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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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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綺兒頓時來了氣勢,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外說道:“守住院子周圍,不準閑雜人等靠近,”又轉頭對著院子裏的下人說道,“把門打開!”

下人們於是苦哈哈的再度把家俱搬走,打開了大門。

門外是一排排裝備精良的士兵,為首的軍官,人高馬大,聲若洪鐘,“下官兵曹參軍許進,拜見李小姐!”李綺兒沒有誥命在身,許進只是抱了抱拳,並未行軍禮。

“許進?有他守門可不大好!”院子裏蕭果果偷偷的跟白無期嘀咕道。

“怎麽不好了?”白無期疑惑。

“你聽他的名字,許進,都允許別人進來了,還用得著守門嗎?”

白無期聽了,輕笑一聲。

外面的許進聽到了,向裏邊看了一眼,剎時面色大變,急忙走進了院子,對著白無期單膝跪下雙手抱拳,眼含熱淚的說道:“將軍,您終於回來了!”

“你是?”白無期疑惑,他記憶裏並不認識這個人。

“將軍,我曾經是您帳下的一個百戶,您可能不記得我,可是我做夢都記得將軍您啊!”許進的金剛怒目裏,閃著一朵朵嬌嬌弱弱的淚花,讓人看的感動非常。

“原來是許百戶,難為你還記得我!”白無期感慨無比。

“將軍,屬下萬死,竟然不知道將軍隱居在此,否則應該早日來拜見,一定不會讓那些刁民為難將軍。”

“許兵曹言重了,快快請起!”白無期上前扶起許進,“三年不見,你就從百戶升到兵曹了,真是可喜可賀,來,進屋裏坐,今天一定要喝兩盅幫你慶祝慶祝!”白無期一勾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客廳裏走,回頭對蕭果果說:“娘子,整倆菜,我要跟許兄弟喝個小酒!”

“好嘞!”蕭果果答應的爽快,在外人面前,必須給足自家男人面子。

被白無期勾著肩膀的許進渾身一僵,立馬站直了身體,對著蕭果果一揖,“屬下不知夫人在此,失禮!失禮!萬萬不敢讓夫人下廚!”剛才他看見蕭果果,還以為是個有頭臉的大丫鬟呢。

白無期笑了,又勾上他的肩膀,“許兄弟不必見外,她女人家家的,可不就該洗衣服做飯嘛!”

許進還是緊張不已,張口想說什麽。

蕭果果截了他的話頭,笑的很是賢惠,“許兄弟不必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話說的溫和,眼睛卻涼涼的瞥了一眼白無期。

白無期的小心臟立馬緊縮了一下,討好的對她笑笑,然後就擁著許進走向客廳。許進回頭看向李綺兒,眼神很是為難,白無期會意,招呼李綺兒,“綺兒妹妹一起來呀!”

李綺兒點頭稱“好”,挺胸擡頭,整了整衣服,慢步跟了上去,找了機會悄悄吩咐下人,不許去幫蕭果果做飯,剛才她受了氣,才不會讓蕭果果使喚自家的下人!

許進還是有些惶恐,招手叫進來兩個手下,讓他們去廚房幫忙,白小淘也自告奮勇的去幫忙了。

客廳裏,賓主之間談笑風生,許進的兵曹一職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搏出來的,講起戰場的情形,那是繪聲繪色,比白小淘道聽途說的要有趣多了,白無期聽的很是津津有味。李綺兒端坐一旁,靜默不語,素手捧了香茗,輕啜慢飲,節度使家小姐的架子,比平時端的還要足。

廚房裏,那倆大兵傻楞楞的看著蕭果果忙前忙後,不知從何下手,跟著許進來的都是百裏挑一的精兵悍將,打人殺人很在行,炒菜做飯是真不行。

蕭果果也看出來了,但是白送的人手,哪能讓他們閑著!指著兩個人安排道:“你,擇菜洗菜,你,劈柴燒火!”

“是,夫人!”倆人應聲而去,只要不是精細活兒,他們還是會的。

白小淘進來廚房,看看他們兩人已經上手了,就暗搓搓的說道:“夫人,廚房人不少啊,我還是回客廳服侍公子吧!”

想跑?!門兒都沒有!蕭果果涼涼的斜著他,“你刀工好,幫我把這些肉剔了骨頭,記著千萬不要剔破了皮。”手一指案板,那裏擺著一只鴨一只雞還有一只鴿子,都已經去了毛和內臟。

白小淘想溜的腳,生生停在了廚房門口,不情不願的折回來,洗了把手,刷的一聲,抽出隨身小匕首,拿在手裏把玩了起來,轉出了花樣,銀白的刀光晃的人眼花繚亂。

“好!”兩個幫廚的兵士大聲叫好,“這位大哥真是好刀法!”他們還從沒見過有人玩刀玩這麽溜的!

白小淘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裏也就對幫廚不那麽抵觸了,姿勢甚是優美誇張的在三只飛禽身上劃割了一陣,然後手腕一轉,把刀 “梆”的一聲紮在案板上,從飛禽身上慢慢抽出了三副完好的骨架,再把飛禽皮肉翻回去,三只外表完整的飛禽就呈現在眾人眼前,從外表看皮肉沒有一丁點兒破損。

“大哥真是神人啊!”兩個兵士驚呼,刀功如此純熟,這得下了多少功夫!“大哥教教我們吧!”

白小淘收了刀,眼神賊光亮,“你們真想學?”

“想!”兩個兵士點頭如啄米。

白小淘長嘆一聲,故作為難,“可我怕你們學不來啊,我這可是在人肉上練出來的!”他低頭湊近兩個兵士惶恐的臉,“哥當初在戰場上,抓住了敵人,就拿他們來練手,把刀紮進人的腳底心,然後慢慢向上給他脫骨,一直脫到腰骨了,人還沒有死,叫聲那個慘喲!等剔完了全身所有的骨頭,把人皮翻過來,還是完完整整的,一絲破損都沒有,找個身材瘦小一點兒的人,還能像穿衣服一樣穿進去,從外表看,還是那個人的模樣,再稍作修飾,就能裝成敵人,混進敵人的部隊當細,這樣做幫我們打贏了好幾場大仗呢!”

兩個兵士臉都白了,手一直在抖,不自覺的挪著身體離白小淘遠了一些。殺人他們做過,可是這麽殘忍的手法他們可沒用過,見都沒見過,他們看著白小淘,就像看變態狂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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