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是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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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良到的時候，老太太和她爸媽都在招待賓客，她也沒打算往他們跟前湊，準備找地兒貓著，叫她的時候再過去。
“你怎麽才來？”一個穿著紅色禮服面容嬌俏的女孩朝她走過來，微勾著半邊唇角面露嘲諷的望著沈顏良，“也是，來了也是礙眼，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外婆不喜歡你自覺不往她跟前湊。”
沈顏良聽見這話回頭，說話的是她姑姑沈闌的女兒陳夕。
“你……也不姓沈吧？”沈顏良不甚在意的嗤笑一聲，“老太太再喜歡你又怎麽著？沈家的家產都給你？”
“你!”陳夕憤憤的瞪著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沈闌的夫家近年家業衰落，仰仗著沈嶸多年來的幫助才得以維持過往的風光。從沈顏良小時候，沈闌就經常帶著和她差不多大的陳夕回沈宅小住，陳夕仗著老太太的寵愛趾高氣昂，但無論老太太怎麽寵她，沈顏良都是沈老爺子遺囑上的唯一繼承人。
這也是陳夕自小嫉恨沈顏良的原因，在她看來，外婆的寵愛遠不及外公的重視來的有價值。憑什麽她沈顏良就那麽好運？
季璟之去跟他爸聊了兩句，以表示他來了他到場了。季渝看著他兒子心不在焉的應付他，說三句話要回兩次頭看女朋友，忍無可忍的沖他擺擺手：“走走趕緊走。”
多讓人感動，他寶貝兒子還知道抽空來應付應付自個老子，維系一下微薄的親情。
季璟之得到親爹的特赦扭頭就朝自家姑娘的方向去，還沒走到她跟前就見一個侍應生走過去在她耳朵邊說了什麽。
侍應生傳話完離開後，沈顏良迎上季璟之，低聲說：“我去一下就回來。”
季璟之：“好。”
她踩著往旋轉樓梯方向邁了一步又折回來，“不準勾三搭四。”
挖眼珠警告。
“像我這樣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立志只勾搭你好麽？”季璟之攬過她的肩一塊往樓梯方向走，非常驕傲的擡了擡下巴，“當然了，小爺已經得償所願了。”
沈顏良看著他笑，“那恭喜了。”
季璟之摟著她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敲了敲，歪頭瞅她，“同喜同喜。”
“你跟著我幹嘛？我跟你講我媽超兇的。”沈顏良故意捏著嗓子說 。
季璟之一臉坦然，“不怕，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噗”她挽上他的手臂，“那好吧，那待會你可別哭。”
季璟之低下頭蹭著她耳際，毫不臉紅的低聲說，“媳婦保護我。”
沈顏良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等酥麻勁過去了才擡手在他頭上拍了拍，“媳婦保護你。”
說要“見公婆”也只是玩笑話，季璟之是想把她送過去，卻不曾想在半路就被攔下了。
“先生不好意思，這個區域不對客人開放，請止步。”兩個站在走廊拐角的侍應生恭敬地說。
沈顏良看了他們倆一眼，她這幾年不常來沈宅，對這兩個人也沒什麽印象。她微微勾著唇角，看了季璟之一眼，“我能過他不能？”
對方點頭，“是的小姐。”
她的唇邊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卻無端的讓人心生畏懼，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發難，“沈家的女婿不算客人吧？”
“這……”兩個侍應生面面相覷，低著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兩個侍應生戰戰兢兢生怕被為難的時候，就見眼前這位“沈家女婿”勾了一下他們大小姐的手腕，“先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沈顏良點頭，“嗯，我很快回來。”
等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兩個侍應生轉過頭來看著季璟之，其中一個人試圖好聲好氣的開口：“先生，要不您去樓下宴會廳等？”
季璟之挑著眉梢看他們，“怎麽？客人站這兒也不行？”
“不不……我不是這意思……”侍應生忙想解釋，“那我給您搬個椅子過來您坐著等？”
季璟之瞇縫著眼打量他片刻，“不用。”
沈顏良走到房間門口擡手叩了叩門，屋裏傳來她媽程女士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程女士端坐在沙發上，像無數個昨天那樣，她推開門就能看見她媽媽背對她坐在沙發上，沒有擁抱，沒有關心，更沒有想念，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像是上司對下屬工作情況的詢問和檢查。
她就像一個被套了定制模具的植物，程女士會不定時的檢查她是不是在按照預期的樣子生長，卻吝嗇於給予一丁點的感情。
“媽。”沈顏良走到沙發邊坐下，“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程綰玥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推到她跟前，“今天怎麽到那麽遲？”
沈顏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什麽情緒的說：“遲嗎？我在宴會開始前到的。”
程綰玥擡眼看著她沒說話，氣氛靜默了一會兒，等到沈顏良面前的茶水不冒熱氣兒了，她才開口說話，“你願意和秦烽訂婚嗎？”
她的語氣極淡，是這麽多年極少甚至幾乎不存在的征求意見的語氣。
沈顏良要幾乎以為她媽態度終於軟化了，雖然她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麽她一心想讓自己嫁給秦烽。
她直視程綰玥，“不願意。”
像是想多次強調，她盯著程綰玥的眼睛，語氣極認真，“媽，我不願意。”
程綰玥端起茶杯垂眸看著杯子裏快涼透的茶水，“就算你不願意，季璟之也並不是什麽良人。”
沈顏良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鼻間溢出一聲輕哼，“你不是我，你能怎麽知道他是不是良人？”
程綰玥沈默了片刻，“等過了今天，如果你還執意和季家那孩子在一起，我就不再管了。”
“過了今天？”沈顏良猛然站起來，似乎是起猛了，眼前發黑，她扶住沙發靠背微闔著眼等勁過去，“你們想幹什麽？”
程綰玥沒有回應她。
暈眩感並沒有緩解，沈顏良按著靠背借了把力想走卻跌坐在了地上，她用了狠勁在腿上掐了一下，但效果甚微，逐漸襲來的困倦感幾乎滅頂。
和困倦暈眩一起洶上來的，還有茫然的無助。
幾乎失去意識之際，沈顏良極小聲的說了句，“媽媽，我對你很失望。”
像是低語，像是意識混沌時心裏所想卻未曾宣之於口的思緒。
這句話究竟有沒有說出聲，失去意識的沈顏良已經無從分辨了。她沈沈的睡去，眼角睫毛梢濕潤，哪怕是在睡夢中也顯得有點難過。
程綰玥坐在那兒，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的女兒剛才說，對她很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啦，文筆太差這幾章寫著寫著就卡，見諒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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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良聽見這話回頭，說話的是她姑姑沈闌的女兒陳夕。
“你……也不姓沈吧？”沈顏良不甚在意的嗤笑一聲，“老太太再喜歡你又怎麽著？沈家的家產都給你？”
“你!”陳夕憤憤的瞪著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沈闌的夫家近年家業衰落，仰仗著沈嶸多年來的幫助才得以維持過往的風光。從沈顏良小時候，沈闌就經常帶著和她差不多大的陳夕回沈宅小住，陳夕仗著老太太的寵愛趾高氣昂，但無論老太太怎麽寵她，沈顏良都是沈老爺子遺囑上的唯一繼承人。
這也是陳夕自小嫉恨沈顏良的原因，在她看來，外婆的寵愛遠不及外公的重視來的有價值。憑什麽她沈顏良就那麽好運？
季璟之去跟他爸聊了兩句，以表示他來了他到場了。季渝看著他兒子心不在焉的應付他，說三句話要回兩次頭看女朋友，忍無可忍的沖他擺擺手：“走走趕緊走。”
多讓人感動，他寶貝兒子還知道抽空來應付應付自個老子，維系一下微薄的親情。
季璟之得到親爹的特赦扭頭就朝自家姑娘的方向去，還沒走到她跟前就見一個侍應生走過去在她耳朵邊說了什麽。
侍應生傳話完離開後，沈顏良迎上季璟之，低聲說：“我去一下就回來。”
季璟之：“好。”
她踩著往旋轉樓梯方向邁了一步又折回來，“不準勾三搭四。”
挖眼珠警告。
“像我這樣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立志只勾搭你好麽？”季璟之攬過她的肩一塊往樓梯方向走，非常驕傲的擡了擡下巴，“當然了，小爺已經得償所願了。”
沈顏良看著他笑，“那恭喜了。”
季璟之摟著她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敲了敲，歪頭瞅她，“同喜同喜。”
“你跟著我幹嘛？我跟你講我媽超兇的。”沈顏良故意捏著嗓子說 。
季璟之一臉坦然，“不怕，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噗”她挽上他的手臂，“那好吧，那待會你可別哭。”
季璟之低下頭蹭著她耳際，毫不臉紅的低聲說，“媳婦保護我。”
沈顏良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等酥麻勁過去了才擡手在他頭上拍了拍，“媳婦保護你。”
說要“見公婆”也只是玩笑話，季璟之是想把她送過去，卻不曾想在半路就被攔下了。
“先生不好意思，這個區域不對客人開放，請止步。”兩個站在走廊拐角的侍應生恭敬地說。
沈顏良看了他們倆一眼，她這幾年不常來沈宅，對這兩個人也沒什麽印象。她微微勾著唇角，看了季璟之一眼，“我能過他不能？”
對方點頭，“是的小姐。”
她的唇邊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卻無端的讓人心生畏懼，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發難，“沈家的女婿不算客人吧？”
“這……”兩個侍應生面面相覷，低著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兩個侍應生戰戰兢兢生怕被為難的時候，就見眼前這位“沈家女婿”勾了一下他們大小姐的手腕，“先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沈顏良點頭，“嗯，我很快回來。”
等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兩個侍應生轉過頭來看著季璟之，其中一個人試圖好聲好氣的開口：“先生，要不您去樓下宴會廳等？”
季璟之挑著眉梢看他們，“怎麽？客人站這兒也不行？”
“不不……我不是這意思……”侍應生忙想解釋，“那我給您搬個椅子過來您坐著等？”
季璟之瞇縫著眼打量他片刻，“不用。”
沈顏良走到房間門口擡手叩了叩門，屋裏傳來她媽程女士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程女士端坐在沙發上，像無數個昨天那樣，她推開門就能看見她媽媽背對她坐在沙發上，沒有擁抱，沒有關心，更沒有想念，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像是上司對下屬工作情況的詢問和檢查。
她就像一個被套了定制模具的植物，程女士會不定時的檢查她是不是在按照預期的樣子生長，卻吝嗇於給予一丁點的感情。
“媽。”沈顏良走到沙發邊坐下，“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程綰玥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推到她跟前，“今天怎麽到那麽遲？”
沈顏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什麽情緒的說：“遲嗎？我在宴會開始前到的。”
程綰玥擡眼看著她沒說話，氣氛靜默了一會兒，等到沈顏良面前的茶水不冒熱氣兒了，她才開口說話，“你願意和秦烽訂婚嗎？”
她的語氣極淡，是這麽多年極少甚至幾乎不存在的征求意見的語氣。
沈顏良要幾乎以為她媽態度終於軟化了，雖然她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麽她一心想讓自己嫁給秦烽。
她直視程綰玥，“不願意。”
像是想多次強調，她盯著程綰玥的眼睛，語氣極認真，“媽，我不願意。”
程綰玥端起茶杯垂眸看著杯子裏快涼透的茶水，“就算你不願意，季璟之也並不是什麽良人。”
沈顏良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鼻間溢出一聲輕哼，“你不是我，你能怎麽知道他是不是良人？”
程綰玥沈默了片刻，“等過了今天，如果你還執意和季家那孩子在一起，我就不再管了。”
“過了今天？”沈顏良猛然站起來，似乎是起猛了，眼前發黑，她扶住沙發靠背微闔著眼等勁過去，“你們想幹什麽？”
程綰玥沒有回應她。
暈眩感並沒有緩解，沈顏良按著靠背借了把力想走卻跌坐在了地上，她用了狠勁在腿上掐了一下，但效果甚微，逐漸襲來的困倦感幾乎滅頂。
和困倦暈眩一起洶上來的，還有茫然的無助。
幾乎失去意識之際，沈顏良極小聲的說了句，“媽媽，我對你很失望。”
像是低語，像是意識混沌時心裏所想卻未曾宣之於口的思緒。
這句話究竟有沒有說出聲，失去意識的沈顏良已經無從分辨了。她沈沈的睡去，眼角睫毛梢濕潤，哪怕是在睡夢中也顯得有點難過。
程綰玥坐在那兒，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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