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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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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玙,不得無禮。”

謝時玦看向從門口出來的段侯爺和太子,頓時有些驚慌失措,似乎怕他迫於他爹的壓力而接受他不喜歡的東西,他站了起來,段行玙比他要矮一些,“你不要就算了,我再給你尋更好的就是。”

段行玙也不管他,只看著段侯,盡量符合人設,乖乖怯怯地喊道,“爹。”

“還楞著幹什麽,你娘教你的禮儀全忘了?這是太子,那是九皇子,快行禮。”

“哦…”段行玙單膝跪下,雙手交握,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見過太子,見過九皇子。”

太子還未說話,九皇子便立馬上前拉著他的手,將人扶了起來。

段行玙嚇了一跳,連忙將手往外抽,向後退了一步。

他擡頭看到他爹皺著的眉頭和太子殿下微妙的表情,心裏有些埋怨。

這個反派幹嘛呢?嚇skr人!

第四天,段行玙終於想到了一個他認為可行的法子。

過來的時候在哪裏,便從哪裏回去吧。

電視劇好像都是這麽演的。

說幹就幹!段行玙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大不了摔下來殘了瘸了,他鼓足勇氣,爬上了樹,只是爬到一半的時候,雙腿又忍不住顫抖。

他咬咬牙,接著往上。他一腳踩著樹疙瘩,另一腳卻怎麽踩都踩不到點上,他用腳摸索著……

“小心……”

這一聲如驚雷般炸在身後,段行玙差點嚇破魂了,瞬間腳下一滑,手一時抓不住,從樹上摔了下來,摔在了…

謝時玦身上。

這傻小孩見到人摔下來,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想要接住他,好在樹並不算高,小段行玙的體重也很輕,才不至於傷了他。

“你幹什麽跑過來?要是傷到了怎麽辦?”段行玙撐起身子,看著躺在草坪上的人,有些生氣。

謝時玦卻好似很開心,對著他露出了笑容,嘴角暈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段行玙想,這反派不會讓他摔傻了吧...他低聲嘟囔著,“傷到了我怎麽跟人交待啊?”

他可是個皇子,皇後的兒子,當今太子爺的親弟弟。

他爹雖是侯爺,只怕也護不了他吧。

他這話一出,謝時玦的表情又沮喪了下來。

段行玙又想起了他昨日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沒想到這高冷反派小時候還是個小哭包,可別又把人弄哭了才好。他可不會哄小孩,麻煩得很。

段行玙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又指著謝時玦的胸口,問道,“你這裏偷偷藏著什麽呢?硌得很。”

謝時玦從衣服裏將九連環拿了出來,伸手放在他眼前。

“九連環?”段行玙的眼睛亮了幾分。

謝時玦有些驚訝,“你認識?”

不知為何,驚訝之後,他眼裏的光又黯淡了幾分,繼而狀似要把九連環收起來,段行玙馬上說,“這也是要送我的嗎?”

謝時玦猛地擡頭盯著他,“你想要嗎?”

“嗯!”段行玙當然聽過九連環,也在電視劇裏看到過,只不過還未曾在現實中解過九連環。這幾日忙著想法子回去,可這麽想也想不出來,這兒又沒有手機可以緩解焦慮,他悶得很,就快要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解悶的東西,他看著眼前雙眼紅腫的小包子,心下嘆了口氣,反派什麽的,也等他長大後再說吧,現在看來還是個可愛的小孩子吶,暫且對他好些吧。

段行玙站了起來,朝謝時玦伸出手。

謝時玦有些懵懵的,把九連環遞給他。

段行玙卻是用另一只手接過了九連環,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搖了搖還伸著的手掌,“不想起來了嗎?”

謝時玦立刻會意,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這一牽,便羈絆了歲月。

此後謝時玦便常常跟著哥哥到段侯府找段行玙玩,後來哥哥不再去侯府議事了,他便自己一個人跑出來找他,十日裏有八日都黏著他,剩下的兩天要麽是被母後留在宮裏,要麽就是被皇祖母召見。

段行玙家附近有很多玩伴,他接受了回不去的事實,幹脆破罐子破摔,就當好一個小孩子好了。

不過他可不是從前那個唯唯諾諾、別人說一就不敢做二的段行玙了。不過幾日,他混成了孩子王,經常帶著一群孩子玩。

謝時玦也加入了他們。然而……

一起玩捉迷藏,他每次都只找到了段行玙,找到之後也不再找別人了,只拉著他說話。

“你不能只抓我呀,抓到我了也要繼續抓別人呀!”

“好。”小包子乖乖地點點頭,拉著他的手不放,下一秒,“我們去解九連環吧。”

“???”段行玙一臉問號,“還沒抓到別人呢……”

段行玙說了他幾次,他便用一雙大眼睛含著淚光,委委屈屈地看著眼前人,總叫人沒轍。

然而下次他又只抓一個人,段行玙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每次總能輕而易舉、準確無誤地找到自己。

“你為什麽每次都能第一個找到我?”段行玙實在好奇,這個反派是從小就自帶雷達麽?

小包子對著他露出小梨渦,只顧拉著他的手,看著他,也不說話。

段行玙教他爬樹,他學得很快,爬上樹之後摘果子,卻也只丟給段行玙一個人。

久而久之,那些小孩兒都不來找他們玩了,段行玙有些無奈,謝時玦卻好似開心得不得了。

這麽些天跟這小孩在一塊,段行玙也感覺自己越來越有童心了,也更有耐心了,他的心智好像越來越貼近現在的年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的緣故。

這天,兩人爬樹爬膩了,便開始爬山。謝時玦雖比他大些,到底從前是嬌生慣養的,體力總是比不上他。

兩人爬到了山頂,謝時玦已經累得不想動彈了,於是兩人商量著在山上的破廟休息一陣。

卻不曾想天色突變,萬裏晴空突然被陰霾籠罩,不一會兒,豆大的雨水洋洋灑灑,繼而傾盆而至。兩個人下不去,可天色卻越來越晚,再不回家大人可要擔心了。

謝時玦比段行玙要大一些,然而卻是整日待在深宮裏長大的,比不上段行玙是野大的,這會兒九皇子乖乖地跟在段行玙身後,緊緊地牽著他的手。

山路崎嶇,雨勢卻越來越猛,山間泥土稀爛,謝時玦腳一滑便往下摔,他緊緊抓住了段行玙的手,不過一瞬,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松了手。

段行玙心一緊,“謝時玦!”

回頭將人抓住,無奈人小力氣也不大,二人一同滾落。

侯府和太子派來的人找到他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瘸一拐的謝時玦背著滿頭鮮血,已經奄奄一息的段行玙,硬是走到了山腳下。

段行玙昏迷不醒,高燒不退,繼而引發重病,也是這一年,他離開了京城……

悅朝京城,微雨朦朧,街上冷冷清清,就連平日裏賣力吆喝的小販也在漸漸吞噬天光的夜色中噤了聲,偶爾三三兩兩的行人出現,也只為趕路似的,匆匆而行。

闌珊居內卻是一片熱鬧。

“行玙,這兒便是咱們京城第一酒樓闌珊居,這裏很多京城招牌美食,你剛回來,可得好好嘗嘗。”

那次傷勢只是看著嚇人,倒不算多嚴重,但是淋了雨,病情來勢洶洶,連他自己都覺得要撐不過了,昏昏沈沈中只想著若是熬不過了,便能回去了吧。

後來母親帶他前往許都寶華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他又好起來了,修養了一陣後,又生龍活虎了。

他剛來這兒的時候這具身體才七歲,現在已經十五歲了,因著剛回京城,段行玙對京中的事物並不熟悉,表哥陸洺昭便帶著他四處閑逛,一道同行的還有他府上姨娘生的弟弟段行旭。

段行玙打量著四周,闌珊居這名字倒是別致,往裏面走,才發現這裏的裝修十分清麗脫俗,想來這兒能夠出名,不僅僅是因為菜單多新鮮玩意兒,光是坐著便能讓人心情愉悅。

陸洺昭說樓下會有歌姬彈奏曲子,於是一行人便在樓下廳堂就座,隨意點了些吃的。

桌子與桌子之間隔著輕紗簾子,隔壁桌聚集了好些人,人聲夾雜著笑語,似乎在玩什麽好玩的游戲,演出還未開始,幾人閑來無事,便仔細留意著。

隔著輕紗,能看到幾處虛影。

桌子旁坐著幾個公子哥,一應衣著得體,春風滿面,段行玙註意到一名身著金絲絨袍的男子手裏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

男子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珠子,並漫不經心道,“你叫狗蛋兒是吧?”

段行玙這才看到他面前還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兒。

小孩兒看起來約莫五六歲,他低著頭,怯生生地,還未答話,他身後穿著粗布衣的男子就先開口了,“是的錢公子,這孩子雖然身板小,但是能幹活,什麽都能幹。”

他說著將小孩兒的臉扳了起來,“長得也是好的,再養些年…公子想如何都行。”

那位錢公子叫錢名世,他這會兒正瞇著眼睛看著狗蛋兒。

小孩兒的臉被掐著,難受地皺著眉,雙目卻是一片澄澈,“哥哥…疼…”

哥哥?段行玙的心冷了幾分,小孩兒還不知道他喊著哥哥的人正在做什麽事吧?

錢名世揉著手中的琉璃珠,興致缺缺。

粗布衣男子松了手,將弟弟往前一推,“錢公子,這孩子聰明,從小學過詩書,要不是家裏實在…”他沒往下說,又道,“他可供公子解悶的。只要…只要公子手上的一顆琉璃珠,他便是公子的人了。”

小孩兒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哥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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