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靠的是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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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玚行了禮，意氣風發的出去了，當即就去了軍營點兵，他等著找辛雲京報仇，已經等很久了。
蕭果果是在仆固玚走後才知道這件事，臉色當時就變了，因為白無期給的錦囊裏，第四個就寫的是：不能讓仆固玚攻打辛雲京，會死。她焦急的去找仆固懷恩，卻發現老夫人已經先她一步來了，母子倆明顯談的不愉快。
“逆子！無故攻打朝廷守將，你是還嫌皇上不夠猜忌仆固家嗎？”老夫人的氣息都不穩了，怒氣在臉上洶湧。
仆固懷恩跪在地上，面色不變，“母親，辛雲京屢次誣陷於我，這次又到處散布謠言，說我故意不去護駕意圖謀反，若是留他活下來，仆固家早晚會被他害死！”
“那你就派玚兒攻打他？他可是帶兵去護駕的，你這樣做就是阻攔他去護駕？仆固家這次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老夫人痛心疾首。
仆固懷恩涼涼的說道：“難道任憑他誣蔑仆固家謀反？他此去護駕，不管成功還是失敗，皇上都會選擇相信他的話，仆固家謀反的罪名一定會落下來。”
“那你不會也帶兵護駕？向皇上表明仆固家沒有謀反之心！”
“現在仆固家有沒有謀反之心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認定他掌控不了我，勢必不會讓我活下去。唯今之際，我只能保存實力、隔岸觀火，不論朝廷能不能打敗吐蕃，都會是元氣大傷，只要我們據靈州城自守，不要主動挑釁朝廷，朝廷就不會發兵攻打靈州，我們仆固一族才能得以保全。”
“那以後呢？朝廷趕走了吐蕃人，養足了精神就會掉頭來攻打我們！到時候你要如何應對朝廷的幾十萬大軍？”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唐連年戰亂，朝綱不穩，未來幾年朝廷想對付我們，也會是有心無力。”
老夫人長嘆一聲，眼裏流出了兩行濁淚，她想不通仆固家一門忠烈，怎麽就會走到這個地步？
仆固懷恩把老夫人扶到座上，安慰道：“母親，您別操心這件事了，世間萬事皆有定數，孩兒自有分寸，他李家不仁，我自不義，仆固家錚錚鐵骨，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天下蒼生！”
老夫人洩了勢，半是命令半是哀求：“你答應我，此生此世都不會背叛大唐！”
仆固懷恩一撩衣袍，跪在她面前，“孩兒發誓，此生此世都是大唐的子民，絕無叛逆之心！”
老夫人聽聞，捂著胸口，兀自難受。仆固懷恩站起身，幫老夫人撫著後背，心裏知曉，母親這邊是安撫好了，既然發誓能讓母親好受一點，何樂而不為？剛才的誓言不過是一句假話,身為武將，他對於天譴一說向來是不相信的。
門外的蕭果果隱隱約約聽完了全部，見老夫人勸說無效，只得推門進去，自己勸說仆固懷恩。
蕭果果對老夫人和仆固懷恩福了一禮，眼睛定定的看著仆固懷恩，“將軍，恕我多嘴，少將軍此去攻打辛雲京恐怕有危險！”
老夫人和仆固懷恩都有些面色尷尬，剛才那些對話並不適合讓別人聽到。
“有什麽危險？”仆固懷恩沈聲問道。
蕭果果有些語結，她知道仆固玚會死，可是具體怎麽死的，白無期沒說啊。“辛雲京陰險毒辣，少將軍年輕氣盛難免會吃虧，況且戰場上刀劍無眼，能不危險嗎！”
仆固懷恩頓時不悅了，連老夫人也有些不悅，這分明是說仆固玚打不過辛雲京。
“你多慮了，玚兒雖然年輕，但已經征戰殺場數年，而且屢建奇功，辛雲京不是他的對手。打仗，靠的是天分，不是年齡！”仆固懷恩特意在“年齡”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蕭果果有些臉紅，她聽出來仆固懷恩的不爽了，可這事關乎仆固玚的性命，還得接著勸，“可是……”
“好了！”仆固懷恩有些不耐，大聲打斷了她的話，“老夫人身體不適，你扶老夫人回房休息吧，家國大事，你一個女子懂什麽！”這是他第一次對蕭果果表達不滿，雖然知曉她是好心，可是自己身為一方節度使，政事還要聽一個小姑娘的意見，心裏總是不舒服的，何況才費心費力勸好了母親，現在實在沒精力再去勸蕭果果。
“我……”蕭果果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心裏突然就委屈起來，費盡心力的為你仆固家著想，你還不領情，還兇我！這樣想著，她眼裏就流出了淚水，越哭越兇。
仆固懷恩看見了，心裏更是煩燥，剛才自己老娘才哭過，現在又換蕭果果哭，女人真是太難纏了，看見她們流淚比讓人砍一刀還難受。“好了，別哭了，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的意思是，你一個姑娘家，吃好穿好玩好就行了，外面這些煩心事，有我和玚兒兩個男人頂著呢！”
老夫人這時反倒平靜了，走過來抓著蕭果果的手安慰她：“丫頭別哭，我知道你是一心為仆固家好，你的好意我代表仆固家收下了，只是這等軍國大事，還是讓他們男人拿主意吧。走，跟我回後院，我昨兒新得了兩匹雲錦，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回頭我讓繡房給你做兩身新衣服。”說完，她就引著蕭果果往門外走，雖然她心裏也不認同兒子的做法，但人前還是要維護兒子一家之主的威嚴的。
蕭果果還想再說什麽，不等開口就被老夫人拉走了。仆固懷恩看著她們的背影，嘆了口氣，有個女人當賢內助很好，可如果女人太當家也是麻煩。
蕭果果被老夫人拉回院子裏，對老夫人讓人拿出來的雲錦也沒什麽興趣，胡亂的應承了兩句，就借口身體不適回了房間。
老夫人也是一樣的心事重重，也就沒有挽留她。
夜裏，蕭果果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直到天色微明時才堪堪睡著了，夢裏忽然是仆固玚混身是血的模樣，忽然又是仆固懷恩斷胳膊斷腿的模樣，再不就是老夫人和靈姐兒被砍頭的場景，這一覺她睡的極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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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果果是在仆固玚走後才知道這件事，臉色當時就變了，因為白無期給的錦囊裏，第四個就寫的是：不能讓仆固玚攻打辛雲京，會死。她焦急的去找仆固懷恩，卻發現老夫人已經先她一步來了，母子倆明顯談的不愉快。
“逆子！無故攻打朝廷守將，你是還嫌皇上不夠猜忌仆固家嗎？”老夫人的氣息都不穩了，怒氣在臉上洶湧。
仆固懷恩跪在地上，面色不變，“母親，辛雲京屢次誣陷於我，這次又到處散布謠言，說我故意不去護駕意圖謀反，若是留他活下來，仆固家早晚會被他害死！”
“那你就派玚兒攻打他？他可是帶兵去護駕的，你這樣做就是阻攔他去護駕？仆固家這次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老夫人痛心疾首。
仆固懷恩涼涼的說道：“難道任憑他誣蔑仆固家謀反？他此去護駕，不管成功還是失敗，皇上都會選擇相信他的話，仆固家謀反的罪名一定會落下來。”
“那你不會也帶兵護駕？向皇上表明仆固家沒有謀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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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呢？朝廷趕走了吐蕃人，養足了精神就會掉頭來攻打我們！到時候你要如何應對朝廷的幾十萬大軍？”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唐連年戰亂，朝綱不穩，未來幾年朝廷想對付我們，也會是有心無力。”
老夫人長嘆一聲，眼裏流出了兩行濁淚，她想不通仆固家一門忠烈，怎麽就會走到這個地步？
仆固懷恩把老夫人扶到座上，安慰道：“母親，您別操心這件事了，世間萬事皆有定數，孩兒自有分寸，他李家不仁，我自不義，仆固家錚錚鐵骨，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天下蒼生！”
老夫人洩了勢，半是命令半是哀求：“你答應我，此生此世都不會背叛大唐！”
仆固懷恩一撩衣袍，跪在她面前，“孩兒發誓，此生此世都是大唐的子民，絕無叛逆之心！”
老夫人聽聞，捂著胸口，兀自難受。仆固懷恩站起身，幫老夫人撫著後背，心裏知曉，母親這邊是安撫好了，既然發誓能讓母親好受一點，何樂而不為？剛才的誓言不過是一句假話,身為武將，他對於天譴一說向來是不相信的。
門外的蕭果果隱隱約約聽完了全部，見老夫人勸說無效，只得推門進去，自己勸說仆固懷恩。
蕭果果對老夫人和仆固懷恩福了一禮，眼睛定定的看著仆固懷恩，“將軍，恕我多嘴，少將軍此去攻打辛雲京恐怕有危險！”
老夫人和仆固懷恩都有些面色尷尬，剛才那些對話並不適合讓別人聽到。
“有什麽危險？”仆固懷恩沈聲問道。
蕭果果有些語結，她知道仆固玚會死，可是具體怎麽死的，白無期沒說啊。“辛雲京陰險毒辣，少將軍年輕氣盛難免會吃虧，況且戰場上刀劍無眼，能不危險嗎！”
仆固懷恩頓時不悅了，連老夫人也有些不悅，這分明是說仆固玚打不過辛雲京。
“你多慮了，玚兒雖然年輕，但已經征戰殺場數年，而且屢建奇功，辛雲京不是他的對手。打仗，靠的是天分，不是年齡！”仆固懷恩特意在“年齡”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蕭果果有些臉紅，她聽出來仆固懷恩的不爽了，可這事關乎仆固玚的性命，還得接著勸，“可是……”
“好了！”仆固懷恩有些不耐，大聲打斷了她的話，“老夫人身體不適，你扶老夫人回房休息吧，家國大事，你一個女子懂什麽！”這是他第一次對蕭果果表達不滿，雖然知曉她是好心，可是自己身為一方節度使，政事還要聽一個小姑娘的意見，心裏總是不舒服的，何況才費心費力勸好了母親，現在實在沒精力再去勸蕭果果。
“我……”蕭果果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心裏突然就委屈起來，費盡心力的為你仆固家著想，你還不領情，還兇我！這樣想著，她眼裏就流出了淚水，越哭越兇。
仆固懷恩看見了，心裏更是煩燥，剛才自己老娘才哭過，現在又換蕭果果哭，女人真是太難纏了，看見她們流淚比讓人砍一刀還難受。“好了，別哭了，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的意思是，你一個姑娘家，吃好穿好玩好就行了，外面這些煩心事，有我和玚兒兩個男人頂著呢！”
老夫人這時反倒平靜了，走過來抓著蕭果果的手安慰她：“丫頭別哭，我知道你是一心為仆固家好，你的好意我代表仆固家收下了，只是這等軍國大事，還是讓他們男人拿主意吧。走，跟我回後院，我昨兒新得了兩匹雲錦，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回頭我讓繡房給你做兩身新衣服。”說完，她就引著蕭果果往門外走，雖然她心裏也不認同兒子的做法，但人前還是要維護兒子一家之主的威嚴的。
蕭果果還想再說什麽，不等開口就被老夫人拉走了。仆固懷恩看著她們的背影，嘆了口氣，有個女人當賢內助很好，可如果女人太當家也是麻煩。
蕭果果被老夫人拉回院子裏，對老夫人讓人拿出來的雲錦也沒什麽興趣，胡亂的應承了兩句，就借口身體不適回了房間。
老夫人也是一樣的心事重重，也就沒有挽留她。
夜裏，蕭果果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直到天色微明時才堪堪睡著了，夢裏忽然是仆固玚混身是血的模樣，忽然又是仆固懷恩斷胳膊斷腿的模樣，再不就是老夫人和靈姐兒被砍頭的場景，這一覺她睡的極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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