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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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河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心無二用。

當其他師兄弟在拿著新學到的小法術抓蜻蜓捕蝴蝶的時候,他硬是拉著李道無勤修苦讀,已經可以捉些法力低微的小妖精了;當別人趁著師父閉關,偷偷跑下山去玩的時候,他也只顧著在房中埋頭研習奇門遁甲之術,已經可以自行破解山門禁制了;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聞雞起舞挑燈夜讀,之所以能在那幾年的論武大會上拔得頭籌,力壓其他門派家族的一眾青年才俊,他也不是全靠著天資非凡的。

而當下,他莫名其妙給自己攬了一攤子事,這讓他覺得他可能短時間內再也無法安心入定修行了。

首先,是他一覺醒來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頭腦發熱要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混進聶宅,搞得現在要像個小廝一樣伺候一位大少爺。

聶大少爺明明身強體健高大威猛,卻像二級傷殘一樣事無巨細都要他代勞。端茶送水也就算了,可為什麽吃飯也要用勺子一口口餵?上班一定要帶著他不說,還動不動就說想午睡又嫌天冷要他暖床?聶氏集團上上下下的中央空調難道都是擺設?早晨晚上不定時的就把他拉到腿上摸摸抱抱,撩撥得他渾身火熱了又冷冰冰地一甩手要他走開是怎麽回事?

第二,他在陳暮家下了一個禁制,並分出一縷靈力制造了一個幻象,讓那只千年狐妖以為宋掌門還天天和他在一個屋檐下。這個幻象和他本人看起來相去無幾,只是一絲一毫的戰鬥力也無,但凡林瑯稍微攻擊一下就會化作烏有。好在狐妖本性不壞,可就是一天到晚總有些幺蛾子的事情挑戰他的法術。

你說你不會做飯就不會做飯吧,非要弄一碗什麽十全大補湯給我的幻象喝幹什麽?知不知道我為了洗清幻象體內的那碗東西費了多大的功夫,折騰了一夜沒睡?你想吃雞偷偷拿抽屜裏的錢去買也就算了,非要餵給我的幻象吃是怎麽回事?都說了我要開始辟谷了你自己吃就好了啊!我乃無量山掌門,你一個狐妖沒事拉著我聊什麽天,幻象所知可言甚少,弄得我不得不分出靈識與你對答,簡直是沒事找事,你就不能老老實實閉關修煉個幾十年嗎?

為此,宋衍河不得不每天夜裏將靈識抽離體內,回到陳暮家裏去查看他的符咒和幻象,有時候真恨不得把狐妖封進符裏找個山頭一鎮算了,可以每次提取幻象一天的經歷時看到狐妖對他噓寒問暖,操心他和怨靈一戰之後恢覆如何的樣子就狠不下來這個心,只好一察覺到林瑯又有了什麽新招術,他就趕緊給自己的結界打個補丁、加個判定、修改下bug。

第三,陳暮家每周去一次打掃衛生的家政,他要把元神分回去盯著禁制,以免林瑯露餡;聶宅這邊吳醫生每隔一日又要給他針灸拔罐鞏固什麽去毒的治療,遇上二者沖突的時候宋衍河簡直恨不得跟孫悟空一樣從頭上拔幾根頭發下來吹口氣變成幾個自己。

真正的尤飛也不知道體內的餘毒到底清幹凈了沒有,吳醫生給他喝的藥他到底要不要打包放在冰箱裏一次給尤飛送過去?萬一體內的毒還沒治好,尤飛一不小心死了,聶青岳怎麽辦?他怎麽辦?難道要他裝一輩子的尤飛?不成不成,得趕快抽個時間去看他一趟才行,把他體內的毒逼出來啊!

宋衍河每天過得擔驚受怕心力交瘁。有時候聶青岳正拉著他吃豆腐,他也被揉捏得飄飄然的時候,忽然就感到林瑯那邊的幻象一陣波動,趕緊從聶青岳腿上跳下來假裝要去方便。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聶青岳少不了冷嘲熱諷手不留情,弄得他一邊恨不得把林瑯封到燈泡裏,一邊恨不得把聶青岳一掌打飛出去。

林瑯拖著長腔喊,“宋掌門——”

“啊?聶總,你叫我?”

聶青岳從辦公桌後擡起頭,啪地一把合上文件夾,“我什麽時候叫你了?你是不是又欠收拾?”

宋衍河一驚,不是這邊,那就是林瑯!對對,只有林瑯才會叫他宋掌門。

趕忙分出一縷神識註入幻象中,板著臉正經問道,“何事?”

林瑯努努嘴,“外面天氣這麽好,我可不可以出去玩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嘛!我就在附近轉轉,絕對不會遇見熟人的!”

總裁辦公室這邊,聶青岳大喊一聲,“尤飛!我跟你說話,你敢走神?”

宋衍河連忙回神。尤飛一臉無辜問道,“啊,聶總,你剛才說什麽?”

“我叫你去把桌子上的花插到花瓶裏。”

宋衍河這才看到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大束嬌艷無比的玫瑰。

“咦,這花哪來的?”

“不知道!”

“別人送給你的嗎?”

“不是!”

“那是……?”

聶青岳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你插起來你就插起來,哪來那麽多廢話!”

“好……”

尤飛捧著一束花慌裏慌張地開始找空的花瓶,太大不行,花束會掉進去,太小了不行,容易歪倒……櫥子上面格子好像有一個,唔,不用踩凳子了吧,應該能夠得著,尤飛這具身體比他本尊還高那麽一點點呢。

穿著合身衛衣的青年將手高高舉起,想去拿櫥子最上面一格的花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腰身已經完全暴露在某人視線之內了。

還沒摸到花瓶,忽然腰間一緊一熱,一雙大手探進衣服裏狠狠將他摸了兩把,“不插了,去午睡!”

“這……這才幾點……”宋衍河想回頭看墻上的掛鐘,背後的男人卻緊緊抱著他讓他轉不了身,一雙燙熱的雙手也撫摸得愈發用力,揉捏著胸前小巧的一點。

宋衍河試圖喚醒總裁大人的理智,“還……還是白天……”

林瑯楞了楞,“你嗓子怎麽了,說話抖啊抖的,不舒服嗎?”

宋衍河幻象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去去去去,你要去哪趕快去,我是告訴你現在是白天,你要玩就在天黑前回來!”

林瑯歡天喜地抽了一沓錢塞進口袋,跑出門去了。

總裁辦公室裏的聶青岳也已經一把扛著尤飛扔進了沙發裏,“什麽玩,什麽天黑?你是暗示我陪你玩到天黑?不好意思,我沒那麽多功夫。”

“沒有,我沒那麽說,你聽錯了……”

“不過陪你玩一會兒還是可以的。”高大的男人騎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撐在他頭的兩側。

“聶總,現在還是工作時間,你先去處理文件就好了……”

聶青岳嫌棄地撩了撩套頭衛衣的帽子,“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宋衍河心裏直翻白眼,冤枉得簡直百口莫辯,“我剛才聽錯了,以為你叫我……”

“這是我的地方,你敢說我錯了?屋裏就我們兩個人,我話都沒說一句你也能聽錯?”高大的陰影逼近了幾分,“還說不是想叫我過來?”

“聶總,我……”

“你什麽你?下次想我了,你自己過來也可以,雖然我不喜歡有人鉆到我身上投懷送抱,不過是你的話,勉強就允許了。”

聶青岳的手緊緊摟在他的腰間,他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個堅硬灼熱的東西正頂在他小腹上。眼看聶青岳英俊的面龐越來越近,宋衍河認命地閉上了眼。誰知吻卻沒有落在唇上,那顆英俊的腦袋又埋在了他的頸間,用嘴唇摩挲著那裏的肌膚,深深地呼吸著。

聶青岳的發梢掃過他的臉,氣息吐在他的耳後,他又熱又癢恨不得伸手撓一撓,又怕身體一動一摩擦,大白天的公然擦槍走火。

說起來,自從他到了聶宅以來,聶青岳雖然喜歡抱著他調戲一番,卻始終沒有做出更逾矩的舉動,連撩起他衣服這都是第一次。這和宋衍河認知中那個跑到陳暮家裏一言不合就把他扔上床,如狼似虎吃幹抹凈的聶青岳很不一樣,搞得現在就算聶青岳不擦槍走火,他也要升旗敬禮了。每次聶青岳抱著他,他都又難耐又擔心,一邊對聶青岳食髓知味,一邊又怕一個心神不定,讓定形咒失效。

天人交戰之間,聶青岳已經松了手,啞聲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要不是這趟來聶宅,宋衍河還真不知道聶青岳是這麽克制的人,寧可一個月來自力更生,也每天按時回家蓋著棉被純睡覺。

真是不知道聶青岳怎麽受得了!

宋衍河一把攬住了聶青岳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問道,“要不要我幫你?”

“怎麽幫?”聶青岳咬牙隱忍,“你用手和我用手區別不大,還是,你用嘴?”

宋衍河終於明白為什麽許多修真之人對“定形咒”之類的法術樂此不疲加以研習了。若是放在他宋衍河的殼子裏,這種事他就算心裏能默許,嘴上也絕不會答應的。可現在是在別人的殼子裏,又正巧林瑯出門去了沒人分他的心神,他便豁出去般點了點頭。

聶青岳一轉身坐在了沙發上,大長胳膊一撈,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想伺候我,你就自己來。”

聶青岳但凡到公司來皆著正裝,每日都是西服筆挺。宋衍河跨坐在他身上慢慢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後,露出了繃在胸肌上的修身襯衣,覺得不過癮,幹脆把襯衣扣子也一並解開,往兩邊一拉,讓蓬勃鮮明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他學著聶青岳的樣子在小點上捏了兩把,嗯,一如他記憶中上次的手感。

聶青岳垂眸看著他在他身上的動作,忍不住笑了,“要麽你就給我舔兩下,要麽就把你的爪子拿開,癢死了。”

宋衍河這才將手又伸向腰帶。

聶青岳還貼心地擡了一下,方便他褪下褲子。

碩大的物件暴露在空氣中,宋衍河跪在沙發前,努力接納也很難含到底,只好趴在聶青岳腿間手口並用地吞吐著。動作雖然生硬,又被聶青岳偶爾的挺動嗆得差點背過氣去,但引得聶青岳發出幾聲低吟,宋衍河心裏忽然生出了一絲滿足感。終於,聶青岳不輕不重地抓著他的頭發自己運動了幾十下,從他口中猛然退出,對著他胸前捋動發洩了出來。

“該你了。”

宋衍河還趴在他腿上喘著氣,就被聶青岳一雙有力的臂膀架了起來丟在沙發裏。

他連忙擺手道,“不用,我不用,你、你……”

“不用我,你還想用誰?”聶青岳俯視著他,像抖口袋一樣,一把將他的衛衣脫了下來。

“不是……”他是怕他一分心神,定形咒就不保了啊!

“最好不是,敢讓我知道你用了別人,他就死定了,我親手弄死他。”運動褲的系帶一解開,脫下來也沒有什麽阻力,宋衍河整個人立刻被剝的精光。

這個聶青岳,他、他到底有沒有想過他自己也“用”過別人啊!

還沒來得及發表質疑,小宋就被人一把用力抓在手裏,宋衍河整個人都癱進了身後男人的懷中,連支撐著身體的手臂都在瑟瑟發抖。

強烈的刺激透過尤飛樣貌的外殼直達宋衍河心底,“住手!不、不行……”

不行,糟糕了……肯定會,肯定會露出破綻的!

“我就摸了兩下,還沒動呢,你就不行了。”聶青岳越過他的肩頭低頭審視,“有毛病得早治啊,我幫你看看。”

“不、不是……別……”

別再摸了啊!我只說幫你,沒叫你也幫我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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