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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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裝睡,是朕是真睡了。

這可如何是好,一會兒他醒了,至少還可以歸罪於椰果,但我可是一直清醒的啊?!誒呦,我還是接著裝睡吧。

是朕睡了十五分鐘左右,覺得趴著的姿勢不舒服,想翻身又撞到沙發扶手,就醒了。

他醒了以後看到身下的我,居然沒有絲毫的詫異。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看電影。

過了一會兒,他打了個哈欠,“別裝了,知道你醒著。”

我一個打挺坐起來,差點閃了腰,“你咋知道。”

“被一個人壓著睡,怎麽可能睡得著……”

“臥槽你還知道啊……”我揉了揉胸口,酸痛酸痛的,“那什麽,你椰果的後勁兒過了?”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電影片尾那無趣的演員名單,“好了。”

我捂著臉別過頭去。

“你不用不好意思。”是朕死麽哢嗤眼地安慰道,“都是椰果的錯。”

“對!”我讚同,“都是椰果的錯!”

於是我們倆就一起看電影片尾那無趣的讚助商名單。

“朕哥……”我開口,“問你個問題。”

“問吧……”

“你是不是喜歡我?”

“不喜歡。”

我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嚇死我了。”

可是我轉念一想,“誒!那……可是……那你剛才為啥要這樣那樣我?”

是朕無比真誠,“我樂意。”

“……”我笑著吐血。

他又趕緊想了一個更為貼切的答案,“我想試試當渣攻的感覺。”

“感覺如何?”

“有點後悔。”

我接受了這個答案。

是朕波瀾不驚,一如既往的平淡。不過這反而讓我放下了那份無法釋然的尷尬。

哎,大老爺們的給親兩下怎麽了,雖然是被壓在身下親,可是給好兄弟親兩下怎麽了?人生在世須盡歡,這點事兒算個啥,以後還是好兄弟。

再說了,我媽從小啊不對,我從小就被我媽教育說,人生要多去嘗試。被男的親,雖然是被壓在身下親,這事兒有幾個老爺們兒體驗過?而且還是被我同桌這樣的男的親?嚇死你!

我老三老四地拍拍是朕的肩膀,“算了,看在哥貞潔和初吻都還在的份兒上,就不用你負責任了。”

“沒想負責。”

“……好的吧。”

This is a sad story.

電影結束了,我湊合到是朕身邊,“誒對了朕哥,親男的啥感覺,和親女的一樣嗎?”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親過女的。”

“那……”我捂臉,“我好親嗎?”

是朕咂咂嘴,沈吟片刻,“有點甜。”

“真的假的!”我一屁股坐到他沙發上,“爽不爽?”

“挺好的。”

“誒呦快讓我也親兩口,讓我試試!”

我抓住是朕,卻被蕭堯等人逮了個現行。

蕭堯吆喝著走進來,“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如此道德淪喪的事情!”

我按倒是朕,“怎麽的?沒見過耍流氓的!?”

“臥槽!帶我一個啊!”蕭堯煞有其事地走上前。

是朕躺在沙發上,擡眼看蕭堯,嚇得蕭堯趕緊假裝四處看風景。

“你們要不要去吃點什麽?”錢多多問我。

我又看向是朕,他搖搖頭。

“算了,不餓,下午去哪?”我說。

“臺球吧。”

“行。”

十二樓是棋牌室,臺球區,右側一片都是游泳池。

我坐在沙發上看蕭堯和錢多多打,百無聊賴。

“累死了,不想玩了。”蕭堯丟開球桿,“明哥打不打?”

“不想。”

“你同桌呢?”

“去洗手間了吧。”

錢多多看了下手表,“時間也太長了吧。”

我聳聳肩開始翻手機,“掉進去了。”

“迷路了吧,我去找找。”

我攔住錢多多,“算了,正好我也想去洗手間,我看能不能碰見他。”

我按照路標找到了離臺球區最近的洗手間,走到拐角的時候聽到了是戎的聲音。

“聖禮的那天,你把全部的神格收回去吧。”

我當即躲避到墻後,偷偷將手機鏡頭移出墻外,通過相機模式看到了裏面的景象。

是朕打開水龍頭正在沖手。

是戎大大咧咧地坐在洗手臺上,“有是煊在呢,這裏不會有事的。”

“我自己看著辦。”

是戎仰頭看著天花板,“真不知道當初同意你們封起神格是不是對的。”

“什麽時候輪到你判斷對錯,世界就大亂了。”是朕諷刺道。

“好氣啊……幹嘛又說我?”是戎不輕不重地踹了是朕一腳,“誒,我問你,你現在對以前的事情,想起了多少?”

是朕擠了點洗手液,“你是說……齒輪的事情?”

“算是吧。”

“還行。”

是戎一定體會到我每次崩潰的心情了,“還行算是個什麽回答啊!信不信我揍你啊?”

是朕關了水龍頭,“記憶是最無用的繼承。我記得,但以前的心情已經沒有了。所以,說不定哪天我就不想幹了,會背叛你們。”

“是背叛你自己,那個缺德計劃可是你想出來的。”是戎從水池臺上跳下來,“算了,看來你很多細節還是沒想起來,不說了。”

是戎走向門口,路過是朕的時候停下了,“你和你那個同學關系還不錯啊~”

是朕扯了一張紙擦手,“你說萌萌啊?”

是戎笑了,手搭上是朕的肩膀,“你現在這樣生活其實也挺不錯的,和人家好好相處吧。”

我收起手機,看著是戎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看到我,又假裝沒看到,抄著口袋戴上耳機走掉了。

我走進洗手間,是朕將濕掉的紙巾丟進垃圾桶,反應平淡。

“你先別走,我馬上就好。”

“恩。”

打了一上午的籃球,錢多多幾人也很疲憊,決議去休息區睡覺。

“還是軍座明智!”蕭堯說,“打什麽臺球啊,吃完大餐就應該去睡大覺,幸福!”

說到睡覺,我和是朕也很讚成。是朕永遠都不會睡飽,而我中午確實沒睡好,恩。

我們找到王將所在的休息區,集體臥倒,一覺睡到六點半。

晚飯吃的還算簡單,因為我們想去龍澤帝苑不遠處的後山公園放孔明燈。

後山公園是環山步行街旁的一片森林公園。雖然環山步行街地處郊外,但因為大多是賣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不少人會專程驅車到這裏來淘寶貝。

今天是七夕,街上年輕的小情侶更是多。不,確切的說,除了我們這群漢子,我還真沒看到不是情侶的。

蕭堯走在最前面,“這大街上都是成雙入對的誒,就咱們幾個紮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們都是基佬呢!”

“哪能啊!”錢多多訕笑,“基佬也應該是成雙入對的啊,咱這一看就知道都是單身狗啊。”

他話音一落,我和是朕觸電般地彼此遠離半步。

我岔開是朕去和錢多多並排,蕭堯嬉皮笑臉地去找王將搭話,是戎迷路了,又被是朕拎回來。

我們六個人浩浩蕩蕩地走在街上,引來了不少目光。

其中議論是朕是戎的最多,畢竟看起來是雙胞胎。

“看!軍座!就咱們這顏值,今晚得有多少妹子要和男友提出分手啊!”蕭堯嘚瑟道。

王將默默地把手機遞給蕭堯。

蕭堯一看就臥槽了,“臥槽,軍座,這不是六班班花的手機號麽!你認識她?”

“不認識。”

“她怎麽跟你表白了?我記得她有男朋友啊。”

“不知道。”王將說。

“看!軍座!就您這顏值,今晚得有多少妹子和男友提出分手找你表白啊!”

王將把手機裝進口袋裏,拎著蕭堯去買孔明燈了。

蕭堯買了一疊孔明燈,理由是賣孔明燈的老奶奶看著挺辛苦的,就都買了。

人群從步行街紛紛走到後山公園,我們把孔明燈送了幾對情侶,自己留下了兩個。

我們在河邊找了一塊空地開始拆塑料袋,很快就把兩個都組好了。

是戎拿著筆,“寫什麽?”

“什麽都行。”錢多多遞給我一支筆。

我想也沒想,在孔明燈上寫下了‘大艹朕’

是朕看也沒看,搶過我的筆就在下面寫下來‘萌萌’。

“誒呀……”蕭堯面帶微笑,揮著右手和我們再見,“真受不了你們倆,我不要和你們寫在一起了。”

其他三人看了看我倆的孔明燈,也手動和我們再見。

法克。

於是,最後那四個人放一個,我和是朕放一個。

我盯著手裏的孔明燈緩緩升空,天上飄著很多孔明燈,我很快就無法聚焦自己的那只了。

“同同,你說孔明燈最後會飄到那裏呀?”

手心裏突然出現了另一只手,“你想去看嗎?”

沒等我回應,視野已經被一片深藍淹沒。

是朕拉著我立於空中,俯視著身下的大地。這裏是環山步行街,那裏是後山公園。

我靜靜地等著,看到一顆紅色的小點緩緩向我們飄來。小點逐漸放大,最後懸於我們胸前。

我輕輕捧起這只孔明燈,發現它周身裹著一層空氣膜。難怪它可以飄得這麽高,原來是朕對它加了防護。

我放開它,視線隨它上移,消失在於我們更高的地方。

“它還能飄多久?”我問。

是朕仰頭看著孔明燈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吧,也許哪天,我在尼布羅薩看見它,到那時一定會想起你。”

“是朕。”

“恩?”

我喜歡你,不知道能不能說出口。

一朵煙花炸開,點亮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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