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幾分吃味

關燈
段行玙指著樓知昧。

“我不問他!”蔡羽鈞好不容易冷卻下來的臉又開始熱起來了。

“你臉紅什麽啊?”還不知道他們進展得如何的段行玙疑惑道。

謝時玦則是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被這樣兩道目光盯著,蔡羽鈞更加不自在,“我我哪有臉紅啊,就是熱的,我走了,你們學你們的,不用理我。”

“……”

“……”

二人相顧無言。

今年國子監的蹴鞠比賽突然取消了,謝時玦為此還不滿了好一陣,還好不久後便是騎射大賽。

騎射大賽設在悅城最東邊,圈出了兩塊場地分別設置了賽馬區和射箭區。

段行玙是和段行欽一起去的,遠遠就能看到場地附近聚集了一眾公子哥。

馬車上,段行欽理了理合身的衣裳,拉了拉弓,說道,“待會兒自己去玩,別跟著我。”

“……”段行玙也沒想跟著他,只應道,“嗯。”

“今日太子也會在場,你可千萬不要惹是生非,給我和爹丟臉,最好別在太子殿下面前說話,聽到了嗎?”

“……”段行玙不想理他,恰好這時車夫“籲”了一聲,馬車停下了,段行玙率先掀開簾子下了車。

“你……”段行欽緊隨其後,正欲開口斥責他,便聽得有人在喊段行玙。

“小玙~”謝時玦一直在四處張望,一看到段行玙就跑了過來,“你終於來了。”

“嗯。”

“參見九殿下。”段行欽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表情向謝時玦行禮。

段行玙平常與他太過熟悉,倒是忘記了現在可不是在國子監,反應過來立馬擡起雙手欲向他行禮。

謝時玦抓住他的手,“好了,今日皇兄邀請大家過來,都不必拘禮。”他甚至都沒看段行欽一眼,拉著段行玙就走,“走,我帶你去見皇兄。”

“誒…”段行玙還未做好心理準備便被拉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謝時玦慢下腳步,“你哥又欺負你了是不是?”

段行玙微微一楞,隨即搖頭,“沒有。”

謝時玦不滿道,“又騙我,我方才都看到他那副表情了,他要是欺負你,你可要告訴我,我定不饒他。”

段行玙低頭一笑,停下腳步,“好了,松手吧。”

謝時玦也跟著停下來,“嗯?”

“你不是為了幫我解圍才說要帶我去見太子殿下的嗎?”

謝時玦沒有松手,他皺起眉頭,似有不解,“你不想見見我哥嗎?”

可他想讓他哥見見段行玙。

“我沒事見太子殿下做什麽?”

“你真的不想見他嗎?可……”謝時玦有些著急。

“時玦,你們站在那兒做什麽?”

段行玙偏頭就看見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緩緩朝他們走過來,待人走近了,段行玙發現他與謝時玦有七分相似,只是這人眉眼之間少了些許稚嫩和張揚,多了些溫潤與穩重。

“大哥…”

段行玙驚覺此刻已經現在太子殿下面前,立馬從謝時玦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端端正正地揖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謝時謙看著自己的弟弟受挫的模樣,忍俊不禁,他仔細端詳著段行玙,而段行玙也保持著行禮的動作一動不動。

“哥…”謝時玦忍不住喊他。

“嗯。”謝時謙勾起嘴角,這小孩兒單從樣貌來看便是個勾人的,“不必多禮。”

方才段行玙與他拉開了些距離,這會兒謝時玦又悄悄挪近了些。

謝時謙暗自嘆氣,卻又對自己這個弟弟無可奈何,“你就是段行玙吧?”

“回太子殿下,是。”

“不必拘束,你既是時玦的…”謝時謙看了謝時玦一眼,後者過分緊張的小眼神讓謝時謙差點繃不住了,他圈起手指放至唇上,“咳,你既是時玦的好友,那便與他一樣叫我大哥就是。”

段行玙很是聽話,乖乖喊道,“大哥。”

謝時玦和謝時謙均是吃了一驚,謝時玦很是驚喜,謝時謙則似乎有些明白弟弟為何會對他如此放不下了。

“嗯,聽時玦說你不善騎射?”

“是,剛學。”

謝時謙點點頭,說道,“無妨,今日我也不上場,時玦上場的時候你便跟著我觀看,可好?”

謝時玦對著謝時謙擠眉弄眼,他也只當看不見。

段行玙沒註意這些,只是乖乖應好。

段行玙生得討人喜,太子對他也是喜愛有加,忍不住要與他多說幾句,“你可想學騎射?”

“大哥!”謝時玦也忍不住要打斷他,“你不用去與別家的公子聊聊嗎…”

段行玙從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袖,謝時玦卻仍然一副不滿的模樣。

“哈哈哈~”謝時謙覺得很是得趣,“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們先自己去玩會兒,我去那邊看看。”

太子一走開,立馬就有一群人圍了上去。

段行玙卻還是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謝時玦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哥很好看嗎?”

段行玙聽不出這其中的酸味,只按著自己心中所想如實點了點頭。

“你…”謝時玦心裏急得很,開始後悔讓段行玙見到他哥了,他慌亂之間想到什麽就脫口而出了,“我哥已經有太子妃了,而且他們感情很好。”

段行玙不知他為何突然說這話,只覺得莫名其妙,“嗯,我知道。”

小時候某位郡主很是喜歡他,每次進宮都要纏著他,還說長大了要當他的王妃,可有一天,她便不再纏著他了,他倒是樂得自在,後來才聽說那郡主看到了太子殿下,又嚷著要嫁與太子殿下。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麽,如今想來卻有幾分吃味,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哥,也害怕段行玙會屬意於太子。

“沒想到太子殿下竟是如此好說話的人。”

“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段行玙微微皺起了眉毛,似乎在思考謝時玦說這話的意味,他最後只道,“也談不上,只是覺得他很是友好,一定是個很好的哥哥吧?”

聽到他說哥哥,謝時玦才松了一口氣,“嗯。他很好,你跟著我叫他大哥就是。”

騎射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謝時玦與段行玙說,“待會兒就跟我大哥在一塊兒看著我。西域進貢了一只白鹿王,大哥會賞給這次騎射大賽的贏家,須得騎馬與射箭都贏才行,你等著我給你贏來。”

謝時玦把他帶到太子身邊,又與太子說了些什麽,才往射箭場上去。

謝時玦不在,太子也不再逗他,段行玙也只是乖乖站在旁邊。

“見過太子殿下。”

段行玙聽見熟悉的聲音,一回頭卻有些驚訝,陸洺汐居然也來了。

太子未曾見過陸洺汐,卻已有了答案,“免禮。你便是陸國公府的洺汐吧?”

陸洺汐起身,答道,“正是。”

太子微微點頭,“嗯。你哥已經與我說過。”

陸洺汐看了段行玙一眼,微微一笑。

先前母親提起那事,他如今見著陸洺汐倒有些不自在,段行玙猶豫了一下,開口,“洺汐,你也來了啊。”

“嗯!我讓我哥求太子殿下也讓我來玩一玩~”陸洺汐低聲跟段行玙說,又有些拘束地看向太子,“殿下,我能否在這兒看我哥比賽?”

太子看了段行玙一眼,意味不明地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他看向賽場上正在擦拭弓箭的謝時玦,嘴角上揚。

段行玙在太子面前不敢造次,陸洺汐也安安靜靜地,幾人皆全神貫註盯著場上。

射箭分為兩輪,第一輪每人射十發箭,命中率高者勝,第二輪騎在馬上射箭,並且是移動靶子,同樣命中率高者勝。

謝時玦從小跟著謝時謙學射箭,倒是難不倒他,裁判官命令一下,他便抽箭,拉弓,射箭一氣呵成。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猶豫,仿佛只是在做日常的吃飯喝水一般簡單的動作,可十箭分明箭箭正中靶心。

全場歡呼聲不斷。

“表哥,九皇子真厲害啊~”陸洺汐讚嘆道。

“嗯。”段行玙眼底都是讚賞,腦海中又浮現那日謝時玦在他身後握著他的手,教他如何拿弓,站姿應當如何,箭又當如何射出去。

第一場的勝出者無疑是謝時玦,其餘的公子哥也是百裏挑一的,全中的還有邱宏錚,只不過用時比謝時玦久些。樓知昧則有一箭偏了些。

緊接著就是第二場,這一場是移動靶子,移動靶子會從定點靶子身後出現,而射箭者必須在一個位置保持不動,且不知道移動靶子何時會出現,從哪個定點靶子後面出現,如此一來難度便大大提高了,依然是用時少者獲勝。

謝時玦年幼時學過蒙眼射箭,射中靶心倒沒有什麽難度,只要他能快速看到靶子從何處出現。

這恰恰是又一大難處,宮人舉著移動靶子從一個靶子處跑向另一個靶子,稍有不註意便會錯過了。

謝時玦站圍成圓圈的靶子中間,從衣裳裏拿出一條絲巾,綁在眼睛上。

“表哥,九皇子怎麽蒙上眼睛了?”陸洺汐在段行玙耳邊驚嘆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評論區…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沒人跟我握爪TA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