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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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熟能生巧。分飾兩角得久了,宋衍河也不太像一開始那樣容易露出馬腳,林瑯的花樣百出已經基本不會超出被他打了無數補丁的結界之外了,除了一種時候他要顧及兩邊還是有些吃力,就是……聶青岳大言不慚地指責他“蹭”到他身上來的時候。

宋衍河手裏還端著碗,低頭仔細看看自己坐的位置,確實還是一開始用餐時的位置沒錯。

聶青岳有點不耐煩,一條大長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腿上,沒有好臉色地示意他,“你看,你離我都這麽近了。”

遇上這種時候,要是大白天就讓林瑯出去放風,是晚上就催林瑯早點休息。

聶青岳斜著眼去看宋衍河手裏端著的碗很不滿意。一個大男人,整天喜歡吃些什麽粉什麽糕的,不是稀稀軟軟的就是甜甜的,一吃就慢悠悠地吃好久,讓他在旁邊幹等半天。而且,這種米粉他吃三碗都吃不飽,難道宋衍河不知道他最近“勞動量”很大嗎?

又伸手捏上了他的臉,捏得宋衍河不得不轉過頭看向這位始作俑者。

聶青岳滿意地挑了挑眉,一臉坦蕩地和他對視,“吃飯就吃飯,看我幹什麽?”

宋衍河打心眼兒裏覺得越來越不理解聶青岳了,但是轉而一想,聶青岳現在眼裏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尤飛,也就釋然了。這種無理取鬧沒事找事的情節,果然是只有他們兩個才能懂得的吧。

藏在別人的殼子底下就是方便,什麽禮儀啊規矩啊,幹脆都靠邊站吧。

宋衍河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就這麽被捏著臉還淡定地喝了口茶,然後探過身子在聶青岳臉頰上“吧嗒”親了一口。

聶青岳立刻把他壓回座椅裏吻了起來,唇齒相接了許久才分開,聶青岳兩手捧住尤飛的臉,倒打一耙,“都說飽暖思□□,你吃飽了,就開始想占我便宜,怪不得一直往我身上蹭。”

宋衍河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想起是在尤飛的殼子裏,就放肆點頭道,“是啊,你可一點兒都沒動,是我碰的你。”

聶青岳立刻拉著他的手往樓上走,原本在聶宅中各司其職的老管家和傭人們早已不知所蹤,整個宅子空空蕩蕩的。還沒走到房間門口,聶青岳的手已經移到了宋衍河的腰間,手掌用力地搓著那瘦削的腰身。

待到了房間裏,聶青岳更是肆無忌憚,宋衍河還沒來得及解自己身上的扣子,衣服就已經被扔到地上了,緊接著聶青岳就從抽屜裏拿了眼罩出來。

宋衍河皺眉按了一下他的手,“又要戴這個?”

聶青岳的樣子也有點猶豫,“你不高興了嗎?”

不知為何,聶青岳在公司和家裏都準備了眼罩,一到親熱的時候就要把宋衍河的眼睛蒙起來。在他幾次試圖摘下眼罩的時候,聶青岳甚至把他的手也綁在了床頭柱上。

宋衍河當然沒有忘了他現在的身份是“尤飛”,自然不能做出一運內力就把聶青岳的領帶震斷得四分五裂這種事情。

視覺失效之後,其他感覺就更加明顯,甚至聽著聶青岳發出性感的低喘也讓他心裏一陣戰栗,身體的觸碰變得無比敏感,體內的運動更是被放大了數倍的刺激……可是每次歡愛都戴著眼罩,宋衍河心裏不免有些說不出的異樣,自己本就是頂替了別人的位置在這裏了,再被剝奪了親熱中視覺的權利,總有種“他什麽都不是”的感覺。

“戴著這個,我就看不到你了。”

聶青岳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你想看著我?”

宋衍河嗯了一聲,“不然你戴著這個做做試試?”

聶青岳拿著眼罩放下也不是,硬給他戴上也不是,就這麽僵在空中,頓了一頓才柔聲說道,“你不戴這個,我硬不起來,你讓讓我吧。”

又有點可憐地補充了一句,“就當我有病。”

宋衍河一聽,噗嗤一聲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整個人都在床上笑得抖啊抖的。就是再倒退回去三十四年,他也無法相信聶青岳這句話的真實性。每次不翻江倒海地折騰他幾個小時都不算完的人,怎麽可能有這個病?他這樣的都算有病了,讓別人怎麽辦?

不過能逼得聶青岳親口說出這種話,就當他是有其他難言之隱的借口吧,宋衍河笑夠了便也不再追問,放開了按著他的手。

聶青岳又有些歡喜,小心翼翼地給他戴上眼罩,湊在他耳邊用聶氏集團上上下下無一人能想象到的溫柔語氣對他說,“就帶一會兒,我保證,等會兒肯定讓你看著我。”接著便不再說話,用濕熱的舌尖和口腔照顧宋衍河的耳垂、脖頸,又在胸口處流連了許久,才往小腹和大腿內側舐咬去。

宋衍河躺在床上,連腳趾都在緊繃著,在黑暗中感受著這一切愛撫所需要付出的能量一點不比身上耕耘的那個人要少,他覺得胸口被揉搓得一定已經快腫了,雙手不禁搭上了聶青岳結實的雙臂,輕聲道,“聶青岳……你輕一點,我要被你揉壞了。”

身上的人溫柔地回應,“好,我輕一點,很快就好了,不會弄疼你。”

怎麽可能不疼呢?還沒到後面,只胸前這一塊兒,就已經讓他覺得有些疼了。只是他有再大的力氣也無法說服自己推開身上的這份溫柔。

聶青岳似乎恨不得將他整個人吃進肚子裏,靈巧的唇舌勾引起他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皮膚,簡直輕車熟路,一擊即中,宋衍河舒服得愈發忘我沈淪。

那雙有力的大手終於放過了他。宋衍河覺得胸前一涼,忽然有點心驚,忙擡手想去摘眼罩。聶青岳卻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麽似的,先一步說道,“尤飛,寶貝兒。”

是啊,他是尤飛啊。在聶青岳的眼裏他現在就是尤飛,這樣就對了。他現在替代的是和聶青岳命運相伴一生一世的尤飛。

“聽話,別摘。”

宋衍河的呼吸也變得有些重,思緒已經短路在觸碰到眼罩之前,滿腦子想得都是,既然他不是宋衍河,他現在只是尤飛,那就放縱自己沈淪吧,反正也只能到真正的尤飛回來之前而已。

他蜷起身子,一手攀住聶青岳的寬闊的肩膀,一手主動去摸索他的臉,吻上的那輪廓俊美的唇。

聶青岳激烈地回應著他的索吻,另一邊也不停地開發著他的身後,動作由慢到快,進行了充分的潤滑,甚至比他在他胸前揉弄時還細致小心。

真的如他所說沒有太多疼痛,並且帶著宋衍河飛上了天。

一次過後,宋衍河還沈浸在剛才的頭腦空白中沒有回過神來,聶青岳已經把他抱起,跨坐在了自己的腰上,摘掉了蒙在眼上的眼罩。

眼前的男人額頭上的和脖頸間都已被汗水打濕,身上也在燈光下折射著誘人的光線。

“你不是要看著我嗎?”

雖然只用手觸摸就知道那些姿勢讓聶青岳出了不少力,早就已經滿身是汗,但是直面這樣一副軀體,宋衍河還是不禁又動了情,環著他的脖子親吻撫摸。

“我讓你看了,你也伺候伺候我。”聶青岳托起了他的身體,“坐上來自己動。”

“好,”宋衍河答應了。“可是……我先去下廁所。”

“哈哈哈哈,”聶青岳笑了,指了指自己,“你快點,讓我這樣怎麽等你。”

宋衍河從他身上起來,準備下床。

聶青岳倏然一個飛撲上來,把毫無防備的他撲在了身下,“不許去!”

宋衍河一臉窘迫,“別鬧,我是真的想去廁所,十秒鐘就回來。難道你還怕我賴賬?”

“不許去!”聶青岳緊緊抱著他,厲聲道,“不用你動了,我來!”

“這不是誰動的問題,我真的……”

“那你就在這兒解決。”聶青岳還是不肯松手。

“在這兒怎麽解決?”宋衍河不明白他忽然哪裏來的這麽大力氣,抱住他的手好像要直接把他勒死一樣,不用靈力估計都掙脫不開。

“我不管,你就是不許去。我現在就要你,我要進去。”

火熱的□□已經抵在了他的身後。宋衍河心裏崩潰不已,難道真要他用靈力掙脫他然後去上個廁所,接著回來洗了他的腦嗎?

最終還是聶青岳找了個容器叫宋衍河當著他的面解決了急事。宋衍河也是咬著牙安慰著自己他現在“只是尤飛,只是尤飛”才方便得出來。關於尤飛以後回來之後對於二人這段記憶錯位他還沒想到要怎麽處理,只希望以後尤飛和聶青岳不要因為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而仔細對質,然後把他揪出來吧。

剛解決完,聶青岳一口就含住了那裏。驚得宋衍河“啪”地一聲拍在了他的背上,“臟!”

聶青岳深深地幾個吞吐,又用手捋動喚醒著變軟的部位,“我怕你生我的氣。”

“能不生氣嗎?你下次……也……憋著試試……”責怪越來越無力,結果還是倒在了聶青岳懷裏,那些什麽衛不衛生之類的事情也已經在考慮範圍之外了。

歡愛過後,宋衍河實在是沒有體力了,昏昏沈沈地快要睡著。朦朧之中聶青岳仍在愛撫著他的身體,胸前一片溫熱的觸感。

還真有點……羨慕尤飛啊。

不知道他和聶青岳每天這樣顛鸞倒鳳,會不會連日後尤飛的份量也一並消耗了?

深夜,窗外的寒風實在刮的太兇,似乎要一夜把所有的葉子都掀到地上一般,連帶著把外面的什麽東西也吹翻,發出叮咣的聲響。宋衍河忽然就被驚醒了過來。

身邊的高強度體力勞動者自然正睡得不省人事。

宋衍河靜靜看著他的睡顏,一想到他並不屬於他,那份被他刻意隱藏起來的心虛也就不斷的放大,再放大。

他做出來這樣荒唐的事,豈止是鳩占鵲巢?簡直是傷天害理、喪盡天良了,以後可萬萬沒臉面再自稱無量山弟子了。只是不知道還會否有天罰相懲?若是有,也請早點知會一聲,讓他好有時間離得聶青岳遠點,免得傷及了無辜,若是沒有天罰,那真的……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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