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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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開回到小區,聶青岳擡頭一看,三樓的燈光是亮著的,暗罵了一聲,“媽的,他怎麽還有空回得來!”

聶青岳下車走遠了幾步打電話道,“艾米麗,想辦法把陳暮弄走。”

一轉頭,宋衍河正在望著他。

“我看到陳暮就不痛快,你別管。”

宋衍河皺了皺眉,附近沒有狐妖的氣息,陳陽還沒把茶壺拿回來嗎?

“他來找我可能是有別的事,我有些東西落在了他家裏。”

那只狐妖並未做傷天害理之事,若是在那人手中冒冒失失遭了不測實在有些冤枉。宋衍河低頭掐算一番,還好,狐妖命數未盡,而且還久得很。

門未關,宋衍河一推便開了,正遇上準備往外走的陳暮。

“衍河,你回來了!”陳暮的眼睛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亮了一下,又微笑著輕聲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站在另一側的聶青岳越發面色不善。

“茶壺呢?”

“陳陽去了外地,茶壺被他一起帶走了,他說兩三天就回來,我跟他交待過一定要看好那個壺。快遞我不放心,還是等他一起帶回來吧。”

“兩三天?好。”

“我公司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你回去休息吧,記得關好門。”陳暮說著,瞥了一眼聶青岳。

聶青岳冷哼一聲,拉開對面的房門走了進去,重重地把門帶上。

陳暮有些擔憂,“衍河,你怎麽和他一起回來?”

“吃了個飯。”宋衍河換了鞋進屋,“你去忙吧。”

陳暮走後,宋衍河便關了屋裏的所有燈。他只憑窗外的零星月光和路燈餘輝就能看清屋裏的一切東西,適當的黑暗更讓他心情平靜容易入定。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響起了敲門聲。

“宋衍河,開門。”

“何事?”

“你那燈怎麽都關了,是不是停電了?”

“無妨,我自己關的。早些休息吧。”

“哎,等等。我那沒水,我渴了,來你這喝點水。”

“叫外賣吧。”宋衍河揮手下了一道封印,聶青岳敲在門上便一點動靜都沒了,聲音也傳不進來。

宋衍河好不容易在一群卡通圖案的衣櫃中找了套正常的睡衣,看了看尺寸料想是陳暮的,也未做多想,帶進了浴室洗澡。

對著一大面鏡子墻,借著依稀的月光,宋衍河看了看身上的斑駁的痕跡。聶青岳動起情來對他似乎是真正意義上的啃咬,那些吻痕、牙印還算好的,更有甚者居然咬破了一點皮膚,留下了細小的血痂。

偏偏那時宋衍河自己也忘乎所以,完全沒有感到疼,反而恨不得聶青岳啃咬得更用力一些……也不知道聶青岳的背被他抓破了沒有。

這種程度的傷口宋衍河只要稍一運功就可迅速地徹底恢覆,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但當他的指尖移動到胸前的一處痕跡上時,那裏的皮膚被磨破了一點,牙印對應的地方腫了起來,他忍不住用手指按了一下,有點疼。

宋衍河對著鏡子移到下一處又按了一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蹙眉又舒展開——也是那種像蟄了一下的,輕輕的,帶著一點快感的疼痛。手指漸漸在身上四處游移著,像那個人的撫摸一樣。

宋衍河不禁回想起聶青岳把他摟在懷裏的時候,兩個人負距離相親,英俊的面容埋頭在他身上舔舐、啃咬,叫著他的名字,似乎他敢答應一聲他就會把他吃進肚子裏一般。想著想著,心中有些火熱了起來。

宋衍河的手向身下摸去,閉上眼睛想著腦海中的那個人,那熾熱的眼神,滾燙的吐息,靈巧的唇舌,有力的雙臂,挺動的腰擺……最後,在腦海中的聶青岳俯身吻他的一瞬間,宋衍河弄臟了洗手臺。

再看向鏡中的自己,清冷的月光掩蓋了面色的潮紅,手還握著不受他理智把控的地方,完全是一副沈溺的表情。宋衍河趕緊打開淋浴,徹底沖了個冷水澡,換上了陳暮的睡衣。

“怎麽這麽久,你在裏面幹什麽呢?”

聶青岳不請自來,愜意地躺在宋衍河的床上。

“你怎麽進來的。”宋衍河冷不丁嚇到了一下,倒不是因為有人能進得來他的房間,而是他剛幻想完,這個活人就出現在他面前,讓他有種異樣的不自在。

“想你,就爬窗戶進來啦。”聶青岳笑著對他眨眨眼,“過來睡覺吧。”

“你出去。”

“我進都進來了,你怎麽還趕人?我那房子剛買下,裏面東西都是舊的,我不想睡別人的床,就今天一晚上,讓我在這睡吧。”其實屋裏家具早都被他換過一遍,消毒也不知消毒過了幾次。

宋衍河鎮定地看著他,還真有些……不想趕走。算了,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吧。

“那就老實睡覺吧。”宋衍河走到床前,在另一半邊躺下。

聶青岳見他躺下,立刻起身將兩手撐在他頭的兩側,半明半昧中目光暧昧閃爍,“你剛才是在洗澡嗎?怎麽那麽久沒動靜?你在裏面幹什麽?”

“洗澡能幹什麽。”宋衍河索性閉目不和他對視。這人的目光太過灼熱,讓他胸腔裏像是有一把不該有的火在燒。

聶青岳得寸進尺俯身挨得近了些,“洗澡能幹的事,可多了。”

宋衍河閉著眼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終於,一份柔軟停留在他的唇角,接著是一個濕熱的東西舔了他一下,耳邊傳來低啞的男聲,“不過還是洗完澡能幹的事情更多。”

宋衍河將頭轉向一邊,很快被聶青岳一把捏住下巴轉了回來,“你那麽大的本事,我一碰你你怎麽就不動了,是不是在等我。”

宋衍河不答話,被迫接受著聶青岳撬開他的牙關入侵,象征性地擋了一下聶青岳伸進他衣服裏的手。聶青岳一把將他的手按在頭頂,察覺到他沒用什麽力氣後也輕了幾分力道,壞笑著道,“原來你就喜歡玩這個。”

聶青岳很快撩撥起宋衍河的熱度,拉開他兩條長腿時故意使壞頂了他一下,“你可以再扭幾下腰,說點兒什麽。”

“說……什麽……”

“說點兒,比如,‘別這樣’、‘我不要’、‘放開我’、‘別碰那裏’之類的。”

“……那你,倒是放開我。”宋衍河被壓得氣息不穩,聲音有一點抖,聽起來還真像求饒。

聶青岳當即更用力地按住他的雙腿壓到胸前,將他整個人幾乎折疊了起來,“很好,你成功了,今天晚上哥非要把你幹得說不出來話。”

“你這個辦法不錯。”聶青岳一睡醒又把宋衍河吃幹抹凈了一遍,抱著他在懷裏道,“把門關上,害得我只能從窗子裏進來,跟偷吃一樣,弄得我更想吃你了。”

“你想太多了。下次你再從窗戶進來,就等著從窗戶飛出去吧。”宋衍河躺在他懷裏,威脅聽起來一點力度都沒有。

“今晚我還來好不好?或者你去我那?咱們禮尚往來。我那床比這大,比這軟。”

“你不是沒換家具嗎?”

“對,我沒換……我,這不是計劃著要換個大床嘛。專門為你準備的。”

“不必了。”

“好,那今晚我還來你這。”

“也不必了,你該回去了。我衷心地奉勸你一句,你現在辜負了尤飛的,遲早都要還回來。欠的越多,要還的也就越多。”

聶青岳已經懶得糾正他這個說辭,親昵地抱著他問,“那你呢,你和我在一起算什麽?算不算逆天而行?大不了到時候我們一起下地獄就是了。”

逆天而行?

宋衍河腦子忽然有點亂,撥開聶青岳換在他身上的胳膊翻身下床。

他怎麽能逆天而行?他憑什麽為了一個聶青岳逆天而行?他承師訓山規要將無量山派發揚光大,要護天下蒼生,要守世間安寧,豈能為了一個聶青岳將這些都不顧了?

宋衍河穿好衣服,聲音清冷無情,“出去,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宋衍河拉開房門,“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聶青岳伸手拉了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我會讓尤飛親口告訴你我們是什麽關系,省得你整天一冷一熱的。在這兒等我。”

最後幾個字的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宋衍河差一點就要“哦”一聲答應了。

聽著門外的動靜,宋衍河知道聶青岳回去換了身衣服,然後關門下樓。不一會兒,樓下就傳來了他那輛超跑囂張的馬達聲。

哪怕他和尤飛現在不是那種關系,遲早也會在一起。聶青岳手指上紅線牽的另一端雖然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但能算得出那是一個和他非常親近的人。紅線繞指三匝,無起無結,代表著他們兩個這一生只有彼此,與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他和他的這一段,連紅線上的一個結,都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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