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淩當晚終於如願以償地吃到了火鍋。

沈昭平口味清淡，陪著束淩吃辣鍋，鼻尖嘴巴全是紅紅的。束淩遞水給他：“別逞能。”

沈昭平不理他，還是繼續蘸醬吃。

回到家兩人頭發上衣服上都是火鍋味兒，換下衣服洗了個澡，才把味道清理幹凈。沈昭平先洗的澡，束淩出浴室的時候，發現臥室裏沒人。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叫了一聲：“昭平？”

沒人理他，束淩看見衣帽間的燈亮著，於是走過去。沈昭平正站在衣櫃面前，出神地站著。

束淩走近了，看見衣櫃裏掛著一整套的檢察官制服，現在外面已經套上了透明的防塵袋。他從身後抱住沈昭平，在他耳後親了一下：“很喜歡這個職業，對嗎？”

沈昭平放松了身體靠近他懷裏，眼神仍然看著那身制服：“嗯。我從初中開始就決定要讀法律專業，做檢察官。”

束淩說：“你做得很出色。”

沈昭平伸出手，很慢地撫摸著制服的布料。他近乎摩挲地反覆撫摸著領口，說道：“十年。這裏別的檢徽都壞了兩個。”

束淩側過臉親他：“其實你可以繼續做的，我不介意偷偷摸摸。”

沈昭平說：“我介意。”

束淩笑了。沈昭平轉過身，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接了個吻。束淩問他：“以後想做什麽？什麽都不做也沒關系，我可以養你。”

沈昭平停頓了一下，說道：“再說吧。”

束淩看著他：“我前幾天看見你在搜律所的招聘信息了。”

沈昭平沒說話。

束淩低聲問：“為什麽不跟我說實話？”

沈昭平解釋道：“我並沒有做決定。只是看一看。”

束淩低頭吻住了他，沈昭平便閉上了眼睛微微張開了嘴巴。束淩吻得很輕，很快退出來，含著他的嘴唇黏糊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已經跟郭樂航和王漢說了，我要退夥。”

沈昭平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你不是想繼續開店嗎？”

束淩看他的眼睛：“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嗎？我查了資料，你想當律師的話，很難留在這裏對嗎？”

沈昭平睫毛顫動了一下：“所以我並沒有決定要做律師。”

束淩親昵地捧著他的臉，說道：“那我替你做決定了。我們換個地方，一起重新開始。”

沈昭平擡起頭，用力吻上去。他很緊地抱住束淩的肩膀，盯著他的臉，聲音有些沙啞：“束淩，我想做愛了。”

束淩很意外他會主動求歡，但他顯然不會拒絕這樣的沈昭平，彎腰抱他起來：“那就做。”

他們倒在床上，沈昭平跨坐在他身上，躬下腰低頭吻他。束淩扶著他的大腿，看他動作有些著急，不禁叮囑道：“慢點。”

可沈昭平並沒有理會他的話。他扯開自己的睡衣，把褲子脫了，又伸出手去脫束淩的衣服。束淩配合著把上衣的紐扣解開，沈昭平便往後坐了點，去解束淩褲子上打結的系帶。他邊拉他的褲子，邊低頭把吻落在束淩的胸膛上，從喉結一直蔓延到小腹，嘴唇濕潤而涼。親到腹股溝的時候，沈昭平坐直了身子看了束淩一眼，覆又低下頭，隔著內褲親吻了他蟄伏的性器。

束淩抓著他的手陡然用力，聲音也變了調：“昭平……”

沈昭平拉下他的內褲邊，看了一會兒，才用手捧住了。束淩已經半勃起，尺寸近乎駭人，沈昭平閉上了眼睛，張開嘴巴小心地含了進去。

束淩把手放在他的後腦上，撫摸他柔軟順滑的頭發，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聲。

沈昭平睫毛很長很密，束淩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見他的睫毛像一把刷子，微微向上翹著，鼻尖圓潤漂亮，嘴唇是淡粉色的。他用潮濕溫熱的口腔接納了束淩的性器，很努力地吞進去，卻也只能吃下一小半。吃進去的時候他似乎並不舒服，蹙起了眉，睫毛在輕微地顫抖著。

束淩半撐起上半身，摸了摸沈昭平的臉，輕聲說：“慢慢來。”

沈昭平被他看著，覺得很不好意思，耳朵漸漸紅了。他撩起眼皮，看向束淩，目光裏帶著些許的不知所措。

束淩只看見那眸子裏含著水光，瀲灩得像陽光下的湖面，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他下身脹得更厲害，龜頭頂在沈昭平的喉嚨裏，讓對方忍不住咳嗽起來。沈昭平用手握著束淩的下身，從嘴巴裏拿出來，莖身已經被含得濕乎乎，沈昭平的嘴唇上也扯出津液的銀絲。

束淩用拇指用力從沈昭平的嘴唇上碾過，啞著嗓子命令道：“過來。”

沈昭平便靠近了他，束淩按著他的後腦吻上去。

束淩呼吸已經亂了，低聲問道：“在哪兒學的口交？”

沈昭平小聲說：“片子裏。”

束淩笑：“你還會看片子呢？”他知道沈昭平臉皮薄，也不再多羞他，只是說，“還學什麽了，給我看看。”

沈昭平便又低下頭去，伸出舌頭舔他的莖身。他的舌頭從束淩最敏感的器官上擦過，吮吸著上面的血管與褶皺。沈昭平是個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的人，即使在做這樣下流的事，他的表情依舊很專註。束淩看著他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裏想，為什麽三十幾歲的人可以用這麽單純的神情做這麽色情的事呢？

沈昭平並沒有什麽技巧和章法，只知道用柔軟的舌頭盡可能地舔過每一處，最後輕輕吻了吻頂端。他已經快要握不住束淩完全勃起的陰莖，擡眼望向束淩：“變大了。”

束淩把手覆在沈昭平的手上，帶著他用手上下套弄了幾下，低聲說：“以後不準看片子了。”

沈昭平問：“為什麽？”

束淩湊近了吻他的眼睛：“不要看別的男人。”

沈昭平抿了抿嘴唇：“我只是擔心我在床上會讓你感到無聊。”

束淩稀罕他稀罕得不知道怎麽好，聽他這樣說，感到有些意外，同時又很高興。他的手流連在沈昭平的腰臀上，低頭在他耳畔說了句葷話：“不可能，我看你一眼就能硬。”

沈昭平臉紅了。

束淩註視著他，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說道：“昭平，你很漂亮。”

沈昭平從小到大受到過很多外貌上的稱讚，但從來沒有哪一句讓他感到這樣心動。他並不習慣被束淩這樣誇讚，有些羞赧地低下頭，用嘴唇堵住了束淩的嘴。

束淩同他接吻，拍了拍沈昭平的大腿，說道：“我要進去。”他從枕頭底下掏出潤滑，遞給沈昭平，“自己來。”

沈昭平便學著束淩平時的樣子，擠了幾泵在手心，探到後面去塗在自己的後穴上。潤滑有些稀，他擠得又很多，滴下去不少，掉在束淩的性器上。沈昭平又有些笨手笨腳地用手把上面的潤滑塗開，最後他整個臀縫裏和束淩的陰莖上都是黏黏糊糊一大片，黏膩不堪。

束淩忍不住笑了：“傻不傻啊？”

沈昭平有些茫然。潤滑液糊了一手，束淩隨意地扯過旁邊的被子，把他的手擦幹凈。他這次沒再逗沈昭平，自己把手探下去，扶住自己的下身，試探地在沈昭平的臀縫裏摩擦著，偏過頭親沈昭平的脖子：“屁股擡起來。”

沈昭平撐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擡起臀，束淩便尋著入口緩緩推了進去。

他們還從未用這種騎乘的姿勢做過，推到最裏面的時候兩個人都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陌生而強烈的快感湧上來，沈昭平下意識地呻吟出聲，束淩也倒吸了一口氣。

他們並沒有立刻開始動，束淩的性器在沈昭平的腸道裏微微跳動著，甬道也在努力地容納和吸附著龐然大物，變得潮濕又柔軟。束淩很享受進入沈昭平體內的狀態，這讓他覺得他和沈昭平融為了一體，親密無間彼此依賴。他伸出手握住沈昭平的性器，幫他前後擼動了幾下，好讓他舒服一些。沈昭平果然喘起來，束淩用拇指從他馬眼上擦過，看著他染著欲望的臉：“你裏面很熱。”

沈昭平一被他摸就腿軟，彎下腰趴在束淩身上，小聲地哼著。束淩伸出手臂把他抱進懷裏，兩個人毫無間隙地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束淩的吻不斷落在沈昭平的肩頸上，屈起腿緩緩動起來。

這個姿勢進出的幅度並不大，但卻捅在了沈昭平的敏感點上。他反應很大，喘息聲越來越快，叫得聲音也越來越大，甚至帶了些哭腔。束淩加快了速度，一下一下撞在他身體裏，咬了一口沈昭平的肩膀。

沈昭平不覺得痛，他幾乎很難再去想其他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身的交合中，進進出出都讓他感到異樣的快感。他抱著束淩，像溺水者緊抓浮木，沈昭平在劇烈的搖晃中側過臉，把嘴唇貼在束淩的下頜上。他想，原來和自己愛的人陷入最原始低級的欲望居然可以這麽快樂。

沈昭平又坐起來，用手撐著束淩的身體，主動上下動著身體，吞吐著碩大的性器。束淩掐著他的腰，縱容他騎在自己身上，緊致的後穴開開合合，擠壓著束淩的肉棒，每一次坐下來都發出身體碰撞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急促，直到沈昭平猝不及防地仰起脖子，像是哭了一聲，接著射出來。

射出來的時候沈昭平全身都軟了，他高潮的時候總像個瑟瑟發抖的小貓一樣，微微顫抖著身體，發出輕微的呻吟。束淩坐起身，摟著他的腰和他換了個姿勢，壓在沈昭平身上，低頭吻他。

束淩看見他睫毛上有淚珠，啞聲道：“你射了好多。”

沈昭平還有些楞楞的。他擡起腿，纏在束淩的腰間，仰起頭索吻。束淩便又低下頭親他，親了一會兒聽見沈昭平說：“我想跟你一起射。”

束淩的眼神暗了又暗，快速而用力地在他體內抽插著，用胳膊架起他的腿彎，沈聲說：“好。”

他們最終真的一起高潮了。

束淩抱他去洗澡，他們面對面擠在一個浴缸裏，四肢都交纏在一起。沈昭平摸他額角不明顯的疤，問他：“怎麽來的？”

束淩閉上眼任由他摸：“我爸打的。”

沈昭平沒說話，坐起身，靠近了吻在那道疤痕上。

束淩睜開眼睛，他們便這樣註視著對方，眼神裏並沒有很多情緒或含義，但都是柔軟的。註視後便自然而然地接吻，吻完又會繼續看著彼此。

他們在浴缸裏又做了一次，中途沈昭平有些慌張，抓著束淩肩膀說：“水，好像進去了。”

束淩並不放過他，把頭埋在他胸口含住他挺立的乳尖，用舌頭舔過去，含糊不清地說：“沒事。”

沈昭平覺得水總是隨著束淩的動作被頂進自己的身體裏，那感覺很奇怪，後面被塞滿的感覺更加強烈。但束淩不理會他，他只能無力地抱著束淩的頭，蹙著眉低聲地呻吟。

好不容易洗完澡，束淩把沈昭平用浴巾裹住，抱回了臥室。他扯過被子蓋住沈昭平的身體，把被子掖在他肩膀底下，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

沈昭平又累又困，問他：“還不睡嗎？”

束淩只顧著照顧他，自己下半身只草率地圍了條浴巾，上身還裸著，掛了不少水珠。他背對著沈昭平坐在床沿，點了支煙：“等下就睡。你先睡吧。”

沈昭平睜著眼睛看他的背影。他伸出手，從束淩的背肌上撫摸而過，用手指一點點描摹自己在他後背上抓住的痕跡。有舊的，已經淡下去，還有新的，泛著紅。束淩坐著的時候背也挺得很直，肌肉繃緊，肩胛骨微微隆起來。沈昭平就這樣看著他，摩挲著那些痕跡，突然說道：“對不起。”

束淩聞言，吐了口煙圈兒回過頭看他。

沈昭平的掌心貼著他的皮肉，輕聲說：“你傾註了很多心血經營你的店。”

束淩把煙灰彈在煙灰缸裏，轉過身摸了摸沈昭平的臉：“說傻話。”

沈昭平用臉蹭他的掌心，看著他的眼睛，還是說：“對不起。”

束淩看了他一會兒，把手裏的煙摁滅了。他掀開被子鉆進去，抱住了沈昭平，在他背上拍了兩下：“我更想讓你放手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他探過身把燈關上，輕聲說，“睡吧。”

沈昭平閉上了眼睛。他聽見了他們均勻的呼吸聲，在相同的節奏上。他察覺到，自己在那一刻平靜且徹底地放下了衣櫃裏的那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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