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尼布羅薩挖墳小分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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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1

那一下扳機不是在士冥的意志在扳動的。

是Toki。

子彈準確無誤地掀開了敵人半個腦袋,身體的使用權又再次回到士冥身上。

而Toki,正如他自己所說,由於能量殘留不多,奪取士冥的身體使用權又損耗巨大,所以沒撐幾秒。

士冥在心底裏喚了士涼一聲,沒人應。看來是孤註一擲地救了士冥,隨後再次陷入沈睡。

他放下槍,看著地上的屍體。士涼已經幫他到這兒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

“我說……”他開口,“還打麽?”

對方沒動。

士冥知道,雖然眼前的陣仗看上去對自己不利,但是他弟不會坑他。盡管只能打一槍,但這絕對是力挽狂瀾的一槍。

死的那個人是JUN的二叔。

“和你們合作的人已經死了。”士冥平靜地說道,“這是一。”

說著他擡頭,將視線看向橫肉君,“其二。”

士冥沒有接著說下去,把橫肉君都看慌了。

橫肉向一旁側目,看到了岸邊圍著的另一撥人。那撥人,是JUN提前通知來的手下。

這其二,自然是,不想魚死網破就放他和JUN安全下船。

士冥自信地從人群中走過,隨意拎著手裏的槍。持槍眾紛紛側身給士冥讓開了一條道,沒有老大的發話,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對於橫肉君來說,這是一個解決掉六月組少主的絕佳機會,但是其一,六月組裏與他交易的人就橫屍在自己眼前,其二,他不想被岸上那群人射成靶子。

他氣呼呼地轉身進了船艙,“靠岸。讓他們倆下去。”

Scene 2

士冥徑直走到JUN的身邊,蹲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沒什麽好說的。

船靠岸了,岸邊的人像是湧上來,甲板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人跑到JUN的身邊,大部分人與橫肉君的那夥持槍眾拔槍相對。

六月眾看到甲板上橫著JUN他二叔的屍體,又看到自己少當家的身負重傷,不由得緊了緊搭在扳機上的食指。

“算了。”JUN有氣無力地一擺手,扶著欄桿轉身下船。

現在不是火拼的時候,沒有心情,更沒有體力。

邁下兩個臺階的時候,JUN側目,餘光撇到了他二叔的屍體。那一眼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也許是因為面色憔悴,眼神也開始發鹹。

收回視線的時候,視線掃到了走在他身後的士冥。

士冥方才一直在JUN的身後默默註意著他,猝不及防地被這目光掃到,動作一滯。

這一眼不是故意的,JUN沒在士冥身上停留,轉頭收回了視線。

“葬禮就定明天吧,我沒課。”

Scene 3

下船後,JUN坐著自家的車走了。

士冥乘著東橫線晃悠到家的時候,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半。

他覺得JUN的槍傷想必是死不了,如果救治及時的話。

洗了個澡,換了個新床單,士冥老老實實地躺平打算睡一覺。

今天真累。

“士涼……”他在心裏喚了一聲,沒人應。

士冥有點慌,趕緊凝神,“士涼?別嚇我哦。”

回應他的是一串呼嚕聲。

達不溜踢乃夫滴(WTF的),睡得還挺香!士冥松了口氣。

說起來士冥數據化世界的能力不僅僅局限於宏觀的,記得當初誘發五瓣花成型的郵件事件麽?士冥連超弦的振蕩頻率都可以計算,進而能夠對他人情緒進行幹預。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那個篝火旁的小山丘上,是煊對士涼說下一句,“我有一個朋友,是個普通的人類。很普通,卻可以撼動我帝神的地位。”

士冥的靈質只是普通人類的平均值,不能像冷小臺他們利用多餘的靈質對外界進行幹預。然而他卻有擁有和帝神平級的洞察能力。

帝神作為維持宇宙秩序的存在,即是掌控萬物運動規律的數據庫。而士冥則是除卻三位帝神外,唯一一個具備這等計算能力的人。

這麽解釋明白了嗎?就是說,有了龐大的靈質,士冥也可以成為掌控秩序,洞悉規律的存在。

說了這麽多,不過是想表達,士冥在體內察覺到士涼微弱的振動。不知道這小子這回又要睡到什麽時候。

士冥從被窩裏摸出手機,百無聊賴地打開郵件。

‘明天上午meeting, 把這個表格填一下。記得把你做的demo帶過來。不懂的地方千萬不要問我。——來自是朕的郵件’

……

凸(艹皿艹)好卵煩躁!

士冥刪掉是朕的郵件,一個打挺坐起來。

雖然他非常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很想知道JUN現在的各種狀況。

他受了傷,他今天生日,二叔又死了,明天是葬禮。

誒對了,明天天氣怎麽樣?

士冥又爬過去抓回手機。

幹!下雪!

他想聯系JUN,但他沒有任何聯系方式。想了想,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七點四十三,那孩子說是他出生的時間,本想著能快點結束,說上句生日快樂呢,結果一不小心把人家唯一的親人給幹死了。

還卡著時間點,真兒真兒不是故意的。

當時的情況來看,士冥的做法是最省時有效的,且又是JUN他二叔背叛在先,所以JUN沒有埋怨半句。

但士冥還是心裏堵得慌。好歹說句生日快樂啊!

他拿出手機,已經一點六十了都。閉上眼,一個翻身,賭氣似的睡了過去。

Scene 4

第二天。

士涼沒音兒,JUN沒音兒,士冥的作業也沒音兒。

背著空空的書包,士冥盤算著今天繼續在meeting上打個醬油。

這個項目是和外校合作的,教室裏來了不少早大理工學院的學生。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士冥註意到,為什麽對面那個帶大框眼鏡的男生總是躲著我!

還染了一頭彩毛!

無論是交流意見的時候,還是中途去洗手間的時候,甚至早上去Lawson買早點的時候,這個人都和士冥保持著微妙的距離,連眼神都故意錯開。

士冥這個人,和常人不太一樣的,他越是覺得彩毛躲自己,他越看。整場會議,士冥就端坐著,兩眼直勾地盯著彩毛瞅。

不怕挨揍的那種。

整得彩毛好卵方。

沒錯,滕皇同學方了。他想,這個變態抓著我一通親,還蹭我小雞雞,隨後假裝不認識就算了,現在整這出蒙娜麗莎的微笑是個怎的意思?!

而且腰還那麽細!

真是躲不起了。

在蒙娜麗莎的視線下掙紮了兩個鐘頭的滕皇,終於鼓起勇氣!

我躲不起!我跑還不行嘛!

隨後,滕皇同學就在老師的一句散會後,抱起電腦就跑。一路踉蹌,還撞到了門,懷裏的充電器啪嘰掉地上了。

都顧不上撿!

士冥望著彩毛拽著在地上拖拉著的充電器狂奔的背影,陷入了長達三十秒的困頓。

Scene 5

“誒。”是朕在士冥身邊站定。

陷入困頓的士冥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幹嘛?!”

“你的代碼寫了嘛?”是朕平靜又淡定。

撲通!

說起來,士冥每逢這種時刻,便能忘記一切仇恨與怨念,和顏悅色地叫兩句“爸爸求carry!”

雖然遭受到漠視和冷眼,但是朕確實幫士冥完成了不少。屢試不爽。

士冥的理解是,是朕沈迷於自己(弟弟)的美色。

但事實上是,苦逼的是朕和士冥被分在了一組,group work,OK?

是朕不寫,誰寫?!

舉行完認爹儀式後,士冥正式與作業撇清從屬關系。今後該項目的後續作業由是朕一人承擔,前提是士冥不要再一臉蠢相的在是朕面前晃來晃去了。

“以後開會你象征性地刷個臉就行了,我一個人做,讓我清靜一點。”七年同窗,真是看夠了。

不過這也正合士冥的意,既不用看見是朕那張老臉,又不用寫作業,還有學分拿!三全其美!

“好的爸爸!”不就是裝會兒孫子麽!

正當孫冥打算圓潤地退場時,是朕又叫住了他。

“是煊當初留給我的。”是朕遞來一只試管,“就剩這最後一只了。”

“是煊呢?”士冥不緊不慢地背好書包,“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朕沒應。

“你不是帝神麽,我以為你什麽都知道。”士冥接過裝有是煊靈質的試管,“給我的?”

“給他的。”是朕說。

這個他,自然是指士涼。

士冥挑眉,“你知道了?”

說著,又追問了一句,“什麽時候知道的?”

是朕隨手合上電腦,“你不是說……帝神什麽都知道麽。”

Scene 6

冬日的橫濱,天色暗得早。

四點左右的樣子,路燈都亮了。

是朕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神社。有時候他覺得累,就在神社前的石階上坐一會兒。

他把手裏裝著速食產品的購物袋放在一旁,找了塊幹凈的地方坐下來。

“如果讓虛無知道,重新讓他回到那渾噩狀態的罪魁禍首,是你。你覺得他會感謝你今天的這根試管嗎?”

聲音來自是朕的身後。

是朕放佛沒有聽見一般,伸手在購物袋裏拿出一瓶熱牛奶。

“虛無和你們不一樣。你們的概念裏,萬物都是物質的,而他是那一萬零一。他的靈魂沒有質量,是零。如果用你們的靈質去加固他的意識,他的靈質就不再是零了。你知道那會發生什麽麽?”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一只冰涼的手滑上是朕的後頸,那人順勢前傾,在是朕的身前蹲下來。

他摟著是朕的脖子,四目相對,“嗜血,靠殺戮維持生命,絕望,又不能死去的半覺醒狀態。”

出現在是朕眼前的,是一個有著淺色發的少年,眉骨處有一道傷疤。

是朕似乎並不介意這個少年暧昧地接近,他呼吸平穩,擡手撫上少年的臉頰,“他殺戮,是因為他要靠世間疾苦來維持靈魂的振蕩。如果他的覆活,勢必要墮落成僅能存活在地獄中的惡魔,那我就把世界變成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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