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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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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鳥兒會在籠中學會飛行,但是一直飛,也會累。

露玖一句話,說得景朝瑾一楞,她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但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低低的笑出聲,“這就是陸小姐的目的”。

“嗯。”

“為什麽”?

“你死了,局勢就亂了,我們可以趁亂打劫或者離開”。

景朝瑾點頭,白色的裏衣很是華麗,有長長的後擺,就像是個天生的王者。“的確是釜底抽薪的好計,幹凈利落。那這裏的事情,你都清楚了”?

自己計劃了這麽久,真不知道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是怎樣明白的。連許天明也是配合而已,自己沒有向任何人坦言過。不過,以許天明的聰慧,很可能已經找到了線索,只是不想插一腳而已。

露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氣質淡然,卓爾不凡。旁邊是那些奇花異草,艷麗的顏色並沒有搶了風頭,反倒成了這份出塵之氣的陪襯。

露玖沒有說話,心裏像是堵了石頭,想要找一個發洩口,狠狠的發洩一下。不再和眼前的女人磨嘰,露玖伸手拔出自己的未央劍。

這把劍,就和君玥過招的時候用過,今天沒準會第一次見血。

感覺一道冰冷的殺氣如實質般掃了過來,景朝瑾也不再怠慢。她是鳳凰一族的傳人,和露玖也算得上是一脈相承。但是她也沒敢大意,畢竟這小姑娘是一方霸主,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自己始終猜不透她的心思。

從當前的局勢來看,殺了自己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所謂此消彼長,自己死了,後面的人就會得勢,百害而無一利。

景朝瑾並沒有出招,只是防守,觀察露玖的武功路數。露玖的武功很雜,葉門幾十號人可以說都是自己的師父,但是內力有兩種,一種是葉門的純正內力,以不變應萬變;一種是朱雀之力,大開大合之間有一種王者的霸氣,也就是這裏鳳凰一族的傳承之力。

越打越是疑惑,景朝瑾開始懷疑露玖的真是目的。自己沒有盡全力,但是口口聲聲說要殺了自己的姑娘也沒有盡全力,倒像是兩者之間的切磋。

露玖的劍很快,而且墨染教過她,怎樣的角度才算刁鉆,所以,即使她沒有用盡全力,也夠景朝瑾應付的。景朝瑾是個有身份的人,功夫不錯,但是輸在了經驗上。露玖從小開始,就一直在生死邊緣掙紮,大小打了無數場,年紀小,但對敵經驗豐富。

露玖冷著一張臉,眼睛沒什麽神采,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精致娃娃。二人都是高手,按理說可以輕松地控制自己的內力,不會造成附帶傷害。但是露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內力狂暴的厲害,周圍的花花草草,被勁風吹的七零八落。

露玖單手迎戰,一只手背在身後,看似閑庭信步,即使現在周圍已經圍滿了早就撤走的侍衛,依舊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景朝瑾心裏哀怨,這丫頭好大的派頭,好高的身手,那些侍衛即使想要靠近都做不到。

許天明還在那座小院裏,和葉小六大眼瞪小眼,所以如今的皇宮頂上,只有手下的那個黑衣暗衛在房頂上趴著,看著院中兩道白色的身影,眼裏滿是驚艷。

看來宗主一直是韜光養晦,這功夫,恐怕即使言綝來了,也是白給。更絕的是露玖,也就是自己主子的主子,小小年紀,臨危不亂,身形飄逸,大家之風盡顯。這個消息,一定要告訴主子,讓他以後一定不能欺負葉小六小姐,會被大卸八塊的。

也不知道是誰先停的手,外圍的士兵幾乎看不見裏面的情況,臉被內力帶起的邪風刮得生疼。等一切靜下來的時候,只剩景朝瑾一人站在院子裏,單手捂著一只胳膊,有鮮紅的血留下來。長劍丟在地上,劍刃處有些卷口,看來是輸了。

一時間,皇宮大噪,侍衛忙著滿皇宮的抓刺客,宮女們忙著幫宗主治傷。傷勢不是很重,只是裏面摻雜了一些內力,再加上劍本身的寒氣,疼得厲害。不過,景朝瑾的神色很平靜,除了加強防備,沒有說其他的話。

墨染看著自己懷裏閉著眼養神的路遙,再看看對面依然精神奕奕的紅袖和舒玉明,開口說道,“丫頭今晚不會回來了,都回去睡吧”。

“你怎麽知道,門主不會回來了”。紅袖還是一副大咧咧的樣子,將下巴放在舒玉明放刻意搭在石桌上的手上,不在意的說道,“既然她曾經來過這裏,就一定會有轉機。再說,玥王也不是簡單的角色,不會束手就擒”。

“嗯,我也覺得是順水推舟而已”。葉小六揍了許天明一頓,心情好些,也半夜不睡,坐在院子裏空等。

揮了揮手,墨染擡手抱起已經不願睜開眼的路遙,說道,“最起碼得兩天,都先養精蓄銳的等著吧,之後恐怕就沒有機會好好休息了”。

路遙不願睜眼,大家都心照不宣。對於她撇下大家單獨行動的行為,大家都有些怨氣要撒,不過看墨老大那神色,輪不到她們了,他自己連本帶息都會討回來。

紅袖和葉小六合計著要不要去聽墻角,沒準還能看見一場那個活春宮。許天明一出來就聽見這驚世駭俗的話,拉著葉小六就想送她回去睡覺。不過,紅袖先他一步,帶著葉小六溜了,二人要同榻而眠,留下舒玉明和許天明這倆“明”男人,氣氛好不尷尬。

舒玉明是個商人,比較健談,“沒想到,你的身份竟然是東伯侯,景青冥”。

“哎,都是身不由己”。許天明坐在剛才葉小六在的位置,心不在焉。

“我的人都撤了,言綝竟然沒有行動,好詭異”。舒玉明知道他也是身居高位的人,沒準可以一起說說這如今的形勢,這也是紅袖拽著葉小六離開的原因。

“也許是拿到了他自己想要的了,你們的生死,或是忠奸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許天明望著墨染離開的方向有些向往,什麽時候葉小六能聽話點啊,搖搖頭繼續說道,“他要的是錢,你們已經給了足夠的錢。而且你們是外來人,不會和內部的人有勾結,這也是他選中你們的原因”。

“哦”,舒玉明意義不明的打了一聲,然後起身告退,也許他可以明白露玖的想法了,“外來人啊”。

君玥比較郁悶,自從在追查聖教半路上被“算計”之後,就被帶到了這個空曠的牢房裏。牢房不陰暗,也沒有老鼠蟑螂什麽的,最詭異的是沒有守衛,在這個空曠的房間裏自己可以自由的活動,還有人送飯。但是出不去。

這裏是一座佛塔形狀的建築,一共六層,君玥就在第六層。下面五層估計都是高手,對可惡的是,這些高手,君玥不是對手,連一層都打不下去,更別提出去了。

第六層的守衛是個光頭的大和尚,經常會上來和君玥坐會,但是很少說話,二人的相處模式比較平靜。

君玥不想離開自己的王妃,但是更不想就這樣一直被動的受牽制,所以在遇上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後,他就想到了這個計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他太自信了,以為最起碼也不會受制於人,沒想到,還是托大了。

君玥坐在旮旯裏的床榻上,最近他已經將自己的功夫又好好的練了練,但是還是打不過下層那個白眉白發的老妖怪。

自己在的時候,哪怕是危急時刻,露玖都不會忘了插科打諢幾句,和墨染如出一轍。但是,自己離開了,露玖會猜到其中的厲害和玄機,但是傷心難過是免不了的。一想到她那張靈透的臉上出現落寞的神情,君玥就很難受。

葉知秋說過,一個人快樂不如兩個人一起快樂,但是兩個人不快樂,不如一個人不快樂。愛他就是讓她每天都好好地過。君玥盡力了,可是老天總是不盡如人意。

有時候,好好的,老天給你開了個玩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翻天覆地。

君玥也想和露玖一起面對這所有的是是非非,但是男子漢大丈夫總想一個人將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給她撐起一片天地。

“放棄了”?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君玥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窗外的山林。來人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沒有起伏的說道,“別想了,這裏你們的人找不到”。

君玥回頭,看著這個光頭大和尚,有些胖,但是很和善,是那個名義上的看守。“這裏不是聖教的,你們究竟是誰”?

大和尚退開,坐在屋子裏的凳子上,慢悠悠的說道,“嗯,眼力不錯”。

屋裏很開闊,只有一些簡易的家具。因為自己獨占了一層,所以還是顯得異常空曠。

君玥坐在大和尚的身邊,第一次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一定會來的,或者我出去”。

大和尚不動聲色,就像是嘲笑著他的不知輕重。君玥也不狡辯,後退一步,將自己的千晝拔了出來,寒氣逼人。

“來吧,打過你,沒準這幾層就可以出去了”。君玥明白,這是個高手,而且也不忌諱和自己較量,這些人是敵是友還有待觀察。但肯定不是聖教的人,因為這些人對自己無所求。

樓下幾個形色怪異的人在一起下棋,一共四人,兩個一幫,吵吵的挺熱鬧。

一個白發白眉的老頭,長相英俊,完全看不出年紀,只是看那頭發,應該是上了年紀,只是內力太高,已經高到了容顏不老的地步。

這種人,露玖見過,因為北辰朗月也是這樣,歲月不會在他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反平添了幾分滄桑。

一個是三四十歲的女人,靈秀和嫵媚並存,不是別人,是北辰家的三大護法之一的花提,擅長陣法機關。

一個白頭發老頭兒,鶴發童顏,穿著一身白色的棉布袍子,正是那個擅長禦獸的一翁老頭兒。

還有一個和二人形影不離的瘦老道,也是北辰家的護法,無戒。

還好君玥和露玖沒有見到,不知道,到時候會是怎樣的光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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