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再開滿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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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滿月樓開張之日,歐陽宇率領冷易寒、赫連紫陽以及流風等一群人站在門外,撩著發絲輕笑,一時間滿月樓被圍了水洩不通,很多京城富少和達官顯貴都聚集在此,只為了見歐陽宇一面。

柳問楓被關在王府,心裏十分的不平衡,他不過是臉上的傷疤還沒有好,為什麽就不叫他去呢,有的人是喜歡內心美的啊。

“不可能,來春風滿月樓的看重的都是外貌,你現在不要去丟人。”這是歐陽宇出門前對他說的話,那是一個尖銳刻薄,犀利異常。無奈的摸摸自己臉上的紗布,柳問楓十分郁悶的爬上王府的樹上,托著腮看著整個院落,百無聊賴的打呵欠。

禦風就在不遠處倚在朱紅的柱子上,手裏抱著一把劍,含笑的守著乖順的柳問楓。而莫絕和歐陽思遠則是被關在屋裏被夫子看著學習,兩個人的兩張小臉皺的跟什麽似的。

“春風滿月樓如今易主,在下歐陽宇,滿月樓新任老板,各位以後也要常來。”歐陽宇盈盈一笑,走上昔日為小倌們搭建的臺子,站在中央,清冷的嗓音響起,讓滿月樓裏所有的人的目光一下子轉到他的身上,再也移不開。

“只要有你在,要我們天天來都行。”一個看似斯文的書生搖著一把折扇,促狹的說。而其他的人也跟著嚷嚷,人聲鼎沸。

“哼,本教主回頭全把你們毒死。”冷易寒翹著腿坐在欄桿上,冷眼看著下面躁動的人群,恨不得把那些色鬼全部殺了餵豬。

“寒兒不生氣,你若是不喜歡,回頭我叫武林盟的人暗殺了他們。”東方必吟嘻嘻笑著過去,腳點在一根極細的欄上,寵溺而又討好的對冷易寒道。

冷易寒斜睨他一眼,隨即轉過頭去,“誰要你幫,我魔教這麽多人的人才,不需你們武林盟的幫助。”那語氣,怎麽聽怎麽像是賭氣。

東方必吟自知自己說錯話,冷易寒一直對他接手武林盟的事情耿耿於懷,更是看不慣武林盟管轄下一眾所謂的武林正派的作風,他這樣說,簡直就是找死。臉上帶著邪氣的笑,他靠過去攬住冷易寒,湊到他的耳邊認錯。“為夫錯了,我們寒兒才不會和為夫一般見識對不對,寒兒想什麽便是什麽。”

“本來就是,我就心胸寬大的饒過你。”冷易寒聽他服軟,心裏一下子舒爽起來,也露出一個笑來,連東方必吟對他上下其手的占便宜也不理會了。

看來以後還是得說好聽的話,這冷易寒的性子就是聽不得別人說他半句的不好,東方必吟暗自思忖著,心裏也有了底,以後嘴巴上摸蜜,什麽都跟著冷易寒說,他說東,自己絕對不能說西。

歐陽宇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剛一走下去,玉淩霄迎面就走了過來,手裏拿著浸濕的錦帕,輕輕的給他擦拭額上的汗水。一邊擦一邊不滿的責備,心疼萬分。

“你也是,這都是六月的天氣了,還和這些人鬧騰什麽,管他們來不來,不來我也能養的起你,何必非要做這個幹什麽,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歐陽宇拿過那錦帕,收在懷裏,輕輕笑起來,“我也是為自己找一件事情做,何況這滿月樓的經營我也熟悉,做別的還得重新開始,不若這個省事。我若是天天朝你王府跑,怕淩天傾得瞪死我,諾,你看,現在就在瞪著我們兩個。”說著向玉淩霄的後背努努嘴。

玉淩霄一轉頭,發現淩天傾果真正怒視歐陽宇,與他的目光對上的時候,又變得十分的哀怨起來,像是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他就是多事,你等著,我去教訓教訓他,你也不要再瞎折騰,休息一下。”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走遠了。

歐陽宇勾起唇角,淺淺的笑著,你說你害怕他胡思亂想就直說,還非要找這麽多的借口做什麽,真是不誠實。望了一眼門庭若市的春風滿月樓,愉快的轉身走開,去內堂見小竹他們。當初買下滿月樓的時候,他就曾經想過如果小竹他們不願意繼續留下,他就放他們走,願意留下的再留下來做生意。但是意外的,幾乎所有的人都留了下來,他們說因為沒有其他的本事,而且現在的老板是他,日子也不會難過。

玉淩霄繃著臉走到淩天傾的身邊,對著他的腳就是狠狠的一踩,瞪著眼看他。“你剛剛那是做什麽,宇宇他好不容易開心一會,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我哪有。”淩天傾有點心虛的摸摸鼻子,別開眼睛,心裏卻在嘀咕,誰叫你以前那麽喜歡他的,他現在又是單身,我不是怕你們死灰覆燃嗎。

“我知道你是怕我再喜歡他,可是,可是我對你你還不知道嗎,我……我現在就只喜歡一個。”玉淩霄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一咬牙,紅著臉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剛一出口就後悔了,因為淩天傾的眼睛倏地就亮了,嘴角上也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他想一想又覺得自己這麽一個男子,說這樣的話也不妥,所以又加了幾句。“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聽見沒有。”說完就準備逃開,結果被淩天傾攔腰一抱,直接扛了起來。

“老婆的告白我怎麽能忘呢,現在來讓我們做做夫妻功課去,為夫不介意用身體告訴你我有多愛你。”淩天傾無賴的笑著,人影一掠就消失了,速度極快,只有赫連紫陽張大眼睛看的模糊,其他人竟是根本就沒看到。

“我的乖乖,這麽高的輕功,得練幾年,改天得叫師父教我輕功。”赫連紫陽蹲在一邊,把淩天傾和玉淩霄整個吵嘴的過程看的真切,嘴裏念念有詞,臉上掛著崇拜的目光,模樣可愛極了。

莫輕寒端著水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若有所思的小王爺,小臉鼓鼓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靠近赫連紫陽的身後,猛的蒙住他的眼睛,嘻嘻笑起來,“猜猜我是誰。”

赫連紫陽皺一下眉,不高興的拍拍把雙手,語氣十分的惡劣。“哪個不要命的敢捂住本王爺的眼睛,找死啊。”說著就向懷裏拿毒藥,趁莫輕寒得意的時候灑在那雙手上。

莫輕寒只覺得手上一涼,接著就是噬骨蝕心的疼痛,驚得一下子就松開,一雙桃花眼盯著手猛看,知道自己中毒後,又轉向看赫連紫陽,怎麽都不相信這個看似溫和傻傻的王爺,怎麽這麽歹毒。

赫連紫陽瞇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番,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我倒是誰,原來是柳問楓的夫君,找我有何事,沒事滾開,你那藥半個時辰後自動解開,不必擔心。”然後冷漠的轉身,喜顛顛的去下面找青衣和流風去了。誰叫你和莫言那家夥是一個姓的,白癡,還敢蒙住我,還敢叫我心裏咚咚跳,去死吧。

莫輕寒心裏嘀咕著,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小王爺,讓他這麽的不待見他,不就是第一天抱了抱他嗎,也太記仇了吧。他郁悶的咬著牙忍著手上傳來的痛苦,還不忍心去找赫連紫陽算賬,只好自認倒黴。

“我怎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堂堂魔教的左護法,現在居然站在小倌院的門外,當一個迎賓的小廝,歐陽宇那人,果真是小心眼,肯定還記恨我當年抓他和柳問楓的事情,我不就是做錯了這麽一回嗎。”青衣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衫,被打扮的像是一個侍童,被迫站在門外,對著來人殷勤的招呼,嘴裏一直不滿的抱怨。

流風朝他這邊望了一眼,只覺得他這樣也挺好看的,像是一下子年輕,回到少年一樣,於是禁不住紅了臉,眼睛時不時朝那邊瞟,心口突突的跳起來。

“嘿,我就說你一個人在想什麽,原來在看你夫君,流風,你看起來含羞帶怯的,像極了新婚的小娘子啊。”赫連紫陽鬼鬼祟祟的隨著流風的視線望過去,心裏忍不住就想欺負他一下,當下就戲謔的說。

流風恍然回過神,暗暗咬咬唇,伸手拍了他一下,“我不覺得一個從來沒有和別人做過的人,有資格說這句話,你知道什麽是感情嗎。”那語氣,分明的報覆。

赫連紫陽一下就被堵得臉通紅,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莫輕寒,見他還在嘶嘶的抱著手臂吸氣,又氣急敗壞的收回視線,對著流風皺皺鼻子,不高興的跑開了。他堂堂小王爺,明天就找一個人做了,看他們怎麽說。

在春風滿月樓重開的同一天,一個身穿著戰袍的俊朗男子,騎著馬飛奔進京城,那人滿臉的風霜,憔悴的面容,卻在看見窗邊的白衣男子的時候,仿佛一下子消失。

“宇宇,你回來了。”那人嘴裏喃喃,愛戀的躍下馬,縱身一躍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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