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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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返校的時間，因為事前答應了司雨和他一起回學校，所以夏曉禾早早就起來收拾東西，陸先毅按照規定的時間開車來接她，司雨更是關懷備註的幫她提各種行李。
“陸伯伯好。”曉禾之前在高中家長會上就見過陸先毅，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再加上和司雨大學讀了同一所學校，見面就更是家常便飯。
“上車吧，司雨前幾天就開始囑咐我送你們回學校的事情，這孩子有點事就一直想著。”曉禾聽陸先毅說完話，敲敲看了司雨一眼，卻正好對上他的眼光，他總是那麽溫柔的笑，看到她瞧他就忍住對她眨眨眼。
“陸局長，那就辛苦你送我們家曉禾回學校了。其實她和司雨一起坐火車我也很放心的。”李慧敏整理好曉禾的行李又與陸先毅客氣了兩句。
“你看你這就客氣了不是，你和夏醫生本來就都很忙，又不是外人。”這一句說完曉禾的臉已經紅了一大半，頭也越壓越低，陸司雨明白她的擔心只是走過去把她推進車裏，“外面冷，你快進去吧。”
“司雨這個孩子就是細心，我們家曉禾糊塗，以後學校就拜托你了。”
“都是我該做的阿姨，放心吧。”司雨和曉禾坐在後排，陸先毅坐在前方，一路上車裏都在放周傑倫的歌，那時候《我很忙》的專輯才出了不久，曉禾最愛《彩虹》。
“在想什麽？”司雨問。“這首歌不是你喜歡的嗎”
“沒想什麽。”曉禾回過神，看到司雨正仔細的瞧著自己，又是臉紅，“你回學校這麽早做什麽？”
司雨還沒等答，陸先毅倒是先開了口，“你楊阿姨本不打算讓他回學校那麽早的，過幾天她正好要去C大做個報告，我們說好一起送他回來，可他打電話聽說你要早回學校，就一定要我開車先送你們。”
“是這樣……不是您要出差嗎？”曉禾有點遲疑的看著司雨，然後又繼續問。
“爸！不是你前幾天說來這邊出差麽。”陸先毅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癟癟嘴，然後樂著說，“恩，對，你爸我得為了你隨時出差。”言語之間曉禾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倒是頗感意外司雨的做法，他一向都是穩重踏實的，很難想他為了和自己回學校這般小孩子脾氣。
楊靜已經早早的回學校等她們了，聽說曉禾今天回來就極為殷勤的下樓接她，看著司雨幫她搬東西便是一陣冷嘲熱諷，“你看看，有個人幫忙就是不一樣的，我這兒都等這麽久了也出不上什麽力。”
司雨提著曉禾的箱子幫她搬到二樓寢室，楊靜偷偷拉著曉禾走在後面笑，“曉禾，這個司雨不好嗎？我看哪兒都不錯呢，長相、人品，最重要的是對你好。你看看，連一件重物都不讓你拿，你走他身後他都怕你丟了。看的我都感動，你怎麽這麽鐵石心腸。”曉禾不吭聲，只是跑過去幫司雨，他堅持讓她和楊靜一起走，說行李一點都不重。事實上沈不沈曉禾心裏很清楚，李慧敏每次趕上夏曉禾回校都恨不得把整個家搬過來，即便她高中時候就住校，可離開同一座城市畢竟是不同的，再加上曉禾身體弱，更是讓李慧敏分分鐘的不安心。好就好在和陸司雨同校，如果真有頭疼感冒也不會沒人照顧。
司雨搬好曉禾的東西又囑咐了兩句，“我先回寢室了，你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曉禾點點頭，言簡意賅的答。司雨在一旁聽得認真，滿眼都是說不出的在意，楊靜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咳嗽幾聲。
曉禾會意後送了司雨下樓，再上來的時候只看到楊靜抱著一本莫泊桑的短篇小說集朝她不懷好意的笑，曉禾不理會她的無事生非只顧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楊靜覺得她無聊，就靠在高晶晶的下鋪看著她上下折騰。
“這兒只有你和我，說真的，這個司雨對你真不賴。”
“我沒說他對我不好。可是不是對我好的就是對我有別的想法。”曉禾繼續鋪床。
“你這個人真是不解風情！這些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是沒見過你心裏惦記的那個人，但眼前的人確實不錯。古人雲，‘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現在他喜歡你、在意你，你總是對他視而不見的，回頭你要是動了心……”
“楊靜，我不會動心的。我沒那麽多閑工夫動心。你就這麽閑是嗎？鄒教授布置的論文你寫了嗎？”楊靜無趣的朝她聳聳肩，又是一陣壞笑。
挨到傍晚時分，寢室除了王媛麗沒回來，基本都到了。左杉吵著說肚子餓，非提議去吃學校旁邊小飯店的炒菜，高晶晶又說炒菜不溫暖想吃火鍋，最後還是得楊靜決定。
“吃什麽火鍋！又弄一身是羊肉味兒！衣服上有就不說了，頭發上也都是。害我每次吃完都覺自己頭上還頂著半斤羊肉。”楊靜朝高晶晶翻了個白眼，左杉竊喜趕緊繼續拍馬屁，“還是鏡子有獨到見解。”
“曉禾你說。你想吃什麽嗎？吃火鍋多好，她們這些人以多欺少！”高晶晶不服氣。
“我……”曉禾剛開口，方心意就湊了過來，“我說高晶，你問咱們家這位也是白問，曉禾每次聚餐都只說兩字。”楊靜和左杉四目相對又強忍住笑意，異口同聲的喊，“隨便！”
“我想吃炒菜，昨天我媽才在家弄的火鍋。”曉禾不緊不慢的說，然後從床上直起身又柔柔頭發。
“嗬！今天這是怎麽了，連一向沒主意的曉禾都有想法了，趕緊從了吧高晶。”聽完左杉的話，高晶撇撇嘴算是認可了這頓晚餐。心裏暗自盤算，反正火鍋到處都是，逃了初一也逃不了十五。
“曉禾你快下來，穿好衣服我們出門。”楊靜催她。
“好。”曉禾從上鋪爬下來，收拾妥當後和幾個女孩兒一起出門。
D師範大學的路是出了名的繞圈，明明三兩步就可以走到地方的路卻非要修的七擰八歪的，以至於走了半天都還像是在原地。左杉幾個又是怕冷，溜得比誰都迅速，只剩下楊靜等著夏曉禾。
“要不，叫上陸司雨？他不是也早回來麽，一個人是不是沒吃飯。”楊靜的話提醒了夏曉禾，本來司雨就是為了她才提前返校，估計寢室的人都還沒回來。她有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急忙掏出電話撥過去。
“司雨，吃飯了嗎？”曉禾聲音柔柔的，聽得楊靜在旁邊忍不住笑。掛了電話，楊靜朝曉禾眨眨眼問，“怎麽說的？”
“他說讓我們先去，然後去找我們。”
“看來今天有他受了！”楊靜竊喜，自己在一旁嗤嗤的樂，一口小白牙，眉眼挑的老高。
“怎麽？”夏曉禾不明情況的問，楊靜補充說，“你想啊，左杉和他算是認識吧，今天他又被你邀請來參加寢室聚會，可不是有些深意呢。”
“我怎麽覺得像是掉進你設的陷阱裏了呢，不是你說叫他吃飯麽。”
“那你就當是我為你做的陷阱吧。就算是也是溫柔陷阱，而且是個好事。”曉禾拿楊靜沒辦法，只期待今天這幫女人的戰火燒的不要那麽猛烈，要是司雨撐不住，最後遭殃的必定還是她。
整頓飯的氣氛出乎意料的融洽，司雨對於幾個女生提出的問題都答的恰當好處，曉禾本就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進了肚子裏。
“曉禾以前和你是同桌嗎？”左杉夾了一塊排骨吃的津津有味，嘴上還不依不饒的盤問著。
“我沒和曉禾做過同桌，她一直坐在我後面。”
“那多不方便！你都看不到曉禾的臉呀。”左杉自認幽默的捂嘴樂，曉禾沒吭聲，繼續吃碗裏的白飯。司雨沒說話，擡筷子夾了一塊黑膠牛柳給她，她繼續吃。
“你怎麽只吃米飯，要多吃菜。”司雨這一句之後對面倒了三位，楊靜撇撇嘴說，“我說陸同學，太酸了啊。我們這些人好歹還喘著氣呢，你別關心的太大勁兒了啊。不過，話說回來了，我覺得你和我們曉禾很配的，值得考慮。”
司雨笑而不答，想了想說，“我和曉禾只是好朋友，因為高中就是同學所以彼此很了解。並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也不會發展成你們說的那種關系。”這句之後一幹人等都像是被判了死刑，想開口問為什麽吧又覺得自己很無聊，最後還是曉禾說了話，“我說你們都不信，今天是司雨自己說的，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怎麽就不能發展？！”方心意最後沒忍住，一塊土豆整個掉在盤子裏，滿臉的糾結遺憾。
“別人都說，要是一個男人天天照顧著一個女人，無微不至，細心妥帖，如果他要是沒有所圖，那他肯定是腦子不正常。我另外補充一種可能，他喜歡男人！”方心意說完司雨也樂了，然後皺皺眉抿抿嘴唇說“我沒想到你們寢室的人還都挺有意思。首先呢，我不算是對曉禾無微不至，最多就是很關心，再者呢，我並不是沒有所圖，因為以前有人拜托過我照顧她，最後呢，我想說我真的不喜歡男人。”
“有人拜托？誰啊？我們學校嗎？”
“不是。他在國外。”
“國外？讀書？”方心意一路自問自答，剩下的人也聽得分外認真。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趙嘉俊是流言，陸司雨是浮雲，原來曉禾你的男朋友在國外啊。真是，羨慕嫉妒恨啊？”高晶晶一副花癡相，楊靜用胳膊肘使勁兒的推了推她，“國外有什麽好。我就不懂了，成天鉆研著往國外走的那些人腦袋裏是不是都裝著大便。”
“我說楊靜啊，你這就不對了，你喜歡中文、你愛國，但肯定有人願意接受國外教育。你可別太激進知道吧！你沒聽說哈佛的人都是怎麽讀書的？你難道不知道人家都是怎麽勤奮向上的。”
“我知道啊，那只是個別少數。你要是想以偏概全那就是你不對。再說了，還不是有一群窩囊廢到了國外後就知道啃老，我就不信了，等他回來了他還能成什麽大事兒！”司雨和曉禾聽著楊靜與高晶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言辭之間越發的犀利。司雨拉拉曉禾的衣角，朝她使了個眼色，“我能把曉禾借走一會嗎？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讓她陪我一起。”此時關於出國接受教育對錯與否的辯題被吵得不可開交，本來默不作聲的方心意和左杉也加入了隊伍。曉禾和司雨成了擺設，楊靜懶得分心就搖手讓他們自行安排，司雨先去前臺結了帳，然後又帶走了曉禾。
“她們是不是很吵？”曉禾勉強露出個微笑。
“你笑不出來就別笑了，這樣很難看。是不是因為她們一直說出國的事讓你想到他。”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確切的說我一直都在想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大的小的，都會讓我聯想到他。”司雨不做聲只是默默的聽著。
“以前覺得喜歡一個人就像是犯了一種罪，現在覺得喜歡一個人像是得了一場病。如果早點醫治也許會疼，但總歸會好，像我這樣，拖得久了已經不會再好了。”
“你後悔當時沒答應和他在一起？”曉禾撐圓了眼睛，有些訝異司雨說的話，他心領神會的說，“意外我會知道你們的事？”
“恩……也不是。不過多少有點意外。”
“這件事兒想起來都太遠了，不過又像是昨天。其實我是意外聽到你們的對話，本來我該是先找到你的人。”
“找我？”
“恩，因為那封夾在武俠裏的情書。”
月色清冷，兩個人好像彼此陪伴著走了很遠很遠，這樣的冬天在夏曉禾與蔣悅凡即將分別的時候也出現過一次，在陸司雨的印象裏那一次也是曉禾甩開了他的手走向另外一個人。這些年他多少次的羨慕過蔣悅凡，恨自己不能變成他，不過再恨也是無濟於事，有些事情總是求不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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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伯伯好。”曉禾之前在高中家長會上就見過陸先毅，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再加上和司雨大學讀了同一所學校，見面就更是家常便飯。
“上車吧，司雨前幾天就開始囑咐我送你們回學校的事情，這孩子有點事就一直想著。”曉禾聽陸先毅說完話，敲敲看了司雨一眼，卻正好對上他的眼光，他總是那麽溫柔的笑，看到她瞧他就忍住對她眨眨眼。
“陸局長，那就辛苦你送我們家曉禾回學校了。其實她和司雨一起坐火車我也很放心的。”李慧敏整理好曉禾的行李又與陸先毅客氣了兩句。
“你看你這就客氣了不是，你和夏醫生本來就都很忙，又不是外人。”這一句說完曉禾的臉已經紅了一大半，頭也越壓越低，陸司雨明白她的擔心只是走過去把她推進車裏，“外面冷，你快進去吧。”
“司雨這個孩子就是細心，我們家曉禾糊塗，以後學校就拜托你了。”
“都是我該做的阿姨，放心吧。”司雨和曉禾坐在後排，陸先毅坐在前方，一路上車裏都在放周傑倫的歌，那時候《我很忙》的專輯才出了不久，曉禾最愛《彩虹》。
“在想什麽？”司雨問。“這首歌不是你喜歡的嗎”
“沒想什麽。”曉禾回過神，看到司雨正仔細的瞧著自己，又是臉紅，“你回學校這麽早做什麽？”
司雨還沒等答，陸先毅倒是先開了口，“你楊阿姨本不打算讓他回學校那麽早的，過幾天她正好要去C大做個報告，我們說好一起送他回來，可他打電話聽說你要早回學校，就一定要我開車先送你們。”
“是這樣……不是您要出差嗎？”曉禾有點遲疑的看著司雨，然後又繼續問。
“爸！不是你前幾天說來這邊出差麽。”陸先毅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癟癟嘴，然後樂著說，“恩，對，你爸我得為了你隨時出差。”言語之間曉禾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倒是頗感意外司雨的做法，他一向都是穩重踏實的，很難想他為了和自己回學校這般小孩子脾氣。
楊靜已經早早的回學校等她們了，聽說曉禾今天回來就極為殷勤的下樓接她，看著司雨幫她搬東西便是一陣冷嘲熱諷，“你看看，有個人幫忙就是不一樣的，我這兒都等這麽久了也出不上什麽力。”
司雨提著曉禾的箱子幫她搬到二樓寢室，楊靜偷偷拉著曉禾走在後面笑，“曉禾，這個司雨不好嗎？我看哪兒都不錯呢，長相、人品，最重要的是對你好。你看看，連一件重物都不讓你拿，你走他身後他都怕你丟了。看的我都感動，你怎麽這麽鐵石心腸。”曉禾不吭聲，只是跑過去幫司雨，他堅持讓她和楊靜一起走，說行李一點都不重。事實上沈不沈曉禾心裏很清楚，李慧敏每次趕上夏曉禾回校都恨不得把整個家搬過來，即便她高中時候就住校，可離開同一座城市畢竟是不同的，再加上曉禾身體弱，更是讓李慧敏分分鐘的不安心。好就好在和陸司雨同校，如果真有頭疼感冒也不會沒人照顧。
司雨搬好曉禾的東西又囑咐了兩句，“我先回寢室了，你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曉禾點點頭，言簡意賅的答。司雨在一旁聽得認真，滿眼都是說不出的在意，楊靜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咳嗽幾聲。
曉禾會意後送了司雨下樓，再上來的時候只看到楊靜抱著一本莫泊桑的短篇小說集朝她不懷好意的笑，曉禾不理會她的無事生非只顧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楊靜覺得她無聊，就靠在高晶晶的下鋪看著她上下折騰。
“這兒只有你和我，說真的，這個司雨對你真不賴。”
“我沒說他對我不好。可是不是對我好的就是對我有別的想法。”曉禾繼續鋪床。
“你這個人真是不解風情！這些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是沒見過你心裏惦記的那個人，但眼前的人確實不錯。古人雲，‘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現在他喜歡你、在意你，你總是對他視而不見的，回頭你要是動了心……”
“楊靜，我不會動心的。我沒那麽多閑工夫動心。你就這麽閑是嗎？鄒教授布置的論文你寫了嗎？”楊靜無趣的朝她聳聳肩，又是一陣壞笑。
挨到傍晚時分，寢室除了王媛麗沒回來，基本都到了。左杉吵著說肚子餓，非提議去吃學校旁邊小飯店的炒菜，高晶晶又說炒菜不溫暖想吃火鍋，最後還是得楊靜決定。
“吃什麽火鍋！又弄一身是羊肉味兒！衣服上有就不說了，頭發上也都是。害我每次吃完都覺自己頭上還頂著半斤羊肉。”楊靜朝高晶晶翻了個白眼，左杉竊喜趕緊繼續拍馬屁，“還是鏡子有獨到見解。”
“曉禾你說。你想吃什麽嗎？吃火鍋多好，她們這些人以多欺少！”高晶晶不服氣。
“我……”曉禾剛開口，方心意就湊了過來，“我說高晶，你問咱們家這位也是白問，曉禾每次聚餐都只說兩字。”楊靜和左杉四目相對又強忍住笑意，異口同聲的喊，“隨便！”
“我想吃炒菜，昨天我媽才在家弄的火鍋。”曉禾不緊不慢的說，然後從床上直起身又柔柔頭發。
“嗬！今天這是怎麽了，連一向沒主意的曉禾都有想法了，趕緊從了吧高晶。”聽完左杉的話，高晶撇撇嘴算是認可了這頓晚餐。心裏暗自盤算，反正火鍋到處都是，逃了初一也逃不了十五。
“曉禾你快下來，穿好衣服我們出門。”楊靜催她。
“好。”曉禾從上鋪爬下來，收拾妥當後和幾個女孩兒一起出門。
D師範大學的路是出了名的繞圈，明明三兩步就可以走到地方的路卻非要修的七擰八歪的，以至於走了半天都還像是在原地。左杉幾個又是怕冷，溜得比誰都迅速，只剩下楊靜等著夏曉禾。
“要不，叫上陸司雨？他不是也早回來麽，一個人是不是沒吃飯。”楊靜的話提醒了夏曉禾，本來司雨就是為了她才提前返校，估計寢室的人都還沒回來。她有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急忙掏出電話撥過去。
“司雨，吃飯了嗎？”曉禾聲音柔柔的，聽得楊靜在旁邊忍不住笑。掛了電話，楊靜朝曉禾眨眨眼問，“怎麽說的？”
“他說讓我們先去，然後去找我們。”
“看來今天有他受了！”楊靜竊喜，自己在一旁嗤嗤的樂，一口小白牙，眉眼挑的老高。
“怎麽？”夏曉禾不明情況的問，楊靜補充說，“你想啊，左杉和他算是認識吧，今天他又被你邀請來參加寢室聚會，可不是有些深意呢。”
“我怎麽覺得像是掉進你設的陷阱裏了呢，不是你說叫他吃飯麽。”
“那你就當是我為你做的陷阱吧。就算是也是溫柔陷阱，而且是個好事。”曉禾拿楊靜沒辦法，只期待今天這幫女人的戰火燒的不要那麽猛烈，要是司雨撐不住，最後遭殃的必定還是她。
整頓飯的氣氛出乎意料的融洽，司雨對於幾個女生提出的問題都答的恰當好處，曉禾本就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進了肚子裏。
“曉禾以前和你是同桌嗎？”左杉夾了一塊排骨吃的津津有味，嘴上還不依不饒的盤問著。
“我沒和曉禾做過同桌，她一直坐在我後面。”
“那多不方便！你都看不到曉禾的臉呀。”左杉自認幽默的捂嘴樂，曉禾沒吭聲，繼續吃碗裏的白飯。司雨沒說話，擡筷子夾了一塊黑膠牛柳給她，她繼續吃。
“你怎麽只吃米飯，要多吃菜。”司雨這一句之後對面倒了三位，楊靜撇撇嘴說，“我說陸同學，太酸了啊。我們這些人好歹還喘著氣呢，你別關心的太大勁兒了啊。不過，話說回來了，我覺得你和我們曉禾很配的，值得考慮。”
司雨笑而不答，想了想說，“我和曉禾只是好朋友，因為高中就是同學所以彼此很了解。並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也不會發展成你們說的那種關系。”這句之後一幹人等都像是被判了死刑，想開口問為什麽吧又覺得自己很無聊，最後還是曉禾說了話，“我說你們都不信，今天是司雨自己說的，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怎麽就不能發展？！”方心意最後沒忍住，一塊土豆整個掉在盤子裏，滿臉的糾結遺憾。
“別人都說，要是一個男人天天照顧著一個女人，無微不至，細心妥帖，如果他要是沒有所圖，那他肯定是腦子不正常。我另外補充一種可能，他喜歡男人！”方心意說完司雨也樂了，然後皺皺眉抿抿嘴唇說“我沒想到你們寢室的人還都挺有意思。首先呢，我不算是對曉禾無微不至，最多就是很關心，再者呢，我並不是沒有所圖，因為以前有人拜托過我照顧她，最後呢，我想說我真的不喜歡男人。”
“有人拜托？誰啊？我們學校嗎？”
“不是。他在國外。”
“國外？讀書？”方心意一路自問自答，剩下的人也聽得分外認真。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趙嘉俊是流言，陸司雨是浮雲，原來曉禾你的男朋友在國外啊。真是，羨慕嫉妒恨啊？”高晶晶一副花癡相，楊靜用胳膊肘使勁兒的推了推她，“國外有什麽好。我就不懂了，成天鉆研著往國外走的那些人腦袋裏是不是都裝著大便。”
“我說楊靜啊，你這就不對了，你喜歡中文、你愛國，但肯定有人願意接受國外教育。你可別太激進知道吧！你沒聽說哈佛的人都是怎麽讀書的？你難道不知道人家都是怎麽勤奮向上的。”
“我知道啊，那只是個別少數。你要是想以偏概全那就是你不對。再說了，還不是有一群窩囊廢到了國外後就知道啃老，我就不信了，等他回來了他還能成什麽大事兒！”司雨和曉禾聽著楊靜與高晶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言辭之間越發的犀利。司雨拉拉曉禾的衣角，朝她使了個眼色，“我能把曉禾借走一會嗎？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讓她陪我一起。”此時關於出國接受教育對錯與否的辯題被吵得不可開交，本來默不作聲的方心意和左杉也加入了隊伍。曉禾和司雨成了擺設，楊靜懶得分心就搖手讓他們自行安排，司雨先去前臺結了帳，然後又帶走了曉禾。
“她們是不是很吵？”曉禾勉強露出個微笑。
“你笑不出來就別笑了，這樣很難看。是不是因為她們一直說出國的事讓你想到他。”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確切的說我一直都在想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大的小的，都會讓我聯想到他。”司雨不做聲只是默默的聽著。
“以前覺得喜歡一個人就像是犯了一種罪，現在覺得喜歡一個人像是得了一場病。如果早點醫治也許會疼，但總歸會好，像我這樣，拖得久了已經不會再好了。”
“你後悔當時沒答應和他在一起？”曉禾撐圓了眼睛，有些訝異司雨說的話，他心領神會的說，“意外我會知道你們的事？”
“恩……也不是。不過多少有點意外。”
“這件事兒想起來都太遠了，不過又像是昨天。其實我是意外聽到你們的對話，本來我該是先找到你的人。”
“找我？”
“恩，因為那封夾在武俠裏的情書。”
月色清冷，兩個人好像彼此陪伴著走了很遠很遠，這樣的冬天在夏曉禾與蔣悅凡即將分別的時候也出現過一次，在陸司雨的印象裏那一次也是曉禾甩開了他的手走向另外一個人。這些年他多少次的羨慕過蔣悅凡，恨自己不能變成他，不過再恨也是無濟於事，有些事情總是求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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