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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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叫我來陪你喝酒這麽簡單吧。”他問。

龐幸然沒有回答,人卻像發了狠似的突然拿起整瓶葡萄酒灌起來。

秦錚從來沒有見過龐幸然這樣失態過,整個人就像是一頭暴躁的獅子般焦躁不安,這一點也不像他所認識的他,他認識的龐幸然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做事冷靜有條不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失去冷靜自持,像個酒鬼一樣抱著酒瓶不放。

原本他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他主動開口,誰讓他金屋藏嬌,隱瞞不報,現在看他這個痛苦的樣子,心中再也沒有那個想法。

秦錚嘆了一口氣,伸手奪過他手中的酒瓶重重的放在玻璃桌上。

砰——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刺耳的聲音。

“是因為她?”秦錚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龐幸然看了他一眼,覺得身上越來越熱,不知道是因為秦錚的話讓他想到春天的問題還是酒精開始發作的問題,他煩躁的扯了一下衣領,襯衫立即大開,露出健壯的胸膛,一粒粒扣子淩空飛去,落在不知名的角落裏。

絲絲涼氣驅走了他身上的燥熱,良久,他才覺得舒服點,懶懶的斜坐在沙發上,聲音低沈充滿魅惑,“秦錚,當初你是怎麽哄得陳錦入懷的。”

見龐幸然答非所問,秦錚一楞,在看他這個熟悉而遙遠的樣子,他無語的撫額。

龐幸然的酒量極差,極差,差到喝醉以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個人不是那種發酒瘋的人,不是那種會打人罵人的人,而是那種會讓女人發瘋的人,就像是毒品,一旦沾上了就戒不掉。就像是一朵火紅妖嬈的彼岸花,誘惑著看著它的每一個人,使人無法自拔。

所以龐幸然後來學會了控制自己,不讓自己有喝醉的機會。

沒想到現在這個樣子會再一次出現,他剛才怎麽那麽粗心的讓他喝那麽多酒!

“怎麽?”龐幸然誘惑的挑眉,側頭看他,完美的展現他線條優美的脖頸。這副樣子若是讓別的女人看到肯定把持不住的尖叫或者直接投懷送抱,可現在秦錚只想直接敲暈他,剛才還在他面前要死要活的,現在卻賣弄風騷。

他真見不慣龐幸然這妖孽的樣子。

“還是陳錦直接投懷送抱。”龐幸然又道。

“不是……”秦錚一口反駁,想起家裏的嬌妻,眼裏泛著名為愛的光芒,“那是因為愛。”

“愛?”龐幸然斂下眼,嘲弄的低喃,若只要因為愛這麽簡單,那麽他還不夠愛春天嗎?只差沒把心掏出來給她。

可她卻沒心沒肺得讓他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是啊。”秦錚聽出龐幸然的嘲弄,突然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才能捕獲他的心,讓他如此煩惱,可是從頭到尾龐幸然的嘴緊得像蚌殼一樣,沒有透露半點訊息。

不過他知道龐幸然等下一定會和他說的,眼前最重要的是解決他的難題。

“幸然……”秦錚正色的看著他,目光炯炯,“世間的愛有千千種,變幻無常,捉摸不定,而你只需要去做一件事。”

“是什麽?”

“那個人愛不愛你。”

“她若是愛你,就會以你的感受為重,若是不愛你,你付出得再多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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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月光像一首輕快的旋律從窗前淌過。

春天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醒來,枕巾濕了一半。

她急切的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按著龐幸然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電話那端傳來機械式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您稍後在撥……”

手機悄無聲息的從她的手中滑落,夢中那道背影決然而冰冷,這一刻,春天害怕了……

☆、幸福的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娘子們養了它拉,或者也可以看看叔途其他的幾篇文…

咚的一聲,一支手機孤獨的躺在地上,身邊的主人看都不看它一眼。

春天一個人躺在陽臺的搖椅上,出神的望著天空發呆。早晨的空氣好像裹著薄紗似的,一切都是霧裏看花,朦朦朧朧,很不真切,世界一片寂靜無聲,客廳裏只聽見掛在墻上的時鐘發出滴嗒滴嗒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沈重。今天是星期六,家裏只有她一個人,春日一大早就已經出門去上班,他是一家中型企業的管理員,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除非有事才會和老板請假。春媽媽則是去一個朋友家吃喜酒。有了春天以後,她立刻辭去手中的工作,一心一意在家相夫教子,做個賢妻良母。

小家庭在夫妻二人齊心合力的維持下堅固如堡壘,過得有滋有潤,從不用去煩惱什麽。

偶爾,他們這對老夫老妻還會學年輕人那樣來一次浪漫的二人世界,把春天丟給龐幸然照顧,兩個人出去外面玩個盡興才興高采烈的回家。

春天躺在搖椅上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不管小時候還是現在,她都很羨慕春媽媽,因為她嫁了一個好男人。春日雖然無錢無勢,只是一位小小的平凡的上班族,但是對春媽媽卻是極好,上班歸上班,下班會主動幫春媽媽處理家事,見她累了會幫她捶捶肩膀揉揉腿,永遠清楚的記得春媽媽的生日還有兩人的結婚紀念日,知道她喜歡粉紅色的玫瑰花,不喜歡喝苦澀的咖啡。更難得的一點是,春日雖然是一個大男人,卻有一顆敏感細膩的心,春媽媽要是不開心,她不用說出來春日都可以細心的察覺到。他什麽話都不會說,只會用自己的方式逗春媽媽開心,直到她重展笑顏。

所以,只有春天自己知道,其實她有點戀父情結,當初會和龐幸然在一起,有一點是因為他身上給她父親般溫暖安全的感覺。

他會像寵孩子那樣寵她,不怕慣壞她,只怕疼不夠。如果她做錯事,他也會像父親那樣用寬大的胸懷去包容她,包容她的自私,包容她的任性,包容她的無理取鬧。

對她,龐幸然真的是好得無話可說。

可是那是過去,在她扭傷腳之前。

從那晚龐幸然離開後時間已經過去三天,在這三天裏,她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烈火焚身般的煎熬。她沒有接過龐幸然的一通電話或者一條信息,三番四次的打電話給他,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她氣的關系,他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中。

找不到龐幸然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春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足無措,夜夜輾轉難眠,想找他的朋友問問看,最後只能苦笑的搖頭放棄。如果有一天她和龐幸然分手,那該說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嗎?…

和龐幸然在一起的這五年,在電話準備撥出去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龐幸然身邊有幾個朋友這事一無所知,最後只能茫然的放下電話,繼續漫長的等待,只是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

春天想得心煩意亂,胸口郁氣不散,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扒著頭發沖著空氣發洩似的一聲吶喊。

悶悶不樂的聲音在四周久久的回蕩,春天保持著那個姿勢坐著,一動不動,好像一尊雕塑般。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突然,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春天回過神來,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龐幸然,一時激動得忘了腳傷倏地跳下搖椅,欣喜若狂的撿起地上的手機,也不等電話那端的人說話,迫不及待的叫道,“幸然…”

楊望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那道滿懷期待的呼喚。聽春天用親昵的語氣叫出龐幸然的名字,即使他在公司已經猜測出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同尋常,即使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即使他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心裏仍是覺得不舒服,五味陳雜,亂成一團。

楊望沈默著,春天好像也已經察覺到什麽,沒有在說話。

良久,還是楊望率先打破這份尷尬的沈默,輕聲的說道,“我是楊望。”

電話那端,春天失望的哦了一聲。楊望沈默的時候春天就知道自己要失望了,其實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不可能是龐幸然,可是她仍然忍不住期待著,以為只要認為是龐幸然的那個電話就一定會變成是他的。

可笑的是,終究還是她白日做夢,想得太過美好。

心裏的痛就像是潮水般洶湧,春天幾乎是咬牙才忍住即將奔出的眼淚。龐幸然,即使你在生氣,是不是也該聽我的解釋?!一個人生悶氣能解決問題嗎?…

“春天,春天…”楊望久久等不到下文,擔心得連聲叫道。

春天猛然一驚,伸手擦去不知何時流出的淚,一邊勉強打起精神問道,“怎麽了?”

“你現在方便嗎?”楊望問道。看著眼前那幢三層樓房,透過欄桿看見陽臺上隱約有一團黑影。

春天奇怪的嗯了一聲。

“那方便找你坐坐嗎?”

呃?…

楊望的突然拜訪讓春天覺得有點驚訝,速度之快更是無人可及,原以為他最快也得一個小時後才能過來,沒想到在她怔楞的瞬間他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門,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楊望打電話給她的時候人已經在樓下,只是不好意思直接上來,怕打擾到她,所以事先打個電話問下。

此刻,兩人坐在陽臺的搖椅上閑聊,東方的天際光芒萬丈,薄霧漸漸淡去,眼前的視野逐漸變得寬闊清晰起來,露出一個幹凈清明的世界。

春天為楊望添了一杯茶,視線不經意的撞上楊望布滿笑意的臉,樣子顯得很開心,不由覺得好奇,隨口問道,“想到什麽事這麽開心?”

“你…”楊望毫不猶豫的回答。話一說口,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我?”春天一笑,只當楊望是在開玩笑,也以說笑的口吻說道,“我就在你的面前,還用得著想嗎?”也許是有人陪她說話轉移註意力的問題,春天現在的心情比剛才的好多了,臉上不在愁眉不展,笑容明亮歡快。

“要…”楊望認真的看著她,“因為我不知道你開不開心。”剛才他在樓下躊躇不前的時候,突然聽到春天一聲煩躁的吶喊,想也不想的,電話馬上就撥了出去。原本只是想打電話給她,關心她,可在聽了她的聲音以後,他不在於滿足只聽她的聲音,還想要見她,就像二姐說的那樣,若要幸福,若不想人生有任何的遺憾,追求幸福的腳步是要堅定,毫不猶豫的。

於是,他向春天走出了第一步。

☆、老牛啃嫩草.始於游樂園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娘子們養了它吧·····

對面的楊望眼神十分認真,語氣也十分真誠動人,如果他是站在一個同學的身份上來說,春天會覺得感動。但若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春天只能保持沈默。

有史以來,女人有一種叫做第六感的感官,直覺有時候會準得連自己都覺得害怕。春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年幼無知的小女生,在外工作摸爬打滾這麽多年,看人的眼色不能說是練得爐火純青,但是察言觀色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更何況楊望不知是刻意的還是真的不懂得掩飾,眼底呈現一片赤、裸、裸的喜歡,濃烈得她無法忽視,就像她直覺想的那樣,他的話帶著某種情感。

可惜,當一個人的眼裏有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時,其他人在怎麽優秀,對那個人來說其他人也只是一個陪襯品。

所以春天只當自己不知道,擡起受傷的腳,下巴向下一點,示意楊望看看她的腳,努嘴說道,“喏,如果我的腳能快點好的話我就會很開心了,整天呆在家裏實在是很無聊。”而且也很容易胡思亂想。

春天笑得月牙彎彎,嘴角快樂的翹著,真的是很開心,剛才那一聲憋悶似的吶喊好像成了他的錯覺。

楊望失落的低下頭,澀然一笑。春天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她已經察覺到了,表現出無動於衷的樣子是不想讓兩人之間產生尷尬,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可是那是她的想法,對他來說,好不容易才重遇春天,什麽都還沒做就讓他放棄他做不到。而且就算她現在身邊有了龐幸然又怎麽樣,只要他們兩個人還沒結婚,他就是還有機會。

未來的結局會怎麽樣誰都不知道。

“這樣吧…”楊望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紛亂的心情,事情想明白了以後,沈悶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許多,擡頭朝春天斯文一笑,一顆小小的可愛的虎牙在嘴角若隱若現,“你剛才不是說無聊嗎?正好我今天也沒事做,來Y市這麽久也沒好好逛過,剛好你可以充當一下我的導游,帶我上Y市逛逛。”

聽了楊望的話,春天有點心動,只是還是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楊望的提議。楊望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喜歡自己的話,但是話中的暗示足以讓人不言而喻。明知道他喜歡自己就該保持一定的距離,免得牽扯出什麽事情來,可是她現在的心情實在很糟糕,若是不出去走走散散心,她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崩潰在家裏。

思前想後了一番,春天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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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的街道幹凈整潔,明媚的陽光照在路邊一排排不知名的樹上,叢叢綠葉裏點綴著粉紅色的花朵,一簇簇小小的身影在天空下昂著可愛的腦袋,風中飄著一股清冽的花香,沁人心脾。

春天閉著眼,手撐著下巴抵在窗戶上,一頭俏麗的卷發在陽光下飛舞著,臉上是連日來難得的安詳。

楊望默默的開著車。這一路上,他開車帶著春天足足在Y市繞了一圈,春天沒有說要去哪,他也無所謂去哪,兩人就那樣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在Y市轉悠。

其實不管春天去哪都好……楊望側頭看了春天一眼,嘴角開心的一揚,繼續專心開車。只要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就是天涯海角他也隨她而去。

“哈哈哈——”突然,一連串鈴鐺似的笑聲歡快的響起,聲音暢快好聽,伴隨著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尖叫,原本閉目養神的春天突然緩緩的睜開眼睛。

“等一等。”平靜的聲音夾著一絲激動,好像看見了什麽。

車子在泊油路上猛地劃出一道長長的剎車的痕跡,刺耳的聲音驟然響起又倏地消失。

楊望驚訝的將車停在安全的地方,不解的看著春天微微泛紅的眼睛,在轉頭看向前面的地方。

偌大的鐵門,古老的招牌上寫著大大的三個字,“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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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叔叔,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春天仰著頭,看著走在身邊,高出自己整整一個頭還不止的龐幸然,忍住往前面狂奔投入游樂園懷抱的沖動,奇怪的問。

龐幸然低頭看著她,眼裏含笑,“你不喜歡嗎?”眼前的小臉明明一臉興奮,卻努力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龐幸然看著春天,只覺得好笑。

無奈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龐幸然嘆了一口氣,“春天,以後你可以不必在我的面前偽裝你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春天錯愕。

看著她發楞的小臉,龐幸然冷峻的眉間仿佛冰雪消融般染上一絲溫柔,“走吧…”溫暖的大手一把牽起她往售票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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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以後你可以不必在我的面前偽裝你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至今,春天想起這句話心裏還是會覺得暖暖的,似乎被包在熱乎乎的火爐裏。那一天,是她記事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她和龐幸然在游樂園裏玩得很開心,甚至是毫無顧忌,不管是大聲的笑著還是痛得哭著,她都不必像在人前那樣偽裝自己。

想來,春天露出一抹陷在回憶裏的甜蜜的笑。

“春天,來,喝杯咖啡。”楊望健步如飛的走到她的面前,驟然打斷她的回憶,將買來的咖啡遞到她的面前。

春天回過神,笑著接過,同時低聲說了聲謝謝,看見手中的紙杯印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又是怔怔的看起來。人說觸景生情大抵就是如此吧。一踏進游樂園,不管走到哪裏,見到什麽,或者是手中這個笑臉紙杯,都會讓她想起那一天和龐幸然在裏面發生的點點滴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他的笑飽含寵溺,他的手溫暖得似乎能直燙進她的心裏,他的後背寬厚得讓她想一直趴在上面睡覺。就算哪天走丟了,他也能像在游樂園那天一樣,輕易的找到她,給她一個溫暖安心的懷抱。

想起從前的點滴,春天對龐幸然的思念越來越深,想見他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可是無論她打了多少次的電話,手機那端永遠是那道機械似的聲音,聽得她心煩氣躁。

春天黯然的嘆了一口氣。

楊望坐在春天的身邊,感覺那道嘆息好像重重的打在他的心上,看著她手中的咖啡由原先的熱氣騰騰到熱氣全部散去,猶豫了半晌,問道,“春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說出來或者我能幫你。”

春天端著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正要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突然想起楊望那一天和龐幸然一起出現在公司裏,本想問問他這兩天有沒有看見龐幸然在公司上班,可是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有個念頭浮了上來,雖是如此,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證實一下,於是問道,“楊望,你是不是楊總的兒子?”

楊望一怔,在心裏猜測著春天突然這樣問的原因,擔心她會以為他是故意隱瞞不說而生氣,惴惴不安的回答道,“…是。”

意想不到的是,春天只是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平靜得瞧不出任何的異樣。

楊望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片刻——

“楊望——”春天咬著唇,緩緩的極致艱難般的問道,“龐幸然這兩天有沒有在公司?”

楊望靜靜的看著春天,她的眉間隱隱帶著憂愁,臉上難掩疲憊,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讓他看了都覺得心疼,一時忘了回答她的問題,想也不想的的問道,“春天,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話說出口,心裏隱隱帶著一團希望的火焰,希望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沒有……”

“是嗎?!”楊望低喃,良久,白凈的臉上有點疑惑,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他已經三天沒有去公司上班了,有些單子還等著他回來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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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秦錚對龐幸然真是備感同情,心下唏噓萬分,三天前,在酒吧知道了他的事以後,秦錚好像可以預見得出他未來的情路將一片坎坷,前途渺茫。誰讓他什麽女人不愛,偏偏愛上一個小自己二十歲的女孩,而且這個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女孩還是他們的同窗好友春日的寶貝女兒,更離譜驚人的是,兩人在一起已經整整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秦錚自認為自己是一個鎮定自若,就是遇見大風大浪也能臨危不亂的男人,可是知道龐幸然的事後他受到很大的打擊,徹底的顛覆了以往穩重溫和的形象。根據龐幸然說話的口氣分析,五年的時間好像還是有所保留,應該不止。那該是春天多小的時候啊,龐幸然這頭老牛也啃得下去?下得了手?…

猶記得他當時差點抓著龐幸然的人來一陣地動山搖,差點想把他的腦袋打開來看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裏面是什麽做的。

不過,秦錚也知道,在愛情的世界裏只有愛,沒有身份國度和年齡的限制,若是人人都可以掌控自己的心,那麽世界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癡男怨女出現。

所以,他其實沒有資格去說龐幸然,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出謀策劃,幫他想辦法說服春日,最後抱得美人歸。

哎~秦錚頭痛的嘆氣,想想真是希望渺茫,畢竟龐幸然的年齡和身份不動如山的擺在那邊,他到現在都無法消化這兩人的事,有點難以接受,更別說是春日了。他可是春天的爸爸,龐幸然的好友,一旦兩人在一起,不說別的,就說稱呼也是一個尷尬的問題。看著在一邊吞雲吐霧,目光飄遠的男人,秦錚沒好氣的朝他飛去一腳,“龐幸然,你現在到底準備怎麽做?真的不好好考慮我的提議?”

龐幸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幹脆的拒絕道,“不考慮。”找別的女人來演一場戲刺激春天,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愛他,真虧秦錚能想得出這個餿主意。

秦錚不死心,再接再厲的說道,“女人要是不刺激是不會學乖的,而且也只是演戲而已!”

“那你可以刺激你老婆去。”

秦錚的臉一黑,“不然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要是有,我現在也不會在這邊了。”龐幸然站了起來,煩躁的扔掉手中的煙頭,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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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舞臺中央男女瘋狂的扭動著身體,肢體不時暧昧的互相磨蹭著。

龐幸然一邊疲憊的揉著太陽穴,一邊朝門口走去。

這時,一個打扮得露骨的女人端著酒杯朝他走去,見他即將走到門口,急忙一把拉住他,豐滿的身子跟著貼了上去,瞇著眼嗲聲道,“先生,陪我喝杯酒吧!”

“走開!”龐幸然冷冷的喝道,微微使力推開她的身子。

可那女人像是牛皮糖似的馬上又挨了上去,故意拉低胸口的衣領,魅惑的說道,“先生,只是請你喝杯酒而已,何必巨人於千裏呢。”眼神迷離的看著龐幸然清俊的面孔,嘴唇大膽的貼上去。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兩人之間響起,那女人目瞪口呆的摸著臉,一臉不敢置信。

☆、吃醋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娘子們養了它吧…

額,其他的幾篇現代文也是不錯的,特別是【宋家子弟藍家女】,不過就是和春天的一樣,更得有點慢啦,喜歡的親們耐心喲,麽麽····

春天放下高舉的右手,眾目睽睽之下摟住龐幸然,笑得一臉如沐春風,語氣卻陰陰的讓人不寒而栗,“他是我的男人,可不是你能碰的!”

那女人火冒三丈的捂著火辣辣的臉,咬牙切齒的瞪了春天半天,最後屈服在她身上流露出來的霸氣和懾人的氣勢下,心有不甘的離開了。

春天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收回目送那女人離開的視線,轉頭瞪著罪魁禍首。自己在家裏擔驚受怕的,他倒好,竟然關機在酒吧裏尋歡作樂!越想越生氣,一張俏臉烏煙瘴氣的,驀地朝龐幸然露出甜甜的一笑,在他怔楞的瞬間,手指毫不留情的狠狠的往他的腰際處擰了一把,又不解氣的用力旋轉了一圈,這才滿意的離開,笑顏如花。

龐幸然疼得暗暗抽了一口冷氣,從春天帶來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她的臉臭臭的,看來這次氣得不輕,下手才會這麽的狠,力道重得幾乎要擰下他一塊肉下來似的。龐幸然不用看也可以猜得出剛才遭到春天辣手殘花的地方一定是烏黑發紫,慘不忍睹。

不過能看見春天吃醋的樣子,知道她很在乎自己,龐幸然覺得這樣的犧牲也是值得的,心裏五味陳雜,這是春天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宣告他的身份,這樣的感覺陌生而熟悉,卻是他長久以來一直夢寐以求的。

他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龐幸然的話沒有任何意思,純屬覺得奇怪,可聽在還有點生氣的春天耳裏意思就不一樣了。

她用力的瞪著他,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底下暗暗摩拳擦掌,陰森森的想,他要是敢說出一個好字,她鐵定用學了多年的功夫好好的招呼招呼他…

唇角狡黠的一勾,不知道她此刻壞壞的表情有多麽的可愛,引起某個男人的春心大動。

龐幸然按住蠢蠢欲動的心,眼眸深邃似一口汪洋大海,苦笑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心裏只有你!”

春天懷疑的斜了他一眼,緊追不舍的問,“那你為什麽不馬上推開那女人?是不是不忍心?”嗯,說不定是…那胸口的衣領低得快要掉下去,都已經可以看見胸前的波瀾壯闊,是個男人應該都受不住如此血脈賁張的畫面,怎麽還會想到要推開。

“來不及…”他剛想出手,春天就出現了。

說到這個,龐幸然突然想到一件事,春天的腳還受著傷!

看著她打著石膏的腳還跑出來,龐幸然馬上沈下臉,在春天的驚呼聲中橫抱起她,步子穩重如山的走出酒吧。

酒吧的角落裏,秦錚這才走了出來,他掏出一疊錢給旁邊一個女人,笑著說道,“你做得很好,這是你的酬勞。”

那女人接過錢數了數,表情一頓,不相信的又重數了一遍,見結果還是如此,驚訝的擡頭看著秦錚。

秦錚肯定的點頭,“這是附加費,算是那一巴掌的補償。”多虧春日剛才的一通電話他才知道春天正往這邊過來,才能在酒吧找一個女人出來演那一場好戲。只是沒想到春天也有這麽暴力的一面,竟然給人家一巴掌,他的錢為此還要多支出一筆。

不過,哼哼哼…一道精光從秦錚的眼中一閃而過,他在心裏一番精打細算,這筆錢他早晚會向龐幸然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回到套房,龐幸然氣也不喘的抱著春天來到沙發坐下,小心翼翼的擡起她的腳看了看,又是心疼又是責備的道,“腳受傷了就該呆在家裏好好休息,怎麽還到處亂跑。”

春天沈默了一會,委屈的嘟著嘴,“還不是你的手機一直關機,我擔心你才會去“末日”找你。”

“末日”就是春天去的那家酒吧。今天聽楊望說龐幸然已經三天沒有去公司上班時,她馬上就從游樂園離開,回家打個電話給春日,從他的口中套出他們幾個人經常會去的地方。

找遍其他幾個地方後,她最後在“末日”酒吧裏找到了龐幸然,卻也恰巧看見那令人生氣的一幕。

春天搖搖頭,甩去心頭的郁悶,甩去一直在腦海裏盤旋不去的酒吧一幕,看著龐幸然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龐幸然緊緊的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輕描淡寫的說道,“我的手機壞了。”

“壞了?”春天驚訝的揚眉,低頭小聲的嘀咕,“那還真是壞得不是時候…”

“嗯…,就在那天晚上!”龐幸然的聲音一頓,有點奇怪,不過春天沒有聽出來,此刻心思已經飄遠。

看見龐幸然的欣喜若狂早已使她忘了那些煩人的問題,現在龐幸然一說她的頭不由又開始疼了起來。

春天垮著臉,煩躁的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頭疼嗎?!我幫你揉揉!”龐幸然見春天一臉不舒服,趕緊讓她躺在自己的身上,修長的手指在她太陽穴的地方輕輕的按壓起來。

過了一會,他關心的問,“好多了嗎?”

春天軟綿綿的嗯了一聲。太陽穴上的力道不輕不重,舒服得她昏昏欲睡,三天來因為龐幸然的事情她還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現在龐幸然就在身邊,她的一顆心總算是定了下來。此刻睡意越來越濃,眼睛閉上了又睜開,睜開了又緩緩的閉上,終於抵擋不住周公的召喚酣然入睡。

龐幸然等春天睡去,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額額相抵的說道,“春天,對不起…”然後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故人就在鴻門宴 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坑品保證,不過為了質量,更新的速度會慢點,喜歡的親要有耐心哦~麽麽!

有時就是因為年少喜歡一個人的記憶太過美好,有時就是因為年少喜歡得很認真,所以到想要放棄的時候,才知道難如登天。

藍文獻喜歡春天已經很多年了,時間久得他都開始佩服自己,竟然可以堅持那麽多年,在明知春天的身邊有另一個人的情況下,還可以一如既往的喜歡,單純的執著。他想,他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對不起春天的事,欠了春天的情,這輩子才會讓她這麽糟蹋著,付出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漠視。

說喜歡她,只是當個冷笑話般一笑而過。說想她,可以說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來,“哦,是嗎~幹嘛想我呢,我又不是“走了”你才需要想我。”說我們或者可以試試在一起,說不定在一起久了成了習慣,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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