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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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苡仁覺得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驚奇。
就好比在今晚——前女友慶生的當天，被自己同居的舍友“表白”。
時鐘“嗒嗒嗒”地響，林苡仁的心砰砰地跳著，看著近在眼前的唐曉夢，她的臉由疑惑變為驚奇，由驚奇變為好奇，由好奇變為神囧。
“我不開心，是因為你。”唐曉夢的話應該是這樣理解的吧？
我們才認識了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說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快些？
是不是太倉促？
就這樣被人拿下的話，也太沒水準了吧……
但是林苡仁的臉竟然就這樣由白轉紅，由紅轉紫。
唐曉夢：“先去休息，一會叫你。”
“好。”
“手洗洗吧，有腥味。”
“好。”
“晚上和你一起參加活動。”
“好。”
林苡仁的話完全就是機械運動，等走到了水龍頭那兒，她才忽然反應過來，瞬間驚訝地問道：“什麽？什麽活動？”
唐曉夢的手裏潔白纖長，身上的圍兜幹幹凈凈，她的臉上波瀾不驚：“今天晚上是誰的生日吧？”
林苡仁的嘴已經合不攏了。
她怎麽會知道小雨的生日？難道我和蠍子說話她都聽得見？囧……那豈不是我說她的壞話她都知道了？這房間隔音效果不至於這麽差吧？
唐曉夢依舊不溫不火，她以手指指廚房間的掛歷，說道：“這裏都寫著。”
林苡仁擡頭看掛歷，然後才恍然大悟，她不由得出了一口氣。
掛歷上是她自己的筆跡，用紅色的水筆打了個很大的圈圈，然後在圈圈裏寫著：“小雨過生日”這樣的字眼。
這……真是黑歷史。
唐曉夢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是你男朋友？”
“不！”林苡仁脫口而出想說女朋友，然後看了唐曉夢一眼，才硬生生地改口道，“是前……前男友。”
“哦……”唐曉夢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殺魚殺魚
洗手洗手
不知道這魚怎麽會殺那麽久，這手也快洗得蛻皮了吧。
終於，林苡仁關掉了水龍頭，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不應該去吧，會不會很礙眼？”
“不會。”唐曉夢斬釘截鐵地說道，“你不喜歡一個人面對，我可以陪你。”
林苡仁完全沒有料到唐曉夢會這樣說，她的心裏不由得一陣感動。
唐曉夢絲毫也沒有註意林苡仁的表情，她擡頭瞧了一眼掛歷，然後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很討厭他？”
“啊？沒有啊！”
“哦……”
林苡仁好奇道：“小唐你為什麽要這樣問？我覺得分手也可以做朋友吧。難道我錯了嗎？”
唐曉夢神色冷峻，指著掛歷說道：“沒有。我看你在他的名字上畫了個紅圈圈。”
……
……
林苡仁足足楞了有三秒，然後才覺得房間穿堂而過一陣冷氣。
“那個……我先回去，要給人寫個……東西。”
“好，你去吧，我繼續殺魚。”
廚房間有節奏的聲音繼續響著，在房間裏的林苡仁卻沒法再靜下心來了。
唐曉夢……
林苡仁的眼前出現了唐曉夢穿著各種衣服的各種姿態。運動裝時的靜謐神秘、浴袍時的火熱激烈、圍兜時的持家溫馨……一個人，怎麽可以同時有這麽多面呢？
林苡仁絲毫也摸不透這個新鄰居在想些什麽，可是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這個新鄰居好像已經認識她很久了。
可是……這不可能啊！明明她昨天才搬進來的不是嗎？
唐曉夢很冷，但是對她很好，這也許是她們不一樣的地方。小雨從前沒有給她做過飯，就算她的廚藝再差，只會泡方便面水煮大白菜什麽的，小雨也不講究。那個人……其實已經忍了林苡仁很久了吧。
說起小雨，剛才好像還在和蠍子討論給小雨慶生的問題呢。
誒？這麽說來，蠍子她人呢？
林苡仁猛地回過神，打開了音響，點開了已經黑屏的電腦，就聽見蠍子在那裏破口大罵：
“餵！林苡仁你有沒有搞錯！把我最小化看你發呆也就算了，讓我在這裏白等你半個鐘頭也就算了，進了房間還不說話？尼瑪還要把我最小化到幾時？真是友盡了！”
“囧……”
還有半句沒好意思說出口的話是：你居然還在。
蠍子神情氣憤，看來一時半會是歇不了了，她在視頻裏追問道：“這麽久幹嘛去了？肛裂了麽？”
林苡仁囧道：“沒有，剛才在和新鄰居說話呢。”
蠍子眉毛一挑：“臥槽！小賤人！有了情人忘了朋友！你眼裏還有沒有我？”
林苡仁：“她剛才跟我表白了……”
蠍子憤怒的表情立刻就平靜了下來，接著就慢慢轉成了憨豆先生的表情，笑著問道：“咦？八卦八卦，說說，把你按倒在墻上親了？”
“沒有……她說……”
“嗯？”
“她說她會陪我給小雨慶生。”
…………
蠍子楞了足有三秒，一拍桌子怒道：“這叫哪門子表白？”
林苡仁也沒搞清呢，好不容易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從頭說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在廚房間殺魚，我殺得正起勁呢……”
“講重點！”蠍子簡直怒到了要失去理智。
但是林苡仁囧囧地回答道：“這就是重點了。當時我在殺魚，然後她突然告訴我說‘林苡仁，我不開心。’”
“為什麽？”蠍子著急地問道。
林苡仁囧囧地回答道：“我當時也是這樣問她來著。然後她說……她不開心是因為我。”
“誒……這……為什麽啊？”一向快言快語的蠍子也突然說不出話來。
林苡仁呆呆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就說了這麽一句她就不說了。”
視頻裏的蠍子恨鐵不成鋼地捂住了臉，然後揮揮手說道：“我懂了，於是你就羞澀地沒好意思問。那她說的陪你給小雨慶生是怎麽回事？”
“就是……她看到了我的掛歷，知道今天小雨生日，所以說想陪我給她慶生。”
蠍子擡起頭看著林苡仁問道：“怎麽？她知道小雨是女的？”
林苡仁驚奇道：“我當然沒告訴她！你以為我傻？”
蠍子沈痛地說道：“你以為你不傻？晚上慶生一聽聲音不就都露陷了？”
林苡仁驚呆：“這……我沒想到誒……”
智商是硬傷。
唐曉夢的手藝果然是很好，酸辣魚湯燉得鮮美有味，片片魚肉入口即化，厚薄也極為均勻。腐乳空心菜當算是她的創意，以整塊玫瑰腐乳塗抹在空心菜上，使空心菜具有玫瑰腐乳特有的香氣，又不澀嘴。
面對如此一桌美味，林苡仁竟然沒有胃口吃。
她還在思考人生極為重大的一個問題——如何向唐曉夢解釋她的前“男友”會是個女的。
唐曉夢顯然會錯了意，她瞧了林苡仁一眼，然後說道：“晚上要不要去吃麻辣燙，回來的時候看見街邊新開了一家。”
“嗯？”林苡仁擡起頭，才註意到唐曉夢一直在看著自己，而自己碗裏的東西幾乎一點都沒有動。唐曉夢不會以為自己嫌棄她的廚藝吧？
“不喜歡辣？”唐曉夢追問。
“啊……不是……”林苡仁慌忙扒了兩口飯，笑著說道，“很好。很好吃。我喜歡。”
“那就快吃吧。趁熱。”唐曉夢低著頭說道。
跟唐曉夢在一起，一直都覺得很安定。雖然知道她有一些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但是林苡仁一直都可以感覺到唐曉夢對她很好。普通的舍友會這樣麽？會不會碰巧她也是一個……額……這是第幾次yy人家了，林苡仁？
“酸菜魚湯很好吃！”林苡仁飛速地扒拉著碗裏的東西，丟臉地將自己的臉埋在了碗裏。
“慢慢吃。”唐曉夢說道，“吃完你先進去慶生吧，我洗碗。”
“好。”林苡仁連客氣都沒客氣，抓瞎一樣連湯帶飯一飲而盡，碗筷往桌上一倒抹嘴道，“吃完了！”
“好。”唐曉夢說道。
越跟唐曉夢相處，林苡仁就越覺得對方是個致命的東西。會讓你上癮，有點像……
罌粟。
現在這罌粟就要揭穿自己老底了，自己連一點對策都沒有，怎麽不會心慌意亂？
林苡仁慌忙吃完飯，一抹嘴說道：“明天我來吧。不能總麻煩你。今兒有點事我先回房了，嗯……你要是很忙的話不必來的。我自己可以應付。其實……晚上也不一定會有生日會。”
唐曉夢的臉上波瀾不驚，她拉住了林苡仁的手。
然後，在林苡仁的註視之下，
給她抹去了臉上留下的油膩膩的湯漬。
“沒關系。不麻煩。”她朝林苡仁微微笑著。
林苡仁幾乎是僵直著身體走回的房間，連怎麽關的門都不知道。她的手機一直在床上震著，好像已經響了很久了。
走近一看，手機屏幕上赫然留著一串熟悉的手機號。
林苡仁的心嘎嘣一下，突然覺得某處碎成了渣渣。半年以來，那個人從未給她打過電話，留過一條短信，現在是想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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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在今晚——前女友慶生的當天，被自己同居的舍友“表白”。
時鐘“嗒嗒嗒”地響，林苡仁的心砰砰地跳著，看著近在眼前的唐曉夢，她的臉由疑惑變為驚奇，由驚奇變為好奇，由好奇變為神囧。
“我不開心，是因為你。”唐曉夢的話應該是這樣理解的吧？
我們才認識了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說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快些？
是不是太倉促？
就這樣被人拿下的話，也太沒水準了吧……
但是林苡仁的臉竟然就這樣由白轉紅，由紅轉紫。
唐曉夢：“先去休息，一會叫你。”
“好。”
“手洗洗吧，有腥味。”
“好。”
“晚上和你一起參加活動。”
“好。”
林苡仁的話完全就是機械運動，等走到了水龍頭那兒，她才忽然反應過來，瞬間驚訝地問道：“什麽？什麽活動？”
唐曉夢的手裏潔白纖長，身上的圍兜幹幹凈凈，她的臉上波瀾不驚：“今天晚上是誰的生日吧？”
林苡仁的嘴已經合不攏了。
她怎麽會知道小雨的生日？難道我和蠍子說話她都聽得見？囧……那豈不是我說她的壞話她都知道了？這房間隔音效果不至於這麽差吧？
唐曉夢依舊不溫不火，她以手指指廚房間的掛歷，說道：“這裏都寫著。”
林苡仁擡頭看掛歷，然後才恍然大悟，她不由得出了一口氣。
掛歷上是她自己的筆跡，用紅色的水筆打了個很大的圈圈，然後在圈圈裏寫著：“小雨過生日”這樣的字眼。
這……真是黑歷史。
唐曉夢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是你男朋友？”
“不！”林苡仁脫口而出想說女朋友，然後看了唐曉夢一眼，才硬生生地改口道，“是前……前男友。”
“哦……”唐曉夢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殺魚殺魚
洗手洗手
不知道這魚怎麽會殺那麽久，這手也快洗得蛻皮了吧。
終於，林苡仁關掉了水龍頭，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不應該去吧，會不會很礙眼？”
“不會。”唐曉夢斬釘截鐵地說道，“你不喜歡一個人面對，我可以陪你。”
林苡仁完全沒有料到唐曉夢會這樣說，她的心裏不由得一陣感動。
唐曉夢絲毫也沒有註意林苡仁的表情，她擡頭瞧了一眼掛歷，然後若有所思地問道：“你很討厭他？”
“啊？沒有啊！”
“哦……”
林苡仁好奇道：“小唐你為什麽要這樣問？我覺得分手也可以做朋友吧。難道我錯了嗎？”
唐曉夢神色冷峻，指著掛歷說道：“沒有。我看你在他的名字上畫了個紅圈圈。”
……
……
林苡仁足足楞了有三秒，然後才覺得房間穿堂而過一陣冷氣。
“那個……我先回去，要給人寫個……東西。”
“好，你去吧，我繼續殺魚。”
廚房間有節奏的聲音繼續響著，在房間裏的林苡仁卻沒法再靜下心來了。
唐曉夢……
林苡仁的眼前出現了唐曉夢穿著各種衣服的各種姿態。運動裝時的靜謐神秘、浴袍時的火熱激烈、圍兜時的持家溫馨……一個人，怎麽可以同時有這麽多面呢？
林苡仁絲毫也摸不透這個新鄰居在想些什麽，可是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這個新鄰居好像已經認識她很久了。
可是……這不可能啊！明明她昨天才搬進來的不是嗎？
唐曉夢很冷，但是對她很好，這也許是她們不一樣的地方。小雨從前沒有給她做過飯，就算她的廚藝再差，只會泡方便面水煮大白菜什麽的，小雨也不講究。那個人……其實已經忍了林苡仁很久了吧。
說起小雨，剛才好像還在和蠍子討論給小雨慶生的問題呢。
誒？這麽說來，蠍子她人呢？
林苡仁猛地回過神，打開了音響，點開了已經黑屏的電腦，就聽見蠍子在那裏破口大罵：
“餵！林苡仁你有沒有搞錯！把我最小化看你發呆也就算了，讓我在這裏白等你半個鐘頭也就算了，進了房間還不說話？尼瑪還要把我最小化到幾時？真是友盡了！”
“囧……”
還有半句沒好意思說出口的話是：你居然還在。
蠍子神情氣憤，看來一時半會是歇不了了，她在視頻裏追問道：“這麽久幹嘛去了？肛裂了麽？”
林苡仁囧道：“沒有，剛才在和新鄰居說話呢。”
蠍子眉毛一挑：“臥槽！小賤人！有了情人忘了朋友！你眼裏還有沒有我？”
林苡仁：“她剛才跟我表白了……”
蠍子憤怒的表情立刻就平靜了下來，接著就慢慢轉成了憨豆先生的表情，笑著問道：“咦？八卦八卦，說說，把你按倒在墻上親了？”
“沒有……她說……”
“嗯？”
“她說她會陪我給小雨慶生。”
…………
蠍子楞了足有三秒，一拍桌子怒道：“這叫哪門子表白？”
林苡仁也沒搞清呢，好不容易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從頭說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在廚房間殺魚，我殺得正起勁呢……”
“講重點！”蠍子簡直怒到了要失去理智。
但是林苡仁囧囧地回答道：“這就是重點了。當時我在殺魚，然後她突然告訴我說‘林苡仁，我不開心。’”
“為什麽？”蠍子著急地問道。
林苡仁囧囧地回答道：“我當時也是這樣問她來著。然後她說……她不開心是因為我。”
“誒……這……為什麽啊？”一向快言快語的蠍子也突然說不出話來。
林苡仁呆呆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就說了這麽一句她就不說了。”
視頻裏的蠍子恨鐵不成鋼地捂住了臉，然後揮揮手說道：“我懂了，於是你就羞澀地沒好意思問。那她說的陪你給小雨慶生是怎麽回事？”
“就是……她看到了我的掛歷，知道今天小雨生日，所以說想陪我給她慶生。”
蠍子擡起頭看著林苡仁問道：“怎麽？她知道小雨是女的？”
林苡仁驚奇道：“我當然沒告訴她！你以為我傻？”
蠍子沈痛地說道：“你以為你不傻？晚上慶生一聽聲音不就都露陷了？”
林苡仁驚呆：“這……我沒想到誒……”
智商是硬傷。
唐曉夢的手藝果然是很好，酸辣魚湯燉得鮮美有味，片片魚肉入口即化，厚薄也極為均勻。腐乳空心菜當算是她的創意，以整塊玫瑰腐乳塗抹在空心菜上，使空心菜具有玫瑰腐乳特有的香氣，又不澀嘴。
面對如此一桌美味，林苡仁竟然沒有胃口吃。
她還在思考人生極為重大的一個問題——如何向唐曉夢解釋她的前“男友”會是個女的。
唐曉夢顯然會錯了意，她瞧了林苡仁一眼，然後說道：“晚上要不要去吃麻辣燙，回來的時候看見街邊新開了一家。”
“嗯？”林苡仁擡起頭，才註意到唐曉夢一直在看著自己，而自己碗裏的東西幾乎一點都沒有動。唐曉夢不會以為自己嫌棄她的廚藝吧？
“不喜歡辣？”唐曉夢追問。
“啊……不是……”林苡仁慌忙扒了兩口飯，笑著說道，“很好。很好吃。我喜歡。”
“那就快吃吧。趁熱。”唐曉夢低著頭說道。
跟唐曉夢在一起，一直都覺得很安定。雖然知道她有一些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但是林苡仁一直都可以感覺到唐曉夢對她很好。普通的舍友會這樣麽？會不會碰巧她也是一個……額……這是第幾次yy人家了，林苡仁？
“酸菜魚湯很好吃！”林苡仁飛速地扒拉著碗裏的東西，丟臉地將自己的臉埋在了碗裏。
“慢慢吃。”唐曉夢說道，“吃完你先進去慶生吧，我洗碗。”
“好。”林苡仁連客氣都沒客氣，抓瞎一樣連湯帶飯一飲而盡，碗筷往桌上一倒抹嘴道，“吃完了！”
“好。”唐曉夢說道。
越跟唐曉夢相處，林苡仁就越覺得對方是個致命的東西。會讓你上癮，有點像……
罌粟。
現在這罌粟就要揭穿自己老底了，自己連一點對策都沒有，怎麽不會心慌意亂？
林苡仁慌忙吃完飯，一抹嘴說道：“明天我來吧。不能總麻煩你。今兒有點事我先回房了，嗯……你要是很忙的話不必來的。我自己可以應付。其實……晚上也不一定會有生日會。”
唐曉夢的臉上波瀾不驚，她拉住了林苡仁的手。
然後，在林苡仁的註視之下，
給她抹去了臉上留下的油膩膩的湯漬。
“沒關系。不麻煩。”她朝林苡仁微微笑著。
林苡仁幾乎是僵直著身體走回的房間，連怎麽關的門都不知道。她的手機一直在床上震著，好像已經響了很久了。
走近一看，手機屏幕上赫然留著一串熟悉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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