閻利楓說著話，一手端起方姨特意為她熬的粥，喝了幾口就放下。
“還是沒有胃口？”閻利楓問她，一開始才好點她什麽都吃不下，過了幾天，她還是很少吃東西。郁郁寡歡的每天都發呆看著天空，和她說話也是偶然的回答幾句。
“吃飽了。”她笑了笑。
沒胃口，她不過是強迫自己吃點東西，不然閻利楓和方姨擔心的眼神讓她覺得愧疚。
都在忙著照顧她，她就是個沒用的，感情受傷後，就連身體自己也照顧不好，害的別人為她操心。
淩爾墨這幾天沒有出現，這樣也好，不用看到他。
“我想出院。”她突然來了一句。
閻利楓手中動作停滯片刻，“你還沒有好。”
“換家醫院也成，總之我不想住在這裏。”她掀起被子下來，拿出旅行袋開始收拾衣服。有些事註定錯過，就不要停止不前，她從來都是個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回頭的人。
“媽媽暫時還需要住在療養院，我想在靠近她的地方租間屋子，這樣方便經常去看望。”她轉而望著閻利楓，“你答應了我會留下，放心我也會陪著你，直到你的病康覆。”
那段感情她會試著努力放下，轉過身看去，她過去在閻利楓的保護下，然後她依附著淩爾墨，從來都沒有做回自己。
曾幾何時，她也有過自己的夢想，在溫澤告訴她作品獲獎，可以去法國時。
方姨正好進來，看見她收拾東西，“若塵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
“方姨，麻煩你告訴下他，我想出院。”方姨一直以來對她都很好。
“出院？那我叫司機來接你，爾墨少爺知道嗎？”董事長回國後，少爺變的非常忙碌，她也有幾天沒有見到少爺，但是對若塵小姐的身體恢覆情況，少爺尤為的關心。
若塵搖搖頭，“不用了，他不知道，我也不回去了，等下我會通知他。”
“不回去！？若塵小姐……”方姨目光投在閻利楓身上。
“丫頭。”閻利楓按住她的手，“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恐怕我……”
病房門口站著幾個警察，若塵楞了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飛快的拉住他，“出了什麽事？”
“閻利楓先生，現在有多起金融罪案和你有關，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閻利楓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我要走了。”
她驚的瞪大眼睛不住的搖頭，一定是淩氏的收購案出的問題！
“我只是去協助調查，也許喝幾杯咖啡就回來了。”
“別騙我，那麽大的事情……”
“聽話，我哪次騙過你的，等等我就會回來了。”
閻利楓不給她出病房，她站在窗口看著他和警察出來，手腕上錚亮的手銬。
**************
淩爾墨接到方姨電話趕來時，病房裏若塵的東西都收拾好放在一邊，人卻不見了。
“發生了什麽事，她什麽時候發現不見的？”聲音裏帶著急躁不安，淩爾墨臉色難看到極點。
“下午，若塵小姐說要出院不回別墅，閻先生正和她說話時來了警察，閻先生被帶走了。後來小姐說想回去，讓我請醫生去辦出院手續。等我回來後，就發現……”
她東西只帶走了幾件衣服，錢包和鑰匙都不在。“方姨，你馬上會家，如果她回來一定要攔住她，直到我回來。”
淩爾墨給療養院打了電話，證明沒有人來看望過郁聞清，他讓院長派專人看護，任何人來探望都不準！
開了車，飛馳在路面上，他腦袋飛速的思考，她會去哪裏？
別的淩爾墨都不擔心，他只怕一種結果，若塵會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他。
不行，她不可以離開，他狂躁的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在路面飛馳。
手機響起，他看了眼按下，“什麽事？”
“你在哪裏？回來一趟，你爸爸要見你！”厲璇聲音聽上去很著急。
“我還有事，不著急的話，明天可以吧。”他說完就想掛了。
“你最好現在回來！”
“我說了，我現在很忙！”
厲璇的聲音都要變了調子，“淩爾墨，你做的那些事瞞不住了，你爸爸什麽都知道了！你如果真的在乎郁若塵的話，你給我滾回來！”
輪胎在路面摩擦發生聲響，他想也沒有多想的調轉車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開去。
到了淩氏集團，他心急如焚跨進總裁辦公室。
一進來，他緊張的四下張望，偌大的地方只有他、厲璇、還有淩敬軒。
“媽，若塵在哪裏？你對她做什麽了？”氣氛緊張，淩爾墨完全忽視其他人是什麽表情，幾步走到厲璇面前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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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上了年紀，我那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華麗麗的感冒鳥~
大家註意身體，保重保重！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厲璇沒出聲，眼光瞧著淩敬軒。
“璇，你先出去，我和爾墨有話要說。”淩敬軒示意厲璇先離開。
她張張口，又見淩敬軒態度堅決，還是聽從的轉身出去。結婚三十多年，她最了解他的個性，曾經，因為他們相似的個性，彼此間造成過很大傷害。
有些傷害，即使到了今天，還存在著。
咀“我先出去，你和兒子心平氣和的談談。”她在淩敬軒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從淩爾墨身邊走過時，他從厲璇眼中看到一絲不安。
“坐下。”他緊抿的唇角給人一種不怒自威氣勢，快六十的年前，依舊不減當年風采。
簡單的兩個字，所帶來的震撼力，曾經整個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賻淩爾墨很小時知道外界的傳聞，說淩敬軒白手起家其實做的是黑道生意－－－－－－軍火買賣。
加上他天生敢拼，運籌帷幄之中，短短幾年，從一個窮小子發家，一連並吞多家企業，尤其在娶了厲璇後，他生意做的如虎添翼，逐漸退出黑道洗底，做了正當生意，黑道警方也奈何不了淩氏分毫。
即使後來，他移民去了國外，在這個城市裏，沒有誰不給三分面子。
幾年前淩敬軒因為心臟問題，已經將淩氏國內產業交給了他，淩爾墨卻丟給尉遲，他一個人整天游戲花叢，幾乎是八卦的風雲人物。
淩敬軒嘴上不說，任由他胡鬧，不過公司運營上，他每年給出的業績都穩定並且陸續上升。
“不用了董事長，請你盡快說完，我還有急事要忙。”
“到底是什麽急事？能讓你這麽費心，你從來都不會是這種個性的。”
“私事。”淩爾墨手插在口袋裏，側目笑了笑，有點想盡早離開的架勢。
“私事我不過問，你平常在外面怎麽玩都可以，現在有件事，我事先要警告你。”
淩爾墨點點頭，“什麽事？”
“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女孩，你媽媽說是你的女朋友，本來這些是你私生活，不過這個女孩好像在你身邊很久了。”
淩敬軒有雙過目不忘的眼睛，雖然那天看了只是匆匆一見，他腦海有熟悉的影像。
“董事長的眼線真厲害，連我交幾個女友，怎麽分手何時分手，或者是在哪個小明星的香閨還是名媛的派對過夜，都給你匯報的一清二楚的吧。”
他和佩佩的外貌遺傳厲璇，尤其笑起來的時候，淩敬軒仿佛又看見了佩佩，他的小女兒，只活到幾歲的可憐孩子。
那些往事揮之不去，他心裏明白當時發生的一切，對十歲多點的爾墨來說太過於殘酷。導致他們父子隔閡最深的，也是由此開始。
“這些用不到眼線，報紙上都能看到。”
“那你要警告我什麽？”
“不要再和那個叫做若塵的女孩來往！”
淩爾墨聽了仿佛聽見了天方夜譚，先是楞了下然後笑出聲，“如果我說不？”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答應。”他點了煙在指間吸一口吐出。
淩爾墨想起小時候，在一邊偷偷的看他和別人談生意，那種氣度超群的架勢，到今天他都承認淩敬軒對他影響很大。
“你架空淩氏做餌來讓幕後的人出手，然後再用他的資金收購淩氏，你這招險中求勝很大膽。我聽了後都為你捏了把冷汗，你這麽做不僅僅是為了單純生意上的勝利，其中你更想讓幕後的人再沒有翻身的餘地。”
“也是你董事長教會我的，做生意無可厚非！”
“沒錯，生意場上無父子。那幕後的人，如果可以沈住氣，堅持到最後，不那麽輕易的出手，勝負估計很難分出。”
“你下手夠狠，在美國遙控這裏，用你受傷失蹤的消息來麻痹對方，對方在意陪著你的女孩，才會和你所預料的那樣提前出手。那個人叫閻利楓是吧，若塵的小舅舅，真是個難得人才。”
“你還沒有查到出資給他的人是誰吧？”淩敬軒一語道破他心事。
“不管是誰，我還要先感謝。不然，我也不會發現若塵對我多重要！”
“不要難為尉遲，是我讓他替我保密，而且合夥弄出這個局來的。”被揭穿，在淩敬軒面前他也沒有什麽再隱瞞的必要。
生姜還是老的辣，他在法國不動聲色，將一切發生都盡收眼底。
“你以為尉遲不說，我就一點不知道？”
“沒有你淩董事長不知曉的事情。”淩爾墨點頭表示同意，“那你也該得到消息，我和若塵已經準備結婚，我是不會離開她的。”
在淩敬軒臉上看到一絲驚愕，他只是簡單丟了一句話，“到時，早點來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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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一周，若塵還是沒有消息，淩爾墨卻一反常態開始布置婚禮需要的準備。甚至，他一連推掉了好幾個重要見面會議來為婚禮忙碌。
尹助理跟了他一周，陪著BOSS去禮服店之類的地方轉悠，那些八卦報紙又開始大肆宣傳，淩氏有驚無險度過危機，淩爾墨身價更加水漲船高，加上在海邊教堂被記者拍到了和某個神秘女子在那裏出現過，並且他還親口發表了即將的婚訊。
無疑，這一切都是爆炸性的消息！
“BOSS！”尹助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又怎麽了？”淩爾墨看著新到的禮服新款為若塵挑選著，頭也沒有擡起。
尹助理小心翼翼的把手中文件遞上來，什麽都沒有多說退到一邊，裏面的東西，被BOSS看到後，按照以往脾氣，那簡直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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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加班10點才回來，先上一章，後面我再繼續碼字去！抱歉！
有沒有女人說過，你說起謊話時，總比真話還要來的讓人相信
輕飄飄一張紙，和紅色戒指盒，淩爾墨不用看也猜到是什麽，怎麽那個小笨蛋還是不明白，這輩子他都不可能會對她放手，還這麽堅持。
“她親自送來的？”
尹秘書聽BOSS的口氣非常平靜，才上前幾步，“是。”
“什麽時候？人呢？”
咀“剛剛，郁小姐說BOSS你看到戒指，就知道她會在哪裏等你了。”
尹秘書才說完，淩爾墨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沖出去，他當然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
難怪他找不到她，原來、原來她在那裏！
犟冬天的海，是一抹凝重的藍，憂郁的讓人不惹去多看一眼。
海風鹹腥，卷起一個接一個的洶湧海浪，呼嘯著沖向沙灘。
教堂門前鐘聲不斷回蕩，天色因為快來的陰雨變的陰暗下來。
他快步走在風中來到教堂門前，推開門，溫暖燭火映入眼簾，將這一方天地和外面的風雲多變隔離成兩個世界。
前排座椅上那抹纖瘦單薄的背影，足可以抵消他連日來憋在心中的怒氣更多的是擔憂。
淩爾墨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側目看著她，“原來你在這裏，難怪我找不到。”他說著伸手將她的手掌放在手中揉捏。
她怕冷，經常手腳冰冷，他喜歡她將手放在他口袋中，或者放在他的掌心裏。
郁若塵緩緩將手抽回，“我給你的東西你看到了？”
“什麽？”他故意問。
她就知道淩爾墨會是這樣的態度，“離婚協議簽字，結婚戒指還給你。”她沒有心情再和他糾纏，哪怕是說一句話，她也沒有那份力氣。
“你看起來很憔悴，在外面幾天都沒有休息好吧，回去後我得費點力氣把你養胖點，不然婚紗的尺寸要修改，就趕不上我們結婚的日子。”
他不會在意若塵說什麽離婚分手之類，他那麽喜歡她的。
“隨便你吧，我很累了。淩爾墨，游戲也需要結束，我做不到和你一樣，把感情也能當做游戲，還做的那麽逼真。”
“游戲？小笨貓，我這個人並不算好人，也許我對很多事都漫不經心純屬玩玩，可是對待我和你的感情，沒有半點開玩笑，你這樣說太讓我傷心。”
說話間，漂亮眸子裏帶著一抹痛楚，換做之前，郁若塵也許會被感動之類，可是在她知道事情始末後，她真的沒有辦法再和以前那樣，對待淩爾墨給予的任何情愫，她都不敢輕易接受。
“有沒有女人說過，你說起謊話時，總比真話還要來的讓人相信。”她心口疼，眼眶裏酸澀，卻沒有眼淚落下。
她說過，那一次的狼狽是最後一次低頭，那一次的哭泣也是最後一次。
淩爾墨，我放棄你了！
他楞了下，若塵整個人狀態不對，沒有平時的小賭氣，更沒有大吵大鬧，安靜的甚至像少了靈魂般，那雙明亮眼眸裏失去往日靈動光彩。
“今後，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你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他摸上她的臉頰，“怎麽了？你這個樣子我才最擔心。”
“你這麽說我會當真的。”她站起身，離開他點距離。
“若塵？”
她深吸口氣，等她重新凝視淩爾墨眼睛時，“我都知道了，淩爾墨我們何必再欺騙下去。佩佩的死，我很難過，我想我媽媽這二十多年來心中的懺悔也夠折磨她的，你也看過她發病是什麽樣的，這些夠了嗎？夠讓你平息，你妹妹過世給你帶來的痛苦了嗎？”
淩爾墨身體一僵，“誰告訴你的？”
若塵搖搖頭，“重要嗎？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媽媽瘋了，已經是最大懲罰。你放過她吧！”握住身邊的長椅，指尖用力都要陷入木頭中。
“還有我和你……”她想到這，後面的話說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仿佛像利刃紮在心口，深入血肉裏的疼。“你要報覆就沖我一個人，別碰我媽媽還有閻利楓！”
感情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她一步步走入淩爾墨設下的溫柔陷阱裏。被強迫、被利用，到最後她才知道所有的都是二十多年前一場意外的報覆。
她對閻利楓是眷戀，從小到大被保護的一種依賴，那也是喜歡，在等待的六年中她都堅定彼此相互約定的信念。
淩爾墨不同，他像一個侵略者沒有絲毫預警的沖入她的世界，讓她所習慣的平靜起了翻天變化。
他太霸道太強勢，把她逼到無路可退，在絕望中，他柔情的一面又步步緊逼，像蠶吐出的絲結成繭牢牢包裹她，一點一點融化她所建立的頑強防護。
“報覆？！”他輕聲自問，在若塵眼裏看到的傷痛，淩爾墨無法做出更好解釋。
確實，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報覆。
當看見若塵和郁聞清照片時，他心裏萌生的一個計劃。
佩佩的死，他無法原諒淩敬軒，二十多年來，他們像陌生人相處，盡可能不去見到對方。
如果沒有郁聞清，淩敬軒也不會沒有及時趕回來，佩佩也不會死，淩爾墨寧願當初死的人是他，因為他根本就是多餘的，不該出生的人。
佩佩死了，連最疼他的二叔也死了，這筆賬該找誰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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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生病，老骨頭不中用了！先碼這些發上，然後去上班，晚上回來繼續！
什麽都有定數，唯獨感情
他什麽都算計到，唯獨漏了自己，他用感情作為謀算手段，最後結果他才是輸家。
“不是嗎？”若塵問著。
淩爾墨迎著她眼睛，一點漆黑裏印著周圍燭火的光影。“是，一開始是報覆，可是後來……”
“都一樣，你目的達到了。”她清亮的眸子最後看了淩爾墨一眼，轉身離開。
咀繞過一排長椅，兩人分在各自一端。
“若塵！”淩爾墨喊她的名字，“後來不是，我真心的愛上你，你也是愛我的，我們為什麽不回到過去那樣，你說過就那樣生活下去，不好嗎？”
她身影有片刻停住，卻還是沒有絲毫動搖，在燭火搖動光影中，逐漸要遠離淩爾墨視線。
搿黑壓壓雲層堆積天空，大海呈現一片黑藍色，巨浪卷起白色浪花，在狂風裏呼嘯，一層層壓過前浪，擊打岸邊礁石，聲聲催的人心躁亂。
若塵頂著風前行，海風吹在臉上尤為疼，風中含夾水汽，就要下大暴雨。
在醫院，趁方姨辦理出院手續，她帶了些換洗衣服和現金就偷跑出來。這段時間她住在海邊小村落，白天打些散工，還要為閻利楓的案情四處忙，晚上拖著疲憊身體回來。
白天忙起來，她能讓自己暫時忘記和淩爾墨有關的一切，晚上回來，她受不了太安靜的地方，回憶源源不斷湧出，充滿她整個大腦。
都是淩爾墨都是他！
在這裏能整晚聽見大海聲，她還能稍微能入睡一會。
“若塵啊，這個臺風要來了，你還跑出去，哎呦呦小姑娘這麽拼命工作，一點不愛惜自己，快回家吧！”房東太太正在為房屋加固，看見若塵失魂落魄的回來，連忙招呼著。
“把門窗都關好，這次電視上說了，這要持續幾天，你一定沒有準備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這幾天就安心呆在家裏。你一個女孩子住，小心安全。”
“謝謝。”不是房東太太嘮叨，若塵忘記了最近有臺風登陸的消息。
再又一次試圖看望閻利楓未果後，厲璇不知用什麽辦法找到了她。
繼而，她才從厲璇口中得知當年佩佩的死和她媽媽有關。
“佩佩的死對爾墨打擊很大，這個孩子最疼愛佩佩的。這件事發生後，他不原諒我們中任何一人。你也看見爾墨和我們怎樣相處的。”
“我誰也不怪了，只是不希望看見他活在仇恨裏。”
活在仇恨中，她明白為什麽當初會無緣無故和淩爾墨牽扯上，發生了那麽多事，她人生被改變，走到今天這樣局面，都是因為他在記恨當年。
感情被利用已經很慘，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帶著目的性接近她。
還不夠嗎淩爾墨？
她推開門進去，連開燈力氣都沒有，摸著開關好幾次才開燈，順著墻壁就這樣跌坐下，僅僅是幾分鐘見面，她好像耗盡了全身力氣幾乎虛脫。
在決心再見淩爾墨之前，她設想過種種場景，見了面，心依舊會痛。
那再痛一次吧，痛到最後就會麻木。麻木了，她是不是就能徹底忘記淩爾墨。
你說你愛我，可是淩爾墨，你的愛夾雜的太多，她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榻榻米地面這個季節還是有點冷，她動也不動靠貼在上面，外面傾盆大雨落下，雨點有力敲擊窗子，緊密的一陣接著一陣，天色瞬間如黑夜。
躺了不知多久，屋頂有些漏雨滴在她身上，若塵無奈爬起來拿了盆去接，老式房子通常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
擡頭看會，還好漏的不大，她走到窗戶那裏檢查窗縫是否滲水。
爆風將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流淌成小河狀，水波紋流動，依稀瞧見屋外風中中站著一個熟悉身影。
若塵楞在那裏，透過玻璃窗，兩個人都看見對方，她手指冰冷關節有些發僵，拉起窗簾都要分幾次才完成。
既然說不見，那就不見吧……
聽著雨水落在盆裏，滴答滴答敲擊在心頭……
她背對著窗戶，兩眼失神望著屋裏某一處，這樣不動的姿勢保持了好久，直到她雙腿麻木失去知覺。
“啪”頭頂上小小的燈突然滅了。
沒過多久，樓上房東太太來敲門，“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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