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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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蒙蒙的小雨淅淅瀝瀝下了將近一周，終於在這天放學時分放了晴，天空籠著一層淡淡的青灰色，絢爛的夕陽映在高大喬木的枝丫間，投下斑駁淺淡的影，暧昧迷離。
“顏良你不舒服嗎？胃痛？”
“嗯。”
沈顏良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微瞇著眼睛，臉色愈發蒼白。
許西檸擔憂道：“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沒事，回家吃顆止疼片就好了。”
“蕓姨在家嗎？”許西檸去過幾次沈顏良住處，知道她跟蕓姨兩個人住在一起。
“在。”
“那我送你回……”她話還沒說全，就瞥見後排的陸沂舟拼命朝她使眼色，嗯？他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意會，季璟之已經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顏良身旁。許西檸這才明白了陸沂舟臉上抽筋了一樣的表情是想表達什麽。
季璟之俯身輕輕擦去沈顏良額頭上的汗，沒了平日的慵懶疏離，甚至連身上多年來的驕矜肆意都收斂起來，神色溫柔繾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出聲詢問：“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話說出口卻像在低聲哄她。
沈顏良疼的直冒冷汗，壓根不想說話也不想動。鼻尖嗅到一股混著冷冽煙草味的木質花香調，緊接著微涼的手指覆上她的額頭，很輕的擦去她額上的汗，察覺他附在她耳邊，低沈舒緩的聲音四散開來，不知是不是幻聽了，總覺得話裏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寵溺。
她睜開眼，入目是他白皙的頸和精致的鎖骨，似乎聽覺視覺嗅覺觸覺都被眼前這人占據了。
滿滿當當，皆是他。
她卻似乎，並不反感，甚至有些心生歡喜。
從未有過的感官體驗讓她有些慌亂。
從某種不知名情緒中掙脫出來，沈顏良抿唇，目光不閃不躲：“不好，不去。”
“那我送你回家。”季璟之垂眸，他家小姑娘緊抿嘴唇，耷拉著腦袋，像個哼哼唧唧又可憐巴巴的小奶貓。
“哼。”沈顏良沒有多餘的力氣懟他，別扭的拎起書包往外走，一個眼神也不再給他。
季璟之默默跟上，伸手拿過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
出了校門，他走快兩步，走到沈顏良身前背對她彎下腰：“上來。”
沈顏良挑了挑眉：“我腿又沒斷。”
說完就加快步子目不斜視的往前走，毫不掩飾內心的暴躁。
離他們不遠處勾肩搭背哥倆好的陸沂舟和蘇子桁兩人看的目瞪口呆。
蘇子桁：“你見過第二個敢對璟爺這麽橫的嗎？”
陸沂舟：“見過啊，蘇子舒啊，他被璟爺打斷的那條腿到現在走路都還不利索吧。”
蘇子桁：“……不算他。”
陸沂舟：“那沒了。不過你說璟爺為什麽就不能硬氣點，真讓他追到了以後就是妥妥的妻管嚴啊。圖什麽？”
蘇子桁忍不住嗤笑：“人璟爺樂意。你個萬年單身狗懂個屁。”
陸沂舟怒氣沖沖的甩開蘇子桁搭在他肩上的胳膊：“你不也是嗎。”
蘇子桁笑的又賤又得意：“那不一樣，我是不想談戀愛，你是沒人追啊。”
“……我特麽？”盡管很憤怒，陸沂舟找不到話反駁，四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就他最像湊數的。
沈顏良走得很慢，如果忽略她沒有血色的唇以及蒼白的臉色，大約看不出她不舒服。
季璟之在她身後跟著，小姑娘一路忍著疼不吭聲，不讓背不讓扶還不願意去醫院，他心裏一陣煩躁，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有種無力感。
明明知道她難受，卻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到了家門口，沈顏良轉頭望向季璟之：“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季璟之不言語，心裏煩悶憋屈，小姑娘趕他走，不順著她怕她不高興，真走了他又總覺得不放心。思慮片刻，還是覺得不管怎樣，總要看到有人照顧她再走。
正擡手按密碼的沈顏良不知想到了什麽，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神色鄭重道：“謝謝。”
“連口水都不給喝，就這麽謝我的啊？”
“……” 這人總是這麽不要臉。
忍下直接摔上門把他關外面的沖動，她推開門：“進來吧。”
“蕓姨？”喊了兩聲意識到蕓姨不在，她轉身去給季璟之倒水。
剛巧手機響了，接過季璟之遞過來的手機接通：“餵，蕓姨。”
蕓姨家裏有急事趕回B市了，打電話來告訴沈顏良一聲，又細細囑咐了一番才掛了電話。
“家裏有藥？”
“有。”沈顏良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溫熱的，握在手裏莫名讓人覺得妥帖。
短暫的沈默過後，季璟之試探的開口：“用不用我留下來陪你？”
沈顏良仰頭喝了兩口水，覺得胃似乎沒那麽疼了：“不用，我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好，要是晚上不舒服打給我。”
暖黃的燈光下，他的眉眼恍若鍍了一層細碎的金芒，柔和美好的有些不真實。她在他眼睛裏看到了自己，也只看到了她自己，竟給她一種，自己被他極其珍視的錯覺。
她又有那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了，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沈顏良轉身進了臥室，而後聽到一道關門的聲音，嗯，他走了。莫名的失落感席卷而來，諾大的房子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仿佛被巨大的孤獨感籠罩，頃刻間就能讓人潰不成軍。
她不禁暗笑自己矯情。
洗完澡沈顏良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廚房走，吃下去的止疼藥還沒有發揮作用，胃一陣一陣的抽疼。
一股粥的香味飄來，沈顏良詫異，再等她往前兩步看清了餐桌前的人，擦頭發的動作猛然頓住，怔怔的望著他：“你沒走？”
季璟之擡眸，入目便是小姑娘露在睡衣裙外的冰肌雪膚，在燈光映照下白的近乎透明。他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嗓子幹澀的厲害，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處的輪廓卻在腦海中總也揮之不去。
“嗯。”
他的喉結滾了滾，努力壓下內心升起的燥熱，聲音卻沙啞的不像話：“我買了粥，吃了再睡。”
察覺季璟之的不對勁，沈顏良這才反應過來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臉上迅速紅透，她轉身跑回臥室。
望著小姑娘著急忙慌的往臥室跑，季璟之又是無奈又是覺得好笑，他家寶貝也太不設防了。
又或許在她心裏，他和其他人比總歸是有點不同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季璟之的嘴角拼命上翹，瀲灩桃花眸裏滿滿都是笑意，兩個小梨渦忽隱忽現，無不昭示著他的愉悅。
沈顏良裹了件針織外套出來，就見他端端正正坐著，臉上卻有刻意收斂過的笑意，她覺得臉更熱了。
季璟之打開蓋子把粥推到她跟前，撐著臉看她喝粥，一臉的滿足。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好像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心裏被塞得滿滿的，就看著，什麽都不做，都覺得幸福多的要溢出來了。
沈顏良默默喝完了一碗粥，胃裏暖暖的似乎不再一陣一陣的疼了。心裏也莫名的很暖，沒有了失落，也沒有了孤獨。
季璟之等她喝完收拾了餐盒：“那我走了？”
“嗯，好。再見。”沈顏良低垂著眉眼，並不看他。
他掩下心底的小失落：“晚上如果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
破天荒的頭一回，她擡眼順從的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璟爺 : 開心到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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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你不舒服嗎？胃痛？”
“嗯。”
沈顏良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微瞇著眼睛，臉色愈發蒼白。
許西檸擔憂道：“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沒事，回家吃顆止疼片就好了。”
“蕓姨在家嗎？”許西檸去過幾次沈顏良住處，知道她跟蕓姨兩個人住在一起。
“在。”
“那我送你回……”她話還沒說全，就瞥見後排的陸沂舟拼命朝她使眼色，嗯？他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意會，季璟之已經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顏良身旁。許西檸這才明白了陸沂舟臉上抽筋了一樣的表情是想表達什麽。
季璟之俯身輕輕擦去沈顏良額頭上的汗，沒了平日的慵懶疏離，甚至連身上多年來的驕矜肆意都收斂起來，神色溫柔繾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出聲詢問：“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話說出口卻像在低聲哄她。
沈顏良疼的直冒冷汗，壓根不想說話也不想動。鼻尖嗅到一股混著冷冽煙草味的木質花香調，緊接著微涼的手指覆上她的額頭，很輕的擦去她額上的汗，察覺他附在她耳邊，低沈舒緩的聲音四散開來，不知是不是幻聽了，總覺得話裏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寵溺。
她睜開眼，入目是他白皙的頸和精致的鎖骨，似乎聽覺視覺嗅覺觸覺都被眼前這人占據了。
滿滿當當，皆是他。
她卻似乎，並不反感，甚至有些心生歡喜。
從未有過的感官體驗讓她有些慌亂。
從某種不知名情緒中掙脫出來，沈顏良抿唇，目光不閃不躲：“不好，不去。”
“那我送你回家。”季璟之垂眸，他家小姑娘緊抿嘴唇，耷拉著腦袋，像個哼哼唧唧又可憐巴巴的小奶貓。
“哼。”沈顏良沒有多餘的力氣懟他，別扭的拎起書包往外走，一個眼神也不再給他。
季璟之默默跟上，伸手拿過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
出了校門，他走快兩步，走到沈顏良身前背對她彎下腰：“上來。”
沈顏良挑了挑眉：“我腿又沒斷。”
說完就加快步子目不斜視的往前走，毫不掩飾內心的暴躁。
離他們不遠處勾肩搭背哥倆好的陸沂舟和蘇子桁兩人看的目瞪口呆。
蘇子桁：“你見過第二個敢對璟爺這麽橫的嗎？”
陸沂舟：“見過啊，蘇子舒啊，他被璟爺打斷的那條腿到現在走路都還不利索吧。”
蘇子桁：“……不算他。”
陸沂舟：“那沒了。不過你說璟爺為什麽就不能硬氣點，真讓他追到了以後就是妥妥的妻管嚴啊。圖什麽？”
蘇子桁忍不住嗤笑：“人璟爺樂意。你個萬年單身狗懂個屁。”
陸沂舟怒氣沖沖的甩開蘇子桁搭在他肩上的胳膊：“你不也是嗎。”
蘇子桁笑的又賤又得意：“那不一樣，我是不想談戀愛，你是沒人追啊。”
“……我特麽？”盡管很憤怒，陸沂舟找不到話反駁，四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就他最像湊數的。
沈顏良走得很慢，如果忽略她沒有血色的唇以及蒼白的臉色，大約看不出她不舒服。
季璟之在她身後跟著，小姑娘一路忍著疼不吭聲，不讓背不讓扶還不願意去醫院，他心裏一陣煩躁，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有種無力感。
明明知道她難受，卻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到了家門口，沈顏良轉頭望向季璟之：“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季璟之不言語，心裏煩悶憋屈，小姑娘趕他走，不順著她怕她不高興，真走了他又總覺得不放心。思慮片刻，還是覺得不管怎樣，總要看到有人照顧她再走。
正擡手按密碼的沈顏良不知想到了什麽，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神色鄭重道：“謝謝。”
“連口水都不給喝，就這麽謝我的啊？”
“……” 這人總是這麽不要臉。
忍下直接摔上門把他關外面的沖動，她推開門：“進來吧。”
“蕓姨？”喊了兩聲意識到蕓姨不在，她轉身去給季璟之倒水。
剛巧手機響了，接過季璟之遞過來的手機接通：“餵，蕓姨。”
蕓姨家裏有急事趕回B市了，打電話來告訴沈顏良一聲，又細細囑咐了一番才掛了電話。
“家裏有藥？”
“有。”沈顏良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溫熱的，握在手裏莫名讓人覺得妥帖。
短暫的沈默過後，季璟之試探的開口：“用不用我留下來陪你？”
沈顏良仰頭喝了兩口水，覺得胃似乎沒那麽疼了：“不用，我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好，要是晚上不舒服打給我。”
暖黃的燈光下，他的眉眼恍若鍍了一層細碎的金芒，柔和美好的有些不真實。她在他眼睛裏看到了自己，也只看到了她自己，竟給她一種，自己被他極其珍視的錯覺。
她又有那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了，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沈顏良轉身進了臥室，而後聽到一道關門的聲音，嗯，他走了。莫名的失落感席卷而來，諾大的房子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仿佛被巨大的孤獨感籠罩，頃刻間就能讓人潰不成軍。
她不禁暗笑自己矯情。
洗完澡沈顏良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廚房走，吃下去的止疼藥還沒有發揮作用，胃一陣一陣的抽疼。
一股粥的香味飄來，沈顏良詫異，再等她往前兩步看清了餐桌前的人，擦頭發的動作猛然頓住，怔怔的望著他：“你沒走？”
季璟之擡眸，入目便是小姑娘露在睡衣裙外的冰肌雪膚，在燈光映照下白的近乎透明。他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嗓子幹澀的厲害，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處的輪廓卻在腦海中總也揮之不去。
“嗯。”
他的喉結滾了滾，努力壓下內心升起的燥熱，聲音卻沙啞的不像話：“我買了粥，吃了再睡。”
察覺季璟之的不對勁，沈顏良這才反應過來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臉上迅速紅透，她轉身跑回臥室。
望著小姑娘著急忙慌的往臥室跑，季璟之又是無奈又是覺得好笑，他家寶貝也太不設防了。
又或許在她心裏，他和其他人比總歸是有點不同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季璟之的嘴角拼命上翹，瀲灩桃花眸裏滿滿都是笑意，兩個小梨渦忽隱忽現，無不昭示著他的愉悅。
沈顏良裹了件針織外套出來，就見他端端正正坐著，臉上卻有刻意收斂過的笑意，她覺得臉更熱了。
季璟之打開蓋子把粥推到她跟前，撐著臉看她喝粥，一臉的滿足。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好像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心裏被塞得滿滿的，就看著，什麽都不做，都覺得幸福多的要溢出來了。
沈顏良默默喝完了一碗粥，胃裏暖暖的似乎不再一陣一陣的疼了。心裏也莫名的很暖，沒有了失落，也沒有了孤獨。
季璟之等她喝完收拾了餐盒：“那我走了？”
“嗯，好。再見。”沈顏良低垂著眉眼，並不看他。
他掩下心底的小失落：“晚上如果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
破天荒的頭一回，她擡眼順從的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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