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番外 那年朕哥十五歲 4

關燈
其實是朕不是抽風,他是醉了。

醉什麽?椰果。

那天是朕和Toki坐在黑色轎車裏吃果盤,由於沒吃早飯,Toki將一瓶椰奶揣在兜裏。

後來在魔方密室裏遇到爆炸的時候,那瓶椰奶也沒能幸免。

是朕這人有點特別,醉跟椰子有關的一切,沾上一點也不行。

“來來來。”是朕一把攬過粉毛,結果沒人家粉毛高,又踮起腳尖重新摟了一次,“你說我是什麽?帝神?!”

“恩……”粉毛有點懵,這個熊孩子怎麽和傳聞中冷漠傲世的是家三少不太一樣呢?

“要簽名不?”

“不,不用了。”

“客氣什麽呀。”是朕從小書包裏掏出文具盒,“來,我給你簽名,你回答我的問題。”

“您問吧……”

“你為什麽要殺我們呀?”是朕找出一根水彩筆。

“人家是在這裏負責保護圖紙的~”粉毛答。

是朕發現水彩筆不下水,又翻出一根鋼筆,“你是兩撇胡的人?”

“兩撇胡?”粉毛一楞,“尼布羅薩移民地球的諸神多了去了,大家從事各行各業。像我這樣,利用特殊能力的優勢,參與非法活動的也不少。”

“哦。”

“尼布羅薩有規定說不允許在地球利用特殊能力混口飯吃嗎?誒呦你別往我褲子上寫誒!”

“簽完了。”是朕蓋上筆帽,“那你現在還殺我們嗎?”

粉毛咯咯笑,蹲了下來,“看來你和傳聞中說的一樣,能力全失,連記憶都舍棄了。”

“呃……失憶?”是朕煞有其事地應,“原來我的設定是這樣的嗎?你先跟我講講劇本,我知道,綜藝節目也是有劇本的。”

“呵。”粉毛輕笑,伸手去搭是朕的肩膀,“來,我跟你說說,你的神格是多麽唾手可得的東西。”

砰!!!!!

就在粉毛的手快要搭在是朕後頸的前一刻,Toki將槍口抵住粉毛的手掌心,扣動扳機。

子彈用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穿裂了粉毛的手掌,骨骼,最後擊碎了肩膀。

“靠!什麽槍!”是朕驚了。3D特效?!

Toki一腳將吃痛的粉毛踹到密室中央,拎住是朕的後衣領往出口跑去。

“快跑。”Toki拉著是朕,順勢向粉毛所在的方向開了一槍。

轟,又是一場爆炸。

“怎麽回事?”是朕望向身後。

“那個房間裏幾乎都是一氧化碳,不過那粉毛也需要呼吸。所以剛才我們在他身邊的時候,才能正常呼吸。”

Toki拽著是朕跑出暗道,額角的傷口不斷湧出血水,糊住了視線。

啪,又是一聲。

“什麽東西?”Toki呆滯臉。

“英語周報。”是朕抖著手裏的一打報紙,“放心吧,吸水。我這還有好多呢~”

Toki有種想哭的沖動。

他一個173英俊少年,額頭上粘著一張英語周報!

4開紙大彩頁,Let us try our best and study English hard!

有驚無險。

疲憊不堪的是朕在車上就睡著了,最後被Toki拖回了家。

他睡了一整天,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

這天是周五,學校有小測驗。

是朕雖然一百個頭疼,但也乖乖地背好書包,去了學校。

Toki也在。

那天是非常平常的一天,上課,下課,上課,下課。

課間的時候,Toki抱著飯盒坐在了是朕前排的空位上。

“你嘗嘗這個。”Toki將飯盒裏的炸蝦夾到了是朕碗裏,“我做的。”

“哦。”是朕看著Toki額角新貼上的膠布,“你昨天沒事兒吧?”

“估計要落疤。”Toki有些沮喪,“我的帥臉……”

就在這時,是朕突然伸出手,撩起了Toki前額的劉海。

這個舉動對於Toki來說,算不上過分親昵,也不能說是毫無防備。但是他確確實實,心臟偷停了一拍。

是朕盯著Toki的眉宇,沈吟片刻,“不影響。”

“哦。”Toki扒扒劉海,低頭扒了一口飯。

放學了。

是朕整理書包的時候,往左前方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

少年居然先他一步走了。

是朕並不是故意要等Toki一起放學的,他真的只是隨意看一眼。

回家的公交車上,是朕坐上了那天和Toki擠在一起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莫名的湧上一股酸意。

早早地寫完作業,早早地洗了澡。早早地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大概淩晨一點的時候,是朕的手機響了。

‘出來。’

是一條簡訊。

是朕坐起身,趴到窗前,樓下果然站著一名淺色發少年。

‘幹嘛?’是朕回覆道。

少年擡起頭,看到了是朕。不過兩人還是用手機短信交流著。

‘陪我出去逛逛。’

‘冷不冷?’

‘有點冷,多穿點。’

是朕抓起外套,下了樓。

兩人沿著上學的路走著,最後來到了學校操場的看臺石階。

學校操場的四周亮著幾站燈,坐在看臺上望著空曠的操場,有種說不出的心情。

有點落寞。

是朕坐在Toki身邊,“你,以後別作了,小心年紀輕輕就跪了。”

Toki嗤笑,“有幸的話,本來也沒想活過三十歲。”

是朕不懂Toki這句‘有幸’是什麽意思,只當他中二病又犯了。

看臺上的風撩過臉頰,是朕的鼻頭凍得冰涼。

“真冷啊……”

“是啊……”

真冷啊。

突然,Toki亢奮地轉過來,“同學,如果我二十五歲的時候不想幹了,失業了,不用天天往戰火紛飛的地方送命了。你願意養我嗎?”

是朕看著Toki閃爍著興奮的眼睛,陷入了沈默。

這雖然聽起來是一句玩笑話,就連是朕的回答都會變成一句玩笑話,但是是朕卻在那個時候,認真了。

“願意。”他說。

Toki噗嗤一下就樂了,別過頭去。

這時候,是朕在一旁又悠悠地加上一句,“反正也就五年。”

反正也就五年……

正也就五年……

也就五年……

就五年……

Toki默默豎起中指。

天際的雲層很薄,被月光染上顏色。一陣風吹過,雲層被越推越遠。

“我要走了。”Toki突然開口。

看臺上的風有點大,是朕緊了緊衣服,點點頭。

“我小的時候,就羨慕你們這些能上學的孩子,有一群小夥伴……”

“現在呢?有沒有被作業煩到?”

“哈哈,有點。”Toki搓搓手,“不過我一次也沒寫。”

是朕想說點什麽,但找話題從來不是他的強項。

“我……”Toki沈吟一陣,“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我來日本養傷,一時興起就跟DJ說,我要去學校當一回學生。我沒想到,居然真的能交到朋友。”

“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啦!我可喜……”

“可是……”是朕打斷,“我連你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哦,我叫……”Toki停頓,沈默。

“算了。”他說,“你總會忘掉的。”

“什麽意思?”是朕不解。

Toki雙手撐在石階上,“我這個人,你沒必要記得,也不會記得。我有種能力,叫虛無。和我接觸過的人,漸漸都會忘掉關於我的一切。”

“你也會忘掉我嗎?”是朕起身,站在Toki身前。

Toki仰頭,盯著是朕的眼睛,“如果我總是想起你的話,我會讓自己忘掉你。”

是朕覺得胸口沈悶,錯開了視線。

突然,Toki伸手勾住了是朕的脖子。是朕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唇上就貼上一股甜膩的氣息。

貼上去溫熱,離開時濕涼,短短的幾秒,是是朕的初吻。

是朕沒有躲,也沒有推開,直到Toki松開了他。

“哈哈。”Toki笑得瞇起眼,“你別覺得吃虧,這可是小爺的初吻!”

是朕蹭蹭嘴唇,“你吃了什麽?”

“巧克力~”

“哦。”

好甜。

周一,是朕早早地來到教室。

那個人沒有來。

這天課上,小測驗的成績發了。百分制的,是朕得了98分。

全班都發下成績後,班主任拿著最後一張卷子發問,“這個沒寫名字的試卷是誰的?”

全班搖頭。

“還有沒有人沒領到試卷?”

全班搖頭。

他們都不記得了,靠窗倒數第二排的那個空位,其實曾經有過主人。

“老師!”是朕舉起手,“能不能把那張卷子給我?”

那是一張考了100分的試卷,是朕看著空白的姓名欄,笑了。

最後,還是不知道你的名字。

關於初吻的回憶戛然而止。

依舊是看臺石階,是朕望著操場,幾個學生在上面踢球。

“快!!!!說!!!!”士涼掐著是朕的肩膀,“奪走你初吻的小婊砸叫什麽?!”

“呃……”是朕皺眉,“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那你們倆都發生過什麽事情!怎麽認識的?!”士涼抓狂了。

“嘶……”是朕努力回憶一番,“好像有點印象,又沒印象。他好像是個日本人,叫……十束……時良?”

“你他媽在逗我嗎?!”士涼豎起中指。

“真的啊……我連他長什麽樣都忘了……”是朕死麽哢嗤眼。

士涼一把揪住是朕的腦袋,照著嘴唇狠狠啃了一口。

“沒想到你是這種朕!反正小爺的初吻也不是你的!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