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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難道我不能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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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奕失神的看著落在地上的劍,勾起唇角冷笑,擡眼看過去。禦風正抱住渾身顫抖的柳問楓,兩人齊齊的望著他,都有些震驚的神色。

“朕想著,是不是如你所願的死了,你就會願意陪著朕,朕願意拿這條命賭一把,柳問楓你明明是在乎我的,為什麽非要讓我這麽痛苦!”幾乎是吼出這句話,赫連奕痛苦的神色一覽無餘。

“你的命我不想要,你做你的帝王,我做我的平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曾經給過你機會,一次又一次,都讓你浪費了。赫連奕你知道嗎,當你把我關入冷宮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賠在你的身上了,可是我遇到了夫君,又見到了禦風。這些日子我覺得很滿足,我不再是哪個每日在鳳羽宮想著你會什麽時候回來,不會來的時候是在哪個妃子的住處,是不是你正在親吻他們,你是不是已經厭倦了我。這些每日折磨著我,幾乎讓我發瘋了,夜夜不得安穩。即使你知道你是三宮六院,妃嬪無數,我並不是你唯一喜愛的人,我還是願意呆在你的身邊,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啊,不一樣了。”柳問楓鳳眸含著淚,搖搖頭哽咽起來。

赫連奕只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冰冷起來,卻非要問出究竟,“問楓,沒什麽不一樣,朕現在可以只寵愛你一個。”

“變得是我柳問楓啊,我不再是那個只有宇宇一人的柳問楓了。現在的柳問楓有了太多的牽掛放不開,心裏也不再有你的位置。這裏,已經易主了。”柳問楓指著自己的心,微微擡眸瞥向赫連奕,清淺的笑起來。“禦風等我那麽多年,我又怎可負他。”

此話一出,不止赫連奕,就是禦風也呆住。幸福來得那麽突然,禦風驀然抱緊了柳問楓,像是要把他嵌在身體裏。就算是只是一場夢,就算他僅僅是柳問楓拿來敷衍主上的借口,能聽他說出此番話,他也心滿意足了。

“朕不同意,一個莫輕寒還不夠,朕不許你和任何人在一起。”赫連奕有些暴怒,雙目赤紅的望著相擁的二人,“朕知道朕一直有錯,為什麽不肯給朕機會。”

“我累了,機會太多,你從來沒有正視過。”柳問楓閉了眼,把頭靠在禦風的懷裏,不去看赫連奕的眼。

“問楓……”懇求變成了哀求,赫連奕抓住柳問楓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裏,抱住他的腰,慢慢摩挲著他如玉的臉頰,“朕不想以後的日子沒有你了……我對不起你,但是不要離開我……”他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似乎要流出淚來。

“你放手!”有些粗暴的掙開赫連奕,柳問楓還是別過眼不看他,“一個夫君,一個禦風,夠了,我柳問楓的生活裏不需要你赫連奕。”他的話說的決絕,絲毫的情分都沒有留,話音剛落,赫連奕的身體就僵硬了起來。

感覺自己的內心已經漸漸落入絕望的深淵,他的錯果真太多了麽,真的要從此退出柳問楓的生活了麽。他扶住禦案,痛苦的嗚咽起來,多年以來,第一次這麽悲痛的流淚。

柳問楓僅僅抓住禦風的,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跟著禦風迅速的除了皇宮。在宮外就看見東方必吟抱胸看著他們,身後跟著的的莫絕。

身心俱疲,說的就是他現在的狀況吧,柳問楓苦笑。剛剛那些話,真的在心裏憋的很久了。手被寬厚的手掌握著,他瞇起鳳眸,笑著迎向禦風,猛的抱住他,埋首在他的胸前。

“你不必勉強自己任何事情,我說過會等你,不會逼你任何的事情,也不會逼你選擇,問楓,舍不得又何必強顏歡笑。”禦風無奈,只好抱住他低喃。

“你個傻瓜,難道我不能真的喜歡你嗎,以後不許提他了,知道麽,怎麽舍不得,現在不是有你嗎,難道你不會寵著我。”柳問楓輕輕一笑,調皮的掐了一下雲裏霧裏的禦風,調皮的沖他吐舌頭。

這樣的驚喜是禦風從來都沒有預想過的,他後知後覺的望了柳問楓半天,似乎想要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怎麽,你還真的不願意寵我,好你個禦風,我去找別人去。”柳問楓的小臉皺在一起,恨恨的剜了禦風一眼,嘟著嘴委屈的轉身就要走,卻被狠狠的攔腰抱住,上頭傳來禦風灼熱的喘息和霸道的聲音。

“小東西,哪裏都不許去,我會比誰都喜愛你,疼你的,所以千萬不要離開。”他的手似乎還在顫抖,只是聲音異常的堅定,俊逸的臉龐上也洋溢著喜悅。

柳問楓笑起來,回身抱住他。真的,此生可以無求了,七年的時間,原來他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可以愛上另外一個人。

莫絕邪惡的笑著,師父很快就會變成爹爹啦,甩了莫輕寒那個傻瓜吧柳問楓。

皇宮之中,赫連奕砸碎了禦書房所有的東西,他撕碎了關於柳問楓的畫像,卻又瘋狂的把他們拼接在一起。

看著支離破碎的畫像,畫像上依舊是那人的眉眼,或是雲淡風輕,或是嬌柔嫵媚的笑著,赫連奕只覺得心痛難耐,他跪坐在地上,抱著那些破碎的畫像,嘶吼一聲,像是悲傷的幼獸一樣。嘴裏喃喃的只有幾個字。

“回不去了,什麽都回不去了。”他弄丟了柳問楓,再也找不回來了。

雨燕眼眸黯淡起來,早知如此,七年前何必下此狠手,主上,一切都是因果,即是孽緣,又何必執著呢,為一個柳問楓真的如此值得。放手了,才會不痛吧。

回到春風滿月樓,眾人似乎都沒有什麽反應,淡淡瞥了一眼禦風和柳問楓,就各自忙活。柳問楓摸摸鼻子,嫵媚的笑起來,吆喝著去找歐陽宇了。禦風寵溺的笑,挑挑眉也跟著去了後院。

“有問題,絕對的有問題,禦風今天的心情明顯的很好。”赫連紫陽八卦的湊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邊說邊看禦風是不是又回來了。

莫輕寒也湊上來抱住赫連紫陽,不疊的點頭,“我同意我同意,紫陽說的對。”邊說邊大吃豆腐,這小王爺的腰好細啊,摸起來真舒服。

“哎,你幹什麽,放手,放手。”赫連紫陽紅了一張臉,拍著莫輕寒的手,使勁的給他扒了下來,他吐一口氣,揚眉看著若有所思的莫輕寒,“要摸回去摸**子吧,本王不接待有夫之夫。”

莫輕寒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暗暗握拳,我一定要休妻,絕對的休妻。

冷易寒嘆口氣,怎麽都是不著調的人,還是東方必吟好了。流風也無奈,搖搖頭走開,青衣屁顛屁顛的就跟了上去。

此時春風滿月樓後院裏,莫言正和歐陽思遠大眼瞪小眼。說實話他看見歐陽思遠的那一刻,心真的劇痛起來,因為他的眉眼與歐陽宇太過的相似,一看便知道是歐陽宇的兒子。只是傷心歸傷心,讓他就因為這個對宇宇放手,也絕對不可能。

忙碌的歐陽宇似乎忘記了告訴莫言真相,而其他的人都樂於看好戲,更是只字不提,任由莫言胡亂的猜測。

哪裏來的小鬼,快說,你是宇宇和誰生的,我去殺了他。貌似兇狠的瞪著歐陽思遠,電光火石間,莫言自以為把信息傳遞給了這**嫩的小孩。

歐陽思遠撅著嘴,咬著手指凝視了莫言半餉,忽然甜甜一笑,上去樓主他的脖子,喚了一聲“爹爹”然後使勁的蹭著他,高興的手舞足蹈。

“哎,乖孩子。”莫言一樂,抱住歐陽思遠親了一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似地,睜大了眼睛。“小鬼,你是不是把誰都叫爹爹啊,快,告訴叔叔,你、娘親這幾年和誰的關系好,還有你爹爹是誰。”

“你就是思遠的爹爹,為什麽要叫叔叔。”歐陽思遠十分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莫言,眼淚都要下來了。哇哇,爹爹不認他啊。

“我不是你爹爹。”莫言有些黯然,他清楚的知道宇宇離開他的時候並沒有懷孕。心微微的刺痛,只不過面對這個宇宇相似的孩子,他又不得不掛著笑臉。不論如何,他身上流淌著宇宇的血。

“是娘親指著你告訴我你是爹爹的,哇,爹爹不要思遠了,哇哇哇……”歐陽思遠猛地一下哭了出來,抽抽噎噎的哀怨的望著莫言,可憐極了。

莫言一楞,宇宇說的。他忽然想起歐陽宇離開那一夜自己的夢,難不成那不是夢,是真的。渾身禁不住顫抖起來,狂喜慢慢的爬上心頭,這粉雕玉琢的小孩是他莫言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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