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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是和他一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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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慢洋洋自得的嘲諷了半天,低著頭的少年突然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冰冷駭人,仿佛是什麽大型野獸蔑視螻蟻的眼神。

吳清慢全身一涼,嘴裏的話下意思的停住了。

施冬白臉上沒有一點淚痕,連眼圈都沒紅。

除了演戲,施冬白從來沒哭過。

哦,還得加上一條,在尹總床上也哭過。

施冬白身處高位多年,從來不知道示弱,更不會把自己軟弱的一面暴露在別人面前。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電視。

分手後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施冬白自己還和尹廷峻分手的當天就跑去酒吧約p呢。

有什麽可傷心的。

吳清慢剛才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這會反應過來,更加惱怒。

她居然被一個菟絲子嚇著了,看著對方鎮定的神色,吳清慢不滿道:“怎麽?嚇傻了?”

施冬白淡淡道:“從何談起?我和尹總本來也就是床伴關系。”

吳清慢眉心一跳。

對方身上突然露出了一種上位者的氣勢,吳清慢看著他竟然有點心慌。

她腦子裏回想了一下查到的施冬白的資料。

施冬白確實只是個出身普通、家境中等的小市民。

往上倒三代都是貧農,只有父母趕上了好時代,做生意賺了一筆。

可惜命不好,出車禍雙雙身亡了。

資料顯示,施冬白是一個被奶奶帶大的自卑怯懦的廢材。

念個二流野雞大學還連年留級,最後被退學連畢業證都沒有。

怎麽看都和“上位者”三個字扯不上關系。

除了腦子不怎麽好,莫名其妙看上他的尹總,施冬白應該跟上流社會的圈子永遠絕緣。

吳清慢相信自己查到的資料,放心大膽的繼續找茬。

反正那位尹總都已經有新歡了,施冬白這樣的前任對於尹總來說恐怕就是個汙點。

她收拾了對方,說不定尹總還會感謝自己呢。

想到這,吳清慢的視線落在施冬白身上。

施冬白的右手扣著左手的手腕,似乎蓋住了什麽。

吳清慢瞇了瞇眼睛,“你在藏什麽?”

施冬白眉頭微皺,不耐煩道:“與你有關嗎?”

吳清慢哼笑了一聲,“火氣不小嘛,失戀了傷心?”

施冬白:“……”

這位姑娘你可真會聊天。

吳清慢臉色忽地一沈,“誰給你的膽量跟我這麽說話?!以為尹總還會護著你?”

她沖著身後的助理一招手,“去看看他在藏什麽。”

施冬白眉頭皺的更緊,“吳小姐,你想上社會新聞?”

他的眼神帶有暗示意味的看了看候機室的監控。

吳清慢微微一笑,“施先生好像不知道這家機場,由我家承包建設,可以參與部分運營管理。”

這話說的簡單明了一點就是,這是老娘的地盤。

施冬白:“……”

本市三家機場,其中有一家有企業投資,並持有一點股份。

施冬白偏偏選中了民營這家。

兩人說話之間,助理已經走到施冬白面前了,吳清慢的助理身材並不怎麽高大,比施冬白看起來還瘦。

施冬白輕松就躲開了他的手,嘴裏冷冷道:“我看你家是不想要這家機場的運營權了。”

吳清慢渾然不懼,“就憑你?”

想搞垮她?再過個一百年都不可能。

她帶了一群人過來,眼看著一個助理抓不住施冬白,直接叫兩個保鏢一起上。、

施冬白身手再利索也不是職業保鏢的對手,很快就被兩個保鏢控制住了。

細瘦的手腕被保鏢黝黑的大掌攥住,強硬的掰開。

施冬白疼的臉色一白,眼神冰冷的看了對方一眼。

職業保鏢什麽樣的窮兇極惡之徒沒見過?盡管他眼神恐怖,也沒有嚇到對方。

保鏢毫不留情的要把施冬白手腕上的紅繩拽下來。

紅繩編的堅韌,一下沒能拽掉,紅繩兇狠刮過施冬白細嫩的手腕,戧下一層皮肉,針眼大的血珠從創面緩緩滲出,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施冬白手指疼的一抽,咬住下唇壓住了一聲痛呼。

吳清慢悠悠道:“還不拽下來?”

保鏢低聲道:“是。”

說完拽住紅繩猛然一拉,粗糲的繩結狠狠刮過破皮的傷口,施冬白指尖一顫。

保鏢又拽了兩三下,終於拽斷了那一根沾滿了鮮血的紅繩。

他拿著紅繩走到吳清慢身邊,吳清慢嫌棄的看了一眼,“真惡心,都是血。”

施冬白全身脫力坐在一旁,聞言擡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吳清慢稀奇的一揚眉,“怎麽?生氣了?你這種低等人就算生氣又能把我怎麽樣?”

她笑得花枝亂顫,“也就只能無能狂怒了。”

吳清慢掃了一眼紅繩,“這是和尹總一對的吧?”

她眼眸一轉,惡劣道:“該不會是你親手編的吧?”

施冬白坐在位置上細細的喘氣,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已經快麻木了。

他有多少年沒吃過這種虧了?

吳清慢拍了一下保鏢的手,紅繩墜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哎呀,這劣質陶瓷貓還挺結實,竟然沒碎。”

施冬白猛然站起身,一字一頓道:“吳清慢,你找死。”

吳清慢笑得囂張,緩緩擡腳。

施冬白眉心一跳。

“怎麽了施先生?你不是不在乎嗎?”

她當著施冬白的面,狠狠一腳踩下,瓷器碎裂的聲音傳來。

施冬白呼吸一頓,看著她的視線前所未有的陰冷狠戾,像是完全被激怒的兇獸。

兩個保鏢下意識的護在了吳清慢身前。

吳清慢看著他的眼神心底發寒,出了一口惡氣的痛快都被莫名的畏懼壓了下去。

她忍不住安慰自己,不過是個沒有半點勢力、能力的廢柴,她有什麽好怕的?

一通折騰下來,也到了登機的時間,吳清慢又強撐著放了兩句狠話。

什麽要施冬白在S市再也混不下去之類的。

施冬白懶得聽。

畢竟誰有興趣聽一個死人廢話。

吳清慢一行人大搖大擺的走後,施冬白還站在原地。

圍觀了一場大戲的服務人員站在不遠處,不知道該不該過來提醒他飛機就快起飛了。

不過她想,這位先生應該也不想上飛機了。

在原地站了半晌的施冬白終於動了,他緩步上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紅繩。

陶瓷碎了一地,叮叮當當的發出脆響。

招財貓只剩半個臉還掛在繩結上。

【作者有話說:吳清慢(摸脖子):我感覺我腦袋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醋醋:珍惜吧,也就這兩天的事了。

吳清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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