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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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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宏錚憤怒的聲音從後邊傳來,段行玙還未反應過來就讓人拽了起來。

邱宏錚又把謝時玦拉了起來。

謝時玦問,“你怎麽過來了?”

“我還不能過來了?莫非是打擾了你們不成?”

段行玙整理了下衣袖,聽到這話,皺著眉看他,發現邱宏錚怒目圓睜地瞪著自己,似乎誤會了什麽,“你覺得我在幹什麽?”

“你……”邱宏錚的臉漲得通紅。

段行玙他不屑與之交往,因此也無須與之解釋,他看向謝時玦,“多謝九皇子教我騎馬,今日就到這裏吧,先行告退。”

段行玙決定今日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母親給他換其他顏色的衣裳。

當段行玙第一次不穿白色的衣裳到學裏的時候,旁人又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今日他穿的是黑色束腰衣袍,更顯肌膚如玉,腰如束素,齒如含貝。

他一踏入門,九皇子就後悔了,那日不該捉弄他。

看著他如墨的長發垂至腰間,潔白的玉玦在黑色的襯托下也更光彩奪目,謝時玦嘆了口氣。

待他坐下後,謝時玦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

段行玙沒有回頭,開口的語氣倒是緩和的,“何事?”

“誒,”謝時玦趴在桌子上,把頭往前伸,擱在桌子上,在段行玙身後很近的位置,“你還是穿白色吧。”

段行玙楞了一下,隨即認真道,“很醜是嗎?我也覺得怪怪的。”

“……”謝時玦無語了一瞬,想說他對醜可能存在一些認知錯誤,“不是,我的意思是……”

太招人了。

“什麽?”段行玙轉過頭來,這才發現他靠得那樣近,而且他那委委屈屈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他還沒等到謝時玦說話,桌子就讓人踹了一腳,撞得椅子震動了一下,謝時玦也嚇了一跳,揉著下巴跳了起來,“邱宏錚,你做什麽?”

罪魁禍首正看著段行玙,目光不善,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段行玙站了起來,沒有一絲懼怕地迎上他的眼神,段行玙雖比他瘦些,卻因著比他還要高上幾分,氣勢上並不弱。

兩個人最終也沒起什麽沖突,連話都沒說上一句,夫子就進來了。

夫子將一沓紙放到桌子上,“今日學堂裏可熱鬧了,邱宏錚,段行玙,謝時玦,站著做什麽呢?耍雜技?”

邱宏錚不情不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見狀,段行玙和謝時玦隨後也坐下。

“昨日你們寫的策論已經批完了。”

太學裏的夫子都博學多聞,並不專教一門課,所以評改等級也是綜合多位夫子的意見的。

今日給他們上課的是學裏最老的夫子王夫子,但又是最受學生喜愛的,因為他不那麽嚴厲,又愛玩鬧,大家都叫他頑童夫子,他摸了摸胡子,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猜猜誰得了一甲?”

“九~皇~子~”他每次都問這個問題,學生們答的也只有這個名字,每次都是他,大家都不想開口了,為表尊敬夫子,又不得不配合。

“什麽九皇子,我說過多次,在國子監,大家都只是學子,這裏只有謝時玦,沒有九皇子。”

大家都緘默不言,雖然國子監規定學子身份平等,但皇子總歸還是皇子。

“好了,謝時玦此次確是甲等,但一甲另有其人。”夫子故弄玄虛。

太學規定,甲等可以有多個,但甲等之上的一甲只能有一個,同分者必須分出高下。

“什麽?”

“居然不是九皇子?”

“咳咳。”頑童夫子清了清嗓子,“此次段行玙和謝時玦的策論同為甲等,我與眾夫子共同商議,決定段行玙為一甲。”

屋裏頓時一片寂靜。

不一會兒,便有人竊竊私語。

蔡羽鈞則有些激動,“小玙!你是一甲!”

終於有人勝過謝時玦了,這比蔡羽鈞自己得了一甲還讓人高興!

“好!”謝時玦率先拍手稱好,後眾人也鼓起了掌。

段行玙也是一驚,他只是個學渣啊,可從來都沒得過什麽第一,以前寫議論文都靠著他平日裏特別多話,倒能湊夠字數,但卻並沒有得過很高的分數。

頑童夫子解釋了他能拿一甲的原因,“段行玙這篇策論行文不算頂好,但勝在觀點新穎,這是很難得的,策論誰都能寫一篇,但真正能提出解決問題的新方法卻是最為稀缺的。我們幾位夫子商議之後覺得可以給一甲,以此激勵你夯實基礎,期望未來能夠寫出更好的文章。”

如此一說便可以理解了,他接受過現代的觀念,更容易寫出新穎的論點。

“而且…”頑童夫子繼續說道,“值得一提的是,行玙的字寫得極好,可以看得出他的態度十分端正,俗話說字如其人,行玙便是如此,但有的人寫的字就和他的外形是雲泥之別了,是吧,謝時玦?”

謝時玦笑道,“多謝夫子誇我長得好。”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學子是想笑又不敢笑出聲,都憋得很辛苦。

頑童夫子眼睛一瞪,胡子一抖,又說了句,“我現在是在誇你嗎?”

他這模樣十分滑稽,大家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

段行玙有些心虛,他因為不愛學習,上課時唯一能讓他看起來認真一點的活動就是練練字了。

他上去領了自己的策論,下來的時候看見謝時玦正沖著自己笑。

“給我看看。”

“小玙,我想看!”

謝時玦和蔡羽鈞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與此同時,謝時玦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蔡羽鈞。

蔡羽鈞頓時慫了,“行行行,你看你看。”

段行玙想起先前謝時玦是先把文章給他看的,於是把自己的策論放到了謝時玦的桌子上。

謝時玦並不知道他的腦回路,只知道現在那篇文章在他手上,他得意地看了蔡羽鈞一眼,隨後低頭看起了段行玙的策論。

後者在那人專心看文章的時候偷偷給了他一記飛速的白眼。

段行玙剛從恭房出來,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且那人很是結實,段行玙被撞了一下,差點往後摔,好在那人下意識攬了他一下。

邱宏錚攬著段行玙不盈一握的腰身,看清是他後,猛地將他推了出去。

段行玙在看清是他後業已有了心裏準備,只是往後退了幾步,並未摔倒。

段行玙看著眼前人漲紅的臉,他知道,那日在闌珊居的事,邱宏錚只怕心裏還是不痛快,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也想快些解決這些麻煩事兒,能說則說,如果不能說,那便隨他的願,如何解決都成。

“你…你…段行玙你…”邱宏錚似乎很是生氣,但只是紅著臉指著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段行玙不願與之糾纏太久,他氣定神閑道,“你想如何?”

“你還問我想如何?你當日出言侮辱我,我還未找你算賬,你這豎子變本加厲,不僅勾引我的兄弟,還…還……”

“勾引?”段行玙這下是真的聽不懂了,“我勾引何人?”

“你還妄圖狡辯?你昨日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讓時玦教你騎馬,趁機…趁機…”邱宏錚說不出口,昨日他趴在九皇子身上的情景卻歷歷在目,他怒火中燒,口不擇言,“果然是你母親的兒子。”

聽他提到母親,段行玙的臉色冷了下來,“邱宏錚!你說我便說我,不許說我娘!”

“怎麽?還不讓人說?她一個娼妓成了侯爺夫人,你也想勾引九皇子,真是恬不知…”

段行玙一拳打在邱宏錚的臉上,那人沒有防備,倒是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段行玙!你居然敢打我!”

段行玙覺得邱宏錚這人真的有點中二,都被人打了還不忘說一句“你居然敢打我”,以為他倆是小燕子和容嬤嬤麽?

二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邱宏錚是將軍之子,自小練武,段行玙自然是比不上的,但因著段行玙每次出手都毫無章法可言,也讓邱宏錚吃了些虧。

不一會兒,兩人身上都掛了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致知堂的人也紛紛趕了過來。

謝時玦是跑著過來的,他跑近的時候,邱宏錚正如豺狼虎豹似的地盯著段行玙,目光裏仿佛淬著利刃,拳頭高高舉起就要揮下,謝時玦心一緊,又怕傷了兩人,情急之下將身子擋在了他的身前。

“嗯…”

邱宏錚這一拳很是用力,謝時玦的後背挨了一拳。

讓無關的人替他受罪,這是段行玙最難以忍受的,他將謝時玦護到身後,拳頭緊握,“餵,你打我便打我,何必傷及無關的人?”

邱宏錚這才發覺他打了自己的好兄弟,頓時有些慌亂,“時玦…你怎麽…”

“都給我住手!”掌正和一眾夫子也趕來了,“你們三個,跟我到戒律閣。”

邱宏錚方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此時醒過神來,也有些愧疚,登時低著頭不敢看夫子們。

段行玙還是氣不過,緊緊地盯著他,眼神淩厲。

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掌正開口呵斥道,“段行玙,你還沒打夠?”

“行玙…”

“小玙,消消氣…”樓知昧和蔡羽鈞一臉擔憂。

謝時玦伸手握住他緊握的拳頭,站在他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行玙,冷靜點。”

段行玙看他,手慢慢放松下來,聚攏的五指慢慢舒展開來,“對不起,連累你了。”

謝時玦搖搖頭,看著他擦破的嘴角滲出血絲,都快要心疼死了,這小孩倒也沒讓自己吃虧,邱宏錚臉上也不好看,他頓時不知道該覺得生氣還是欣慰。

“都回去上課!”夫子驅散了圍觀的人,又催促道,“還不快走?”

戒律閣內,三人跪成一排。

一個皇子,一個侯爺之子,一個將軍之子,場面倒是壯觀。

“說說吧,為什麽打架?”

謝時玦是真的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於是沈默,其餘兩位也難得默契地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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