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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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安檢口，程均一身利落的黑色休閑裝筆直的立在沈顏良身旁，季璟之站在兩米外冷淡的看著，惹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我走了，過年回來，有什麽事一定告訴我，舅舅替你撐腰。”程均擡手摸了摸沈顏良的頭，轉頭瞥了一眼季璟之，臉色比他還冷淡，不過轉回來看自家小侄女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神色。
沈顏良很乖巧的點點頭，張開胳膊抱住了舅舅，“舅舅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來過年。”
“嗯。”程均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放心吧。”
程均微擡了擡下巴，看著他倆，“走了。”
他單手推著行李箱進了安檢口，回頭朝沈顏良彎了彎嘴角，然後抿直了唇又瞥了季璟之一眼。
季璟之臉上是少有的正經神色，他迎上程均的目光，擡手在胸口拍了拍示意請他放心。
四個小時前，季璟之住處。
季璟之聽祁洛說程均來了套了件衣服從樓上下來，程均也剛進來，他往門口迎了兩步，“舅舅怎麽來了？”
程均直接繞過他坐到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瞧著他，“怎麽，不能來？”
“能，當然能了。”季璟之垂著眼笑了一下卷起袖子坐下泡茶，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放到他跟前才道：“您是長輩，有事說一聲我過去見您，不用特地跑一趟。”
程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就擱下了，“不用那麽客氣，你小子這種態度總讓我覺得諷刺。”
他勾了一下唇角，“就像以前那樣就行。”
季璟之遲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聞言擡眼看著他，“好。”
“這個給你。”程均把文件袋擱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今天必須回部隊，沒時間做這件事。”
季璟之大約能猜到袋子裏裝的是什麽，他拿過文件袋抽出裏面的東西，粗略看了一下，有些震驚的看向程均，“是真的還是偽造的？”
“有差別嗎？”程均勾著唇笑，眉眼間透著邪氣兒，“我想你大約也不會放過秦家，但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要廢些力氣。”
他來回摸了摸自己剃的很短有些紮手的頭發，淡聲補了句：“替你添把火。”
季璟之面無表情把東西裝回去，“謝謝舅舅。”
他查到的東西也只夠送夏斯晚和秦二進去順帶洗脫李熙賾父親的罪責，而程均給的東西，足夠讓盤踞B市上百年的秦家覆滅。
要狠還是上一輩的狠。
事情交代完程均也不打算多留，他拿起手邊放著的另一個文件袋，“不用謝，我是給我們家顏良出氣。”
季璟之笑了笑沒說話。
程均擡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季小璟，我把顏良交給你了，你好好對她。”
“嗯。”季璟之神色鄭重的點頭。
程均看了他一會，看的季璟之差點以為他臨時起意想再收拾自己一頓，過了一會他收回目光聲音遲緩的說，“她從小沒感受過什麽疼愛，又是跟著我長大的，性子急，脾氣硬。”
季璟之想說沒有沒有，我媳婦聰明可愛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然後話還沒來得及到嘴邊兒就聽程均咬著字很生硬的補了句——“你 多 包 涵。”
季璟之：“……”
程均親切的勾著季璟之的脖子，就像前些年笑著罰他跑五公裏越野拉練一樣的溫和，“包涵不了，後果……就參考秦家。”
“……好的舅舅。”他就知道眼前這位爺不可能對他好聲好氣的說話。
“威脅”完季璟之，程均拒絕了季璟之一起喝酒的提議，駕車去了沈家。
程均沒對沈顏良說，其實他這次回來還有其它的事要做。
所有人都低估了夏斯晚在他姐姐心裏的位置，哪怕二十年過去了。
沈家的下人在幾個月前老太太打算和秦家聯姻那次就見識過了程均的厲害，這會兒程均一路進來沒受到任何阻攔。
況且長年在部隊養出來的殺伐狠厲在不刻意收斂的情況下極具壓迫性，領他進來的下人低眉順眼的引著他往程綰玥住的那棟樓去，一路上遇到的人也只是悄悄瞥一眼就立刻垂著頭快步走過。
程綰玥肩上搭著披肩等在客廳，見程均進來微微側頭，沒有說話。
程均立在兩米遠的地方沒再往前走，“姐姐。”
“嗯，來了。” 程綰玥低頭看著桌上擱著的茶杯上冒出的白色熱氣兒，淡淡的問：“你也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是。”程均無意多說，這些年為了小顏良和姐姐起的爭執讓他覺得就連和她說話都很疲憊，“這是早該在二十年前就交到你手上的東西。”
東西送到了程均也不多留，轉身便要走。
“顏良還好嗎？”程綰玥問。
程均沒說話，只是朝外走的腳步慢慢停了，他轉身望著他姐姐的背影，說，“我過去一直覺得，你對夏斯晚更多的恐怕是執念而不是愛，所以媽擔心的你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並不存在，甚至你也並不是毫無察覺吧，你只是選擇了沈默的逃避。”
他頓了幾秒沈聲道：“姐姐，放過顏良吧，以後都不要再插手她的人生。”
程綰玥背對著他，聲音無波瀾的回，“好。”
得到了她的保證，程均頭也不回地離開，腳步較來時輕快了許多。
程均走後，程綰玥楞神半晌，端起桌上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拿過那個文件袋拆開，細細的看。
他們都不知道，這份資料她早在二十年前就看過，甚至比這個更詳細。
“夏斯晚，性別女，生於75年，籍貫阜南，父母離異……就讀於H市舞蹈學院期間先後被多名富商富二代包養，其中數秦二少秦瑋家世最為顯赫……後與程家大小姐相戀，其間與林姓已婚富商有染，遭其妻報覆斷了一條腿……養傷一年後嫁與秦瑋，同年，秦三少涉嫌故意殺人罪入獄，秦瑋及夫人夏斯晚接管秦氏……”
等看不見程均的身影了，季璟之才擡手用力攬住沈顏良的腰把她扯進懷裏，長舒一口氣道，“想死我了。”
沈顏良往他肩窩鉆了鉆使勁嗅了嗅，“我也挺想你的。”
季璟之按著她額頭往後推了一下推得她後仰了一下頭，他趁機在她下巴上咬了一下，含含糊糊的抱怨，“說的一點兒都不真心。”
“嘶……”沈顏良摸著下巴瞪他，皺著小鼻子面露兇狠，“這要不是還在外面我咬死你。”
“那……”季璟之突然笑的有點賤，摟著她的肩往回走，“走，回家慢慢咬。”
沈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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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過年回來，有什麽事一定告訴我，舅舅替你撐腰。”程均擡手摸了摸沈顏良的頭，轉頭瞥了一眼季璟之，臉色比他還冷淡，不過轉回來看自家小侄女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神色。
沈顏良很乖巧的點點頭，張開胳膊抱住了舅舅，“舅舅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等你回來過年。”
“嗯。”程均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放心吧。”
程均微擡了擡下巴，看著他倆，“走了。”
他單手推著行李箱進了安檢口，回頭朝沈顏良彎了彎嘴角，然後抿直了唇又瞥了季璟之一眼。
季璟之臉上是少有的正經神色，他迎上程均的目光，擡手在胸口拍了拍示意請他放心。
四個小時前，季璟之住處。
季璟之聽祁洛說程均來了套了件衣服從樓上下來，程均也剛進來，他往門口迎了兩步，“舅舅怎麽來了？”
程均直接繞過他坐到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瞧著他，“怎麽，不能來？”
“能，當然能了。”季璟之垂著眼笑了一下卷起袖子坐下泡茶，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放到他跟前才道：“您是長輩，有事說一聲我過去見您，不用特地跑一趟。”
程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就擱下了，“不用那麽客氣，你小子這種態度總讓我覺得諷刺。”
他勾了一下唇角，“就像以前那樣就行。”
季璟之遲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聞言擡眼看著他，“好。”
“這個給你。”程均把文件袋擱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今天必須回部隊，沒時間做這件事。”
季璟之大約能猜到袋子裏裝的是什麽，他拿過文件袋抽出裏面的東西，粗略看了一下，有些震驚的看向程均，“是真的還是偽造的？”
“有差別嗎？”程均勾著唇笑，眉眼間透著邪氣兒，“我想你大約也不會放過秦家，但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要廢些力氣。”
他來回摸了摸自己剃的很短有些紮手的頭發，淡聲補了句：“替你添把火。”
季璟之面無表情把東西裝回去，“謝謝舅舅。”
他查到的東西也只夠送夏斯晚和秦二進去順帶洗脫李熙賾父親的罪責，而程均給的東西，足夠讓盤踞B市上百年的秦家覆滅。
要狠還是上一輩的狠。
事情交代完程均也不打算多留，他拿起手邊放著的另一個文件袋，“不用謝，我是給我們家顏良出氣。”
季璟之笑了笑沒說話。
程均擡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季小璟，我把顏良交給你了，你好好對她。”
“嗯。”季璟之神色鄭重的點頭。
程均看了他一會，看的季璟之差點以為他臨時起意想再收拾自己一頓，過了一會他收回目光聲音遲緩的說，“她從小沒感受過什麽疼愛，又是跟著我長大的，性子急，脾氣硬。”
季璟之想說沒有沒有，我媳婦聰明可愛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然後話還沒來得及到嘴邊兒就聽程均咬著字很生硬的補了句——“你 多 包 涵。”
季璟之：“……”
程均親切的勾著季璟之的脖子，就像前些年笑著罰他跑五公裏越野拉練一樣的溫和，“包涵不了，後果……就參考秦家。”
“……好的舅舅。”他就知道眼前這位爺不可能對他好聲好氣的說話。
“威脅”完季璟之，程均拒絕了季璟之一起喝酒的提議，駕車去了沈家。
程均沒對沈顏良說，其實他這次回來還有其它的事要做。
所有人都低估了夏斯晚在他姐姐心裏的位置，哪怕二十年過去了。
沈家的下人在幾個月前老太太打算和秦家聯姻那次就見識過了程均的厲害，這會兒程均一路進來沒受到任何阻攔。
況且長年在部隊養出來的殺伐狠厲在不刻意收斂的情況下極具壓迫性，領他進來的下人低眉順眼的引著他往程綰玥住的那棟樓去，一路上遇到的人也只是悄悄瞥一眼就立刻垂著頭快步走過。
程綰玥肩上搭著披肩等在客廳，見程均進來微微側頭，沒有說話。
程均立在兩米遠的地方沒再往前走，“姐姐。”
“嗯，來了。” 程綰玥低頭看著桌上擱著的茶杯上冒出的白色熱氣兒，淡淡的問：“你也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是。”程均無意多說，這些年為了小顏良和姐姐起的爭執讓他覺得就連和她說話都很疲憊，“這是早該在二十年前就交到你手上的東西。”
東西送到了程均也不多留，轉身便要走。
“顏良還好嗎？”程綰玥問。
程均沒說話，只是朝外走的腳步慢慢停了，他轉身望著他姐姐的背影，說，“我過去一直覺得，你對夏斯晚更多的恐怕是執念而不是愛，所以媽擔心的你接受不了這樣的真相並不存在，甚至你也並不是毫無察覺吧，你只是選擇了沈默的逃避。”
他頓了幾秒沈聲道：“姐姐，放過顏良吧，以後都不要再插手她的人生。”
程綰玥背對著他，聲音無波瀾的回，“好。”
得到了她的保證，程均頭也不回地離開，腳步較來時輕快了許多。
程均走後，程綰玥楞神半晌，端起桌上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拿過那個文件袋拆開，細細的看。
他們都不知道，這份資料她早在二十年前就看過，甚至比這個更詳細。
“夏斯晚，性別女，生於75年，籍貫阜南，父母離異……就讀於H市舞蹈學院期間先後被多名富商富二代包養，其中數秦二少秦瑋家世最為顯赫……後與程家大小姐相戀，其間與林姓已婚富商有染，遭其妻報覆斷了一條腿……養傷一年後嫁與秦瑋，同年，秦三少涉嫌故意殺人罪入獄，秦瑋及夫人夏斯晚接管秦氏……”
等看不見程均的身影了，季璟之才擡手用力攬住沈顏良的腰把她扯進懷裏，長舒一口氣道，“想死我了。”
沈顏良往他肩窩鉆了鉆使勁嗅了嗅，“我也挺想你的。”
季璟之按著她額頭往後推了一下推得她後仰了一下頭，他趁機在她下巴上咬了一下，含含糊糊的抱怨，“說的一點兒都不真心。”
“嘶……”沈顏良摸著下巴瞪他，皺著小鼻子面露兇狠，“這要不是還在外面我咬死你。”
“那……”季璟之突然笑的有點賤，摟著她的肩往回走，“走，回家慢慢咬。”
沈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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