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給貓咪順毛

關燈
他繼續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家後院有一片草地,平時沒什麽人過去,我們可以去那裏練。”

“我跟我娘說過了,所以你不用翻墻進來了,以後都不用了。”

聽到這,謝時玦明顯一楞,繼而又佯裝無事般,還要越過他的手拿箭。

段行玙一急,抓住了他的手,“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到了。”謝時玦低頭看著被他抓著的手,諱莫如深道,“不是要學射箭嗎,我教。”

他將弓塞進段行玙手裏,後者拿著弓,有些不知所措。

謝時玦走到他的後方,段行玙立馬按照他方才看到的姿勢做。

“眼睛平視前方,兩臂舉起,兩肩自然下沈。”

“勿縮頸、勿露臂、勿彎腰、勿前探、勿後仰、勿挺胸。”謝時玦伸手,從他身後覆了上去,雙手握住他的手。

段行玙手一抖,用力握緊手上的弓和箭。

“別動啊,”謝時玦的聲音在他耳邊,“身端體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從容,前推後走,弓滿式成。”

話音落下,弦滿箭出,“嗖”的一聲,正中紅心。

段行玙感覺謝時玦的氣息就在自己耳邊,身體有些僵硬。

“厲害啊。”謝時玦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不生氣了吧?”

謝時玦雙手交叉於胸前,“你聽話就不生氣了。”

謝時玦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你向他邁近一步,他就能給你整個世界,只要是你。

也只能是你。

已認定的人,是例外,是一切柔軟的總和。

況且,幾天沒和段行玙說話,他心裏是又難受又委屈。

段行玙默然,也覺得自己摸到了些這人的脾性,這人表面看起來是一只老虎,實際上就像一只貓咪,不順著他就很容易炸毛。

但是只要給他順順毛,又會變得溫順了。

“發什麽呆?”謝時玦歪頭看他,“不準再留人在屋裏過夜了,也不準留宿別人家,聽到了嗎?”

“。”段行玙本來就喜歡一個人睡,那次不過是事出有因,“哦。”

謝時玦終於滿意了。

“那你教我踢蹴鞠麽?”

“嗯……”謝時玦看著他,摸索著下巴,“你叫聲師父我就教你。”

“……”

他又抽了一支箭,遞給他,“那你自己射一箭,射中靶心我就教你。”

段行玙繼續看著他。

“怎麽?還要我手把手教啊?九皇子親自傳授箭術,可是很貴的。”

“……”

“你叫一聲師父,我再教一次,怎麽樣?”

“不叫。”

“嘖,我的箭術可是父皇親自教的啊,怎麽不領情呢。好吧好吧,那我喊你一聲徒兒就教你。”

段行玙面無表情:“……”

“徒兒~”

蔡羽鈞和樓知昧終於和好了,不過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有些怪異,至於哪裏怪,段行玙一時也說不上來。

不過五個人湊到了一起,吃飯的時候其他人都自覺離他們遠遠的。

謝時玦夾了一塊肉到嘴裏,漫不經心道,“我們有那麽可怕嗎?這群人怎麽跟怕鬼似的。”

蔡羽鈞瞪他,“還不是因為你,”他又指著邱宏錚,“還有你!”

邱宏錚也指著自己,“我怎麽了?”

“以前我們三個一塊兒,可沒人躲我們,還不是你倆不夠和藹可親啊!”

謝時玦嘴角微揚,仔細端詳著段行玙的臉,伸手輕扯了扯,“這張臉看起來也不好接近啊。”

段行玙目光涼嗖嗖地看著他,拍掉他的手。

“嘖。”謝時玦手撐著頭看他,笑道,“要不是長得好看…”

蔡羽鈞不同意了,“小玙只有對著你的時候沒表情好嗎?跟我們一塊兒的時候可好了,哪像你倆,兇神惡煞的。”

樓知昧敲了一下蔡羽鈞的頭,將挑好刺的魚放到蔡羽鈞的碗裏,無奈道,“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蔡羽鈞吐了吐舌頭,跟他們親近以後,他覺得邱宏錚和謝時玦也沒那麽可怕,於是他也放肆了些,更何況還有段行玙會護著他!

蔡羽鈞戳了戳碗裏的魚,又夾回給樓知昧,嘀咕道,“你別給我挑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挑好吃你會吃嗎?白瞎了這鮮魚。”

“總之…”蔡羽鈞低著頭,也不看他,“總之你不要這樣了。”

樓知昧沈默地看著他。

段行玙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站在上帝視角的他突然覺得這兩個人捅破窗戶紙前的互動莫名可愛。

“你可真難伺候啊,給你挑好刺都不吃。”邱宏錚在一旁打趣道,“這怎麽跟我娘哄我吃飯這麽像呢?”

“!”蔡羽鈞擡眼瞪他,卻因著一副天生的娃娃臉,楞是沒有兇狠的模樣。

邱宏錚一看,笑出聲來,“我以前怎麽沒發覺,你長得倒是可愛。”

“你!你你你!”蔡羽鈞眉毛都豎起來了,“不準說我可愛!我可比小玙還大!”

“你還知道行玙比你小呢?”樓知昧戳著碗裏的肉,“人家可比你聰明,還比你用功,三日後就要考算術了,我看你再不努力還得考丁等。”

“咳咳”段行玙有些心虛,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聰明。

“好啦,你就不能不打擊我嗎?”蔡羽鈞沮喪道,“我這不是學不會嗎…”

樓知昧說,“這樣好了,我去你那住幾日好了,晚上還可以教你。”

“不好…”蔡羽鈞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他看向段行玙,眼睛突然就亮了,“小玙,要不然你也來我家好了,我們一起學算術!”

“不行!”謝時玦第一個不同意,“你只會打擾他罷了。而且,樓知昧教你一個人就教不過來了,哪還能顧得上行玙,對不對?”

接收到謝時玦的眼神,樓知昧點頭,“嗯!”

“這樣吧,你呢,負責教他,”謝時玦對著樓知昧說,“行玙就交給我吧。”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段行玙:“……”

蔡羽鈞還想說什麽,接收到樓知昧的眼神之後又自覺閉嘴了。

當晚,段行玙吃完飯正在房間裏溫書,正思考一道算術題時,有人推門進來了。

“段行玙,馬上到正廳去。”

“大哥?”段行玙有些驚訝,段行欽基本上沒什麽重要的事是不會過來的,“發生什麽事了?”

段行欽臉色有些陰郁,“九皇子來了,爹正在招待他,你趕緊過去,別耽擱。”

段行玙趕過去的時候,只見謝時玦端著茶杯坐著,氣定神閑。而主位坐著父親,大夫人坐在旁邊,段行欽則立在一旁,氣氛嚴肅。

段行玙正想問謝時玦來幹什麽,就聽父親催促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向九皇子行禮?”

段行玙彎腰作揖,“見過九皇子。”

“免禮免禮!”謝時玦放下茶杯,就差上前去扶他了,礙於段侯在旁,只好端著架子,一本正經說,“都是同窗,不必多禮。”

段行玙站直,也沒看謝時玦,只一副疏遠的模樣。

段侯看他這副樣子,說道,“這孩子不懂事,還請九皇子不要見怪。”

謝時玦早就習慣了,笑道,“無妨。過幾日要進行算術考試,我今日是來與小玙~交流學習的,今夜想在段侯府宿下,不知可會叨擾了?”

段侯道,“九皇子說笑了。你從小便……”

“咳咳咳”謝時玦佯裝咳嗽打斷了侯爺,他可不想讓人提起小時候的事。

他這一咳嗽,段侯也停了下來,他喝了一口茶,笑著說,“侯爺歡迎就好。”

趙氏附和道,“歡迎歡迎,自然是歡迎的。我這就吩咐人在翊豐院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九皇子在這住下就是。”

段行欽瞅準機會說道,“是啊是啊,翊豐院是我的院子,九皇子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告訴我。”

謝時玦看了段行玙一眼,只見那人一副與己無關的模樣,好似不打算插手,“無須費力,我宿在行玙的屋子裏就是,如此不勞夫人費心又方便我與他敘事談心。”

段行玙:“……”

侯爺自然是不敢違背他的,只偷偷叮囑段行玙好生招待,不要惹是生非。

段行玙覺得,真正來招惹他的是如今在他房裏,他的床上晃腿的人。

“從我的床上下來。”

“段侯說了,讓我在你屋裏睡,所以這也是我的床。”

“……”段行玙不打算管他了,自顧自地在書桌旁坐下。“那你別出聲。”

“那可不行,我要指導你學習的嘛。”他下床,搬來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而且,你不是讓我教你蹴鞠嗎?我們可以白天學蹴鞠,晚上學算術。”

段行玙倒不反駁,只“嗯”了一聲。

謝時玦心裏一直對他說的草地耿耿於懷,等了好幾天也沒等來段行玙喊他教蹴鞠,終於借著教他算術來到段侯府了,“你上次說你家後院有個草地,我們什麽時候能去看看?”

說完這話,像是心虛似的,他趕忙又補充道,“蹴鞠對場地可是有要求的,而且還要有球門呢。”

段行玙突然想到,草地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兒也承載著兩人的許多回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