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番外 那年朕哥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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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某年某月某日的北京時間,已經好好搞對象的朕萌兩口子正坐在學校操場旁的看臺石階上。

二月的陽光,暖得剛好。

“同同……”士涼雙手撐在石階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晴空萬裏。

“恩?”是朕抱著電腦,在敲學術報告。

“同同……”士涼輕輕斜了身子,靠在是朕身上,“你陪我說說話。”

“說吧。”是朕漫不經心。

士涼撇嘴,“其實我要告訴你一件大事?!”

“什麽大事……”

“其實那天在原點,不是我們的初吻。”

原點,學校前的十字路口。那天,紅燈滅,綠燈行,是朕在斑馬線前吻了士涼。

是朕聞言,依舊沒有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不過語氣不再是那般敷衍,“自動播放。”

士涼咯咯笑,自動播放起來,“在那之前,我偷吻了你。”

“什麽時候?”

“尼布羅薩。”士涼說,“你把神格給我以後,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昏睡。”

是朕轉過頭,看了一眼士涼,又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士涼不忿,推搡了是朕一把,“就這點反應啊?!我這麽大膽的爆料!?”

是朕電腦差點掉了,死麽哢嗤眼,“好了,我知道了。”

士涼想要nen死他。

是朕敲了一會兒電腦,突然擡頭,“原來你很早開始就喜歡我了啊!?”

“你才反應過來啊!!!”士涼上去就把是朕nen住了。

是朕坦然道,“我那時以為你是Soul。”

話音一落,氣氛突然變得沈悶起來。Soul,五瓣花,對是朕的十八歲來說,不是輕松的回憶。

所以才會有那個擠不下兩個人的試衣間,那個落不下去的吻。

是朕以為萌萌是SOUL,便壓抑了自己的心意。而一直幻想著被是朕非禮的士涼小同志,則以為自己是在單相思。

士涼戳戳是朕,想要開口安慰上一兩句。

這時,是朕又嘟囔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故意看你吃癟。”

是朕被nen死了。

依然是看臺,石階。

是朕敲打著鍵盤,士涼百無聊賴。

“誒。”士涼打破沈寂,“那是你的初吻嗎?”

是朕那邊發出敲擊鍵盤清脆的聲音。

士涼撇撇嘴,“我不是。”

是朕擡眼,“你初吻什麽時候?”

“我不記得了。”士涼咧嘴笑。

士涼以前的成長環境很覆雜,不能用常識來判斷他的經歷。

“初夜呢?”是朕平淡地問。

“恩……”士涼思量一陣,又是咧嘴笑,“記不清了。”

“睡過多少女人?”

士涼還是咧嘴笑。

“男人呢?”

“你。”

是朕盯著士涼的笑顏,“哦。”

之後又是短暫的沈默,是朕敲著鍵盤,士涼百無聊賴。

依然是看臺上的石階。

“那也不是我的初吻。”這時,是朕開口打破沈默。

“啊?”士涼沒聽清。

“尼布羅薩那次,不是我的初吻。”

“啊?”士涼一楞,“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朕目不轉睛地敲著鍵盤,平靜又淡定。

士涼不淡定了,“你是不是看我以前有過很多這樣那樣的事情,所以故意說這話氣我?”

士涼很難想象,像是朕這樣的人,能有什麽風流韻事。

“有什麽奇怪的嗎?”是朕合上電腦,看向士涼。

“不能更奇怪了啊!”士涼real TM sad.

轉念一想,是朕可是活了138億年的人了,漫漫人生路,有點什麽野史,也是……也是……也是士涼無法接受的事情。

開玩笑,就士涼那個占有欲,也沒sei了。

“是那個唐朝公主嘛……”士涼都快哭了,“是煊說你以前搞過一個唐朝公主。”

“不是。”是朕平靜又淡定。

不過還是被士涼看出了憋笑的跡象,“那是誰?”

就是朕那個演技,給他一分士涼都怕他驕傲。

“我初中的時候。”是朕坦白。

哭了。

士涼好卵心傷,勢必要讓是朕把初中的那段野史給帶著ppt演繹一遍!

是朕最喜歡看萌萌吃醋了,眼睛彎成帶有笑意的弧度。

“就這麽在意嗎?”

“那個小婊砸漂不漂亮!”士涼在意在意極了。

“恩……”是朕回憶一番,“記不清了。”

“你騙我!”士涼難過壞了,趴在是朕大腿上撕心裂肺,“你一定是故意氣我!!”

“沒騙你。”是朕死麽哢嗤眼。

“我命令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乖。”是朕象征性地安慰。

“你都憋笑啦!!”士涼哭哭,“你演技太差了我的媽,我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地被你騙啊!”

“那我不笑了。”是朕整理了下表情,捧起了士涼的臉。

士涼以為是朕要吻他,立刻安靜下來。

只聽,是朕低沈又深邃地說,“我的初吻,真的是在初中。”

士涼豎起了中指。

這個故事要追溯到是朕還未帝神覺醒的時候。

十五歲,初三。

那時候的是朕還不知道宇宙的另一頭有一個叫尼布羅薩的地方,不認識戎煊,不會把空氣凝成砂礫,沒殺過人。

更不會有一群被稱為五瓣花的家夥整天惦記著要他的命。

普通的初中生是朕過得普通的生活。除了比其他同學愛裝逼一點,中二一點,嗜睡了一點,沒有任何的特別。

哦,不對,特別帥。

是朕初中的時候,因父母工作的關系,生活在日本。

雖然他愛睡,但從不遲到早退,是個老師為之稱道的典型優等生。

一天,是朕背著書包,踩著鈴聲走進教室。

班級裏的人全部正襟危坐,班主任站在講臺上。

是朕點頭問好,在全班同學的註目禮下,默默走向自己的位置。

“今天我們班要加入一個新成員,希望大家能夠和睦相處。”耳邊是班主任的聲音。

是朕心裏輕哼,‘轉校生?’

是朕的位置在靠窗第二列的最後一排,他坐定,斜眼看到靠窗位置的倒數第二排。

空著,是朕的嘴角又揚起來了。

靠窗倒數第二排,轉校生,男主角的標配設定。

這麽想著,是朕終於將視線看向講臺。他想看看這個轉校生的顏值配不配的上這麽有逼格的設定。

講臺上站著一個與是朕年紀相仿的少年。

雖然是第一天來學校,少年的著裝卻一點也不正式。松開幾顆扣子的襯衫歪歪斜斜,一手拎著拖地的書包,一手被綁著石膏。

再看臉,根本看不出什麽顏值。或者說,根本就看不清長什麽樣。

這少年的頭上纏著紗布,細軟的頭發零零碎碎。臉頰,左眼都被繃帶遮擋,是朕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少年的右眼,以及泛青的嘴角。

‘不良boy?!’是朕心裏刷出一條彈幕。

不良boy向全班鞠了一躬,沒有自我介紹。禮畢,便走向靠窗的那個空位去了。

是朕的左前方。

之後是朕和這個不良少年沒有任何交集。

不良時而翹課,時而昏睡在桌子上,從不主動找同學搭話。

偶爾有熱心的同學想carry一下這位新成員,卻又被不良boy渾身散發出的暗黑氣場嚇得打了退堂鼓。

當然,是朕是不懼他的,是朕只是單純的不想理他。

這班裏有人比我能裝逼?

不可能!

於是,故事又要從一個夜晚起頭。

那段時間學校搞學園祭,身為體育委員的是朕被安排了不少任務。

你沒有看錯,殘體是朕,他是體育委員。

不止是朕,其實那天班裏的男同學都被留在學校負責道具的制作,這一忙就折騰到了八點多。

是朕擦掉手上的顏料,起身想去洗個手。

“這棟樓的洗手間好像不能用,你去頂樓的休息室洗手吧。”班長提醒。

“哦。”是朕點頭算是道謝,爬上了通往頂樓的樓梯。

樓層不算高,六層。頂層是活動教室,平時很少有人會來這邊,走廊的燈都是滅的。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子,休息室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是朕走過去,轉身,擡頭,看到了一個背影。

頂層的休息室很寬敞,大大的落地窗被齊胸高的圍欄攔著。

窗子是開著的,晚風揚起白色的窗簾。一個少年坐在圍欄上,雙腿懸空在窗外。

少年是逆光的,在是朕眼裏是一個剪影。

這個逼,給滿分。

資深逼格鑒定大師是朕老師淡定地走到洗手池。

這時,從未在班裏發聲的少年突然開口了。

“有吃的嗎?”

“……”

這個逼,不給分。

“沒有。”是朕擦了擦手,擡步閃人。

“我餓……”

是朕無視之,走出休息室。

突然,一陣勁風擦過臉頰。咚地一聲,是朕被堵在了墻角。

少年一手吊著繃帶,一手晃悠悠地垂著,弓著身子站在是朕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是朕心裏清楚,他這不是被壁咚,那個少年根本就沒有伸手!

是速度!是風壓!逼退他的,是只有中二少年能懂的氣場!

是朕是不懼的,他就是有點想大喊一聲臥槽。

“我餓了。”少年低聲道。他唯一露出的右眼裏看不出一點人類的溫度,充滿了死氣。

淡定如是朕,一個資深的裝er裝逼於無形。他用餘光目測了陽臺的距離,心裏計算了下該少年是如何在短短一秒之內閃到他身前截住他。

最終,他得到了結論。

這個少年,他,是打不過的。

“餓了嗎?”是朕從口袋裏掏出一根士力架,“把它吃掉。”

少年拿過士力架,徑直走回落地窗。

只見他單手撐住欄桿,躍身翻到了圍欄上。

十分輕盈!

“班裏同學都在樓下弄道具。”是朕索性折返了原定的路線,“你倒是好,躲在這裏偷懶。”

少年撕開包裝,斜了一眼是朕,“怎麽?”

“滿分。”是朕輕笑,“這地方不錯。”

感覺不錯。

少年老三老四地蹲在欄桿上,嘴裏叼著士力架,“你上來嗎?”

是朕覺得危險,“拒絕。”

“我在呢,沒事兒的。”少年拍拍身邊的欄桿。

是朕平靜而淡定,“拒絕。”

是朕是不懼的,他是真的上不去。

他是優等生,身體也很優等生的!

少年伸出手,殘朕猶豫片刻,爬了上去。

“你不害怕嗎?”是朕盯著樓下,覺得頭皮發麻,酥麻感從腳趾尖拽到小腿肚。

少年攥著士力架的包裝紙,“害怕。”

“害怕你還……”

“如果你覺得頭皮發麻,那是怕死的感覺。我怕死,可害怕了。”

晚風吹亂了是朕的劉海,他側頭,少年的側臉近在眼前。

少年頭上纏著紗布,細軟的頭發零零碎碎。月光下,那是有些淺的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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