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過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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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良本以為那句“什麽都不給他買”是季璟之說著玩的，後來意識到他是真的什麽都不想給外公買。
她沒管他，兀自挑了兩盒茶葉，又買了幾袋水果讓他拎著，自己提著幾盒在知味齋買的糕點一起打了個車過去。
雖說他的意思是去蹭個飯而已，但她總覺得怪怪的還有點緊張。
“外婆會不會不喜歡我？”她會這麽問是有原因的，沈老太太就一直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沒人不希望得到親人的喜愛，而她從來沒有，頂多算個麻木無感。
季璟之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她的指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反問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不喜歡你？”
“我奶奶不喜歡我的理由就是我的長相。”
他將她的手包在掌心，動了動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小幅度的晃了晃，“外婆跟我一樣是個顏控，肯定喜歡你。”
“噗……那外公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很帥？”
“一般一般，沒你男朋友帥。”
瞧瞧這不分場合的自戀。
沈顏良忍無可忍的推了推他的臉。
臉剛被她推到另一邊，他又湊回來攬上她的肩，“我家寶貝兒這麽好，不喜歡你是沈家老太太的損失。”
語氣裏透著滿滿的得意與驕傲。
她不由彎了彎唇角，即便早都不在意了，聽他這麽說心裏還是升起了幾許隱秘的歡喜。
得到別人的肯定是件讓人開心的事，如果對方剛好是自己喜歡的人，那就是翻了倍漫上來的歡喜。
季璟之帶著她走到A大校門口直著往裏走，看她頓了一步回過頭來解釋道：“外公外婆退休前在這所大學教書，一直住在家屬院。”
她跟上他的步子，“奧，外公外婆是大學老師啊。”
“嗯。”
沈顏良後來上了大學在高數課本第一頁主編人欄目看見季璟之外公的名字後查了資料才知道，他隨口一提的“教書的”外公外婆實際有多牛，也是那時候她才搞明白了他在理科上過人的天賦是打哪來的。
家屬院在操場右側那一片，周圍開了幾片明艷艷的臘梅。學校已經放假了，校園裏沒什麽人。
他牽著她拐到其中一棟樓正要上樓梯，沈顏良突然拉住他的手：“咱這不就是早戀嗎？”
季璟之腳下一頓，掀了掀眼皮看向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是早戀，咋了？”
“你早戀就算了，還把早戀對象拎回家蹭飯？”
他：“……”
“是外婆讓我帶你過來吃飯的。”
行吧，沈顏良心道外婆真開明。
這話倒是真的。上次季璟之來吃飯，誇讚外婆做飯好吃，彩虹屁好一頓的吹，最後“隨口”加了句“我女朋友特愛吃水煮魚。”
於是就有了外婆那句“下次帶那個小姑娘一起回來吃飯。”
季璟之立在門口敲了敲門，轉頭就看見小姑娘一臉微笑的看著門，心下好笑，忍不住拆她臺：“笑的有點假。”
“……”臉上剛整理好的表情一點點皸裂，她有點煩躁的擡腳踹了他一下，“你給我閉嘴。”
門在這時候打開。
季璟之臉上還掛著未收斂的笑意，轉頭看向打開的門，“外婆。”
沈顏良忙開口打招呼：“外婆好。”
外婆打量了她一眼，緩慢笑開，眼尾漾出細細的笑紋，顯得很柔和，“顏良對吧？快先進來。”她碰了碰沈顏良胳膊，湊近了由衷誇道：“比照片還漂亮。”
“外婆也很漂亮。”外婆果真是個顏控。不過巧了，她也是。
歲月果真不敗美人，即便眼角已經有了紋路，也難掩風華。時光沈澱下來的韻致與年輕時的明艷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老去的只是歲月。
他一邊牽著她進門一邊朝坐在沙發上的人喊了聲“外公”。
沈顏良稍微有些拘謹的看向沙發方向，“外公好。”
外公正捧著本書翻看，季璟之打招呼的時候只頭也不擡的“嗯”了一聲，聽到她這句問好略微擡頭打量了她一眼，而後視線重新投回攤在膝上的書。
外婆突然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要說什麽。
然後，沈顏良餘光就瞥見坐著看書的外公利索的合上了書放到一邊，走進廚房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幾上，語氣硬邦邦的招呼他們：“過來坐，吃水果。”然後坐回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沈顏良：“……”
外公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季璟之把帶來的東西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低頭給沈顏良拿拖鞋，指了指鞋櫃上的東西隨口說道：“顏良買的水果、點心和茶葉。”
外婆攬著她的肩帶她到沙發坐，“還是女孩子細心，這混小子每回來蹭飯都是兩手空空，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
說完又補了句：“以後過來什麽都不用給你們外公買。”
一本正經坐著的外公：“……”
沈顏良：“……”
外公是個妻管嚴無疑了，瞧瞧這默契，外婆清清嗓子他都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外婆倒了兩杯水放在他倆跟前，“你們什麽時候回B市？”
季璟之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靠背上，閑閑散散的說：“過幾天吧，不急。”
她點了點頭，“先坐，陪你們外公說說話。我還有幾個菜沒炒。”
外公瞥了坐沒坐相的季璟之一眼，鼻尖溢出一聲輕哼，“我跟這混小子沒什麽好聊的。”
外婆對著他倆時的柔和笑意一秒鐘淡下來，順著眼尾視線瞟了外公一眼。
然後就聽外公朝他們幹巴巴的問了句：“考完試了？”
癱在沙發上的季璟之不鹹不淡的回了個“嗯。”
氣氛一度有些僵硬。
沈顏良起身跟上她，“外婆我來幫你吧。”
起初她只讓小姑娘幫忙擇菜，後來發現她很熟練像是經常做的樣子，也就放任她在廚房幫忙了。
她邊調著醬汁邊看了兩眼站在案板邊切菜的沈顏良，小姑娘看上去漂亮的過分，她本以為肯定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嬌慣著長大的世家小姐，可再看看案板上切的整齊好看的土豆片，她更加喜歡這個懂禮貌又漂亮的小姑娘了。腦中不由浮現出十八九歲的小昀霏在廚房給她幫忙的場景，她的女兒曾經也是這樣的明艷美好。又一個十□□年過去了，站在廚房幫忙的變成了她小外孫的女朋友。
而她女兒的人生早就定格在了22歲。
沈顏良把切好的土豆放進備菜的盤子裏，不經意的一瞥就看見了外婆眼圈紅紅的模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在外婆很快從怔楞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繼續擇菜，她轉移註意力似的開始跟她閑聊，“小璟年齡小一些的時候特可愛，這一長大了整天懶懶散散的，沒意思的很。”
沈顏良邊切著青椒邊認真的聽著，心道在有些事情上，他可積極的很。
“……他出生以後就被他爸爸帶回去養，他十二歲以前我都沒見過他。”
“有天他突然跑到我正上課的教室，我在上面講課，他就在下面坐著，我當時還在想這誰家的小孩，長的可真漂亮。”
“等上完課學生都走了，他還在那坐著，我就問他說，‘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他也不吭聲，就盯著我，盯了一會突然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朝我指了指，說‘你家的’。”
“我當時心都軟了，反應了好一會才弄明白坐著的這小孩是誰。”
“真是可愛的不行。”
說完外婆和沈顏良兩人都笑了，笑完她突然替外婆感到心酸，唯一的女兒沒了，然後見到了外孫也不認識，如果季璟之一直不知道外公外婆的存在，他們大概會更難過吧。
廚房外祖孫倆的聊天就沒有她們這麽和諧了。
外公虎著臉瞪他，“人小姑娘成年了嗎你就把人家給拐了？像話嗎？”
季璟之換了一只腳翹二郎腿，小幅度的晃著腿，“你不也十來歲就認識了我外婆，剛到結婚年齡就領證了？”
“你這小混蛋，那能一樣嗎？我們那是什麽年代？”外公氣的吹胡子瞪眼，瞧瞧，這混蛋扯得是人話嗎。
“嘁。”
“男孩子要有起碼的責任心，沒有能力保障人家小姑娘的未來，就不該打擾人家。”
“那不行，我要是等有足夠的能力再追，我媳婦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外公我找你賠我一媳婦？”
這混小子，還媳婦，聽這小混蛋說話他就覺得胃疼。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好在很快就開飯了，不然客廳裏大眼瞪小眼的祖孫倆直接就氣飽了。
飯桌上外婆閑聊著關心了幾句他們的學習和生活，外公一臉嚴肅的想教育他們要以學習為重，還沒說兩句話外婆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裏，“吃你的。”
於是外公真的就噤了聲吃自己的。
看的沈顏良直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悶頭吃飯。
這頓飯沈顏良吃的很盡興。季璟之說的沒錯，外婆做飯真的很好吃。最主要的，這裏的氛圍讓人有種歸屬感，是她很少能體會到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沈顏良挽著季璟之的胳膊慢慢悠悠的走著。
她停下腳步，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目光灼灼的擡眸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承諾他：“季璟之，等過幾年，我也給你一個家好不好？”
“不對，是給我們一個家。”
他低垂著眉眼，貼近了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蓋章，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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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管他，兀自挑了兩盒茶葉，又買了幾袋水果讓他拎著，自己提著幾盒在知味齋買的糕點一起打了個車過去。
雖說他的意思是去蹭個飯而已，但她總覺得怪怪的還有點緊張。
“外婆會不會不喜歡我？”她會這麽問是有原因的，沈老太太就一直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厭惡。沒人不希望得到親人的喜愛，而她從來沒有，頂多算個麻木無感。
季璟之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她的指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反問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不喜歡你？”
“我奶奶不喜歡我的理由就是我的長相。”
他將她的手包在掌心，動了動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小幅度的晃了晃，“外婆跟我一樣是個顏控，肯定喜歡你。”
“噗……那外公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很帥？”
“一般一般，沒你男朋友帥。”
瞧瞧這不分場合的自戀。
沈顏良忍無可忍的推了推他的臉。
臉剛被她推到另一邊，他又湊回來攬上她的肩，“我家寶貝兒這麽好，不喜歡你是沈家老太太的損失。”
語氣裏透著滿滿的得意與驕傲。
她不由彎了彎唇角，即便早都不在意了，聽他這麽說心裏還是升起了幾許隱秘的歡喜。
得到別人的肯定是件讓人開心的事，如果對方剛好是自己喜歡的人，那就是翻了倍漫上來的歡喜。
季璟之帶著她走到A大校門口直著往裏走，看她頓了一步回過頭來解釋道：“外公外婆退休前在這所大學教書，一直住在家屬院。”
她跟上他的步子，“奧，外公外婆是大學老師啊。”
“嗯。”
沈顏良後來上了大學在高數課本第一頁主編人欄目看見季璟之外公的名字後查了資料才知道，他隨口一提的“教書的”外公外婆實際有多牛，也是那時候她才搞明白了他在理科上過人的天賦是打哪來的。
家屬院在操場右側那一片，周圍開了幾片明艷艷的臘梅。學校已經放假了，校園裏沒什麽人。
他牽著她拐到其中一棟樓正要上樓梯，沈顏良突然拉住他的手：“咱這不就是早戀嗎？”
季璟之腳下一頓，掀了掀眼皮看向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是早戀，咋了？”
“你早戀就算了，還把早戀對象拎回家蹭飯？”
他：“……”
“是外婆讓我帶你過來吃飯的。”
行吧，沈顏良心道外婆真開明。
這話倒是真的。上次季璟之來吃飯，誇讚外婆做飯好吃，彩虹屁好一頓的吹，最後“隨口”加了句“我女朋友特愛吃水煮魚。”
於是就有了外婆那句“下次帶那個小姑娘一起回來吃飯。”
季璟之立在門口敲了敲門，轉頭就看見小姑娘一臉微笑的看著門，心下好笑，忍不住拆她臺：“笑的有點假。”
“……”臉上剛整理好的表情一點點皸裂，她有點煩躁的擡腳踹了他一下，“你給我閉嘴。”
門在這時候打開。
季璟之臉上還掛著未收斂的笑意，轉頭看向打開的門，“外婆。”
沈顏良忙開口打招呼：“外婆好。”
外婆打量了她一眼，緩慢笑開，眼尾漾出細細的笑紋，顯得很柔和，“顏良對吧？快先進來。”她碰了碰沈顏良胳膊，湊近了由衷誇道：“比照片還漂亮。”
“外婆也很漂亮。”外婆果真是個顏控。不過巧了，她也是。
歲月果真不敗美人，即便眼角已經有了紋路，也難掩風華。時光沈澱下來的韻致與年輕時的明艷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老去的只是歲月。
他一邊牽著她進門一邊朝坐在沙發上的人喊了聲“外公”。
沈顏良稍微有些拘謹的看向沙發方向，“外公好。”
外公正捧著本書翻看，季璟之打招呼的時候只頭也不擡的“嗯”了一聲，聽到她這句問好略微擡頭打量了她一眼，而後視線重新投回攤在膝上的書。
外婆突然清了清嗓子，似乎是要說什麽。
然後，沈顏良餘光就瞥見坐著看書的外公利索的合上了書放到一邊，走進廚房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幾上，語氣硬邦邦的招呼他們：“過來坐，吃水果。”然後坐回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沈顏良：“……”
外公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季璟之把帶來的東西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低頭給沈顏良拿拖鞋，指了指鞋櫃上的東西隨口說道：“顏良買的水果、點心和茶葉。”
外婆攬著她的肩帶她到沙發坐，“還是女孩子細心，這混小子每回來蹭飯都是兩手空空，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
說完又補了句：“以後過來什麽都不用給你們外公買。”
一本正經坐著的外公：“……”
沈顏良：“……”
外公是個妻管嚴無疑了，瞧瞧這默契，外婆清清嗓子他都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外婆倒了兩杯水放在他倆跟前，“你們什麽時候回B市？”
季璟之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靠背上，閑閑散散的說：“過幾天吧，不急。”
她點了點頭，“先坐，陪你們外公說說話。我還有幾個菜沒炒。”
外公瞥了坐沒坐相的季璟之一眼，鼻尖溢出一聲輕哼，“我跟這混小子沒什麽好聊的。”
外婆對著他倆時的柔和笑意一秒鐘淡下來，順著眼尾視線瞟了外公一眼。
然後就聽外公朝他們幹巴巴的問了句：“考完試了？”
癱在沙發上的季璟之不鹹不淡的回了個“嗯。”
氣氛一度有些僵硬。
沈顏良起身跟上她，“外婆我來幫你吧。”
起初她只讓小姑娘幫忙擇菜，後來發現她很熟練像是經常做的樣子，也就放任她在廚房幫忙了。
她邊調著醬汁邊看了兩眼站在案板邊切菜的沈顏良，小姑娘看上去漂亮的過分，她本以為肯定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嬌慣著長大的世家小姐，可再看看案板上切的整齊好看的土豆片，她更加喜歡這個懂禮貌又漂亮的小姑娘了。腦中不由浮現出十八九歲的小昀霏在廚房給她幫忙的場景，她的女兒曾經也是這樣的明艷美好。又一個十□□年過去了，站在廚房幫忙的變成了她小外孫的女朋友。
而她女兒的人生早就定格在了22歲。
沈顏良把切好的土豆放進備菜的盤子裏，不經意的一瞥就看見了外婆眼圈紅紅的模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在外婆很快從怔楞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繼續擇菜，她轉移註意力似的開始跟她閑聊，“小璟年齡小一些的時候特可愛，這一長大了整天懶懶散散的，沒意思的很。”
沈顏良邊切著青椒邊認真的聽著，心道在有些事情上，他可積極的很。
“……他出生以後就被他爸爸帶回去養，他十二歲以前我都沒見過他。”
“有天他突然跑到我正上課的教室，我在上面講課，他就在下面坐著，我當時還在想這誰家的小孩，長的可真漂亮。”
“等上完課學生都走了，他還在那坐著，我就問他說，‘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他也不吭聲，就盯著我，盯了一會突然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朝我指了指，說‘你家的’。”
“我當時心都軟了，反應了好一會才弄明白坐著的這小孩是誰。”
“真是可愛的不行。”
說完外婆和沈顏良兩人都笑了，笑完她突然替外婆感到心酸，唯一的女兒沒了，然後見到了外孫也不認識，如果季璟之一直不知道外公外婆的存在，他們大概會更難過吧。
廚房外祖孫倆的聊天就沒有她們這麽和諧了。
外公虎著臉瞪他，“人小姑娘成年了嗎你就把人家給拐了？像話嗎？”
季璟之換了一只腳翹二郎腿，小幅度的晃著腿，“你不也十來歲就認識了我外婆，剛到結婚年齡就領證了？”
“你這小混蛋，那能一樣嗎？我們那是什麽年代？”外公氣的吹胡子瞪眼，瞧瞧，這混蛋扯得是人話嗎。
“嘁。”
“男孩子要有起碼的責任心，沒有能力保障人家小姑娘的未來，就不該打擾人家。”
“那不行，我要是等有足夠的能力再追，我媳婦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外公我找你賠我一媳婦？”
這混小子，還媳婦，聽這小混蛋說話他就覺得胃疼。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好在很快就開飯了，不然客廳裏大眼瞪小眼的祖孫倆直接就氣飽了。
飯桌上外婆閑聊著關心了幾句他們的學習和生活，外公一臉嚴肅的想教育他們要以學習為重，還沒說兩句話外婆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裏，“吃你的。”
於是外公真的就噤了聲吃自己的。
看的沈顏良直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悶頭吃飯。
這頓飯沈顏良吃的很盡興。季璟之說的沒錯，外婆做飯真的很好吃。最主要的，這裏的氛圍讓人有種歸屬感，是她很少能體會到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沈顏良挽著季璟之的胳膊慢慢悠悠的走著。
她停下腳步，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目光灼灼的擡眸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承諾他：“季璟之，等過幾年，我也給你一個家好不好？”
“不對，是給我們一個家。”
他低垂著眉眼，貼近了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蓋章，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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