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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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生說自己來做慈善的,明天他們會去郊外的一所孤兒院探望孩子,送一些圖書以及物資,Julian纏著港生說要一起去。港生的朋友有車,明天會來接他。

Julian前半夜上幾乎興奮的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嘴角一直揚著,腎上腺素飆升,做夢一樣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就跟假的一樣,Julian生怕自己睡一覺,夢就醒了。

港生也沒有好到那裏去,他白天的遲鈍和沖動,都讓自己心中瑞瑞不安,他不知道之後的種種相處要怎麽才好,順其自然吧。如果,如果Julian不是弟弟就好了。

港生這樣想著,自己猛然一驚,他知道自己,就想找個理由。

淩晨六點,床頭的大哥大響了起來,Julian迷迷糊糊摸過大哥大,接了起來:“… …嗯… …”

“老板,我是阿標。”電話那頭聲音有些急促。

“嗯。”Julian依然不大清醒。

阿標的聲音很慌張,一點也不像他平常的樣子:“老板你定最早的機票回美國來,今天白天的定的了嗎?!不行,估計訂不到,那就定明天的!”

Julian一瞬間醒了:“怎麽了?什麽事急成這樣。”

“老板你還記得Jacob嗎?”

Julian坐了起來,表情凝重:“他當年判了死刑,槍決了,不是嗎?”

“是死了,當年大頭都抓住了,有幾小弟跑了,然後就銷聲匿跡了,我也以為應該沒事了。但是老板,你一直讓我盯著。剛接到消息,‘野狼’那個越南老大前幾天被人一槍斃命,死在泰國境內。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立馬想起這件事了。”

Julian心頭一涼:“好,我知道了。”

Julian掛了電話,立刻找人定今天的機票,果然訂不到,沒辦法,定了明天的。

大陸持/槍是犯法的,所以Julian手上幹幹凈凈的,要真有人尋仇,只怕都不知道怎麽應對得了。Julian想著明天跟港生去趟孤兒院,道了別,後天一早的飛機飛回美國。

又想了想,他們也是見過港生的,不行,港生也不能留在這裏。Julian一通電話打到港生住的酒店前臺,過了很久,港生才過來接了電話。

“怎麽了?這麽早。”

“你護照在手上吧,簽證的事我想辦法,你明天跟我去美國。”

港生楞住了,Julian突然間這麽心急?:“我… …我還沒打算去美國啊。”

“電話裏說不清,我過來找你,別的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Julian看了看表,正是七點二十五,這會兒在深圳出門正是人流的高峰,Julian心中隱隱不安,覺得這個時候出門,正正好。

港生怕Julian不好找他,站在酒店大門口等,Julian下了出租車就看見港生了。兩個人昨天確立了關系,港生現在見他,總是有點怪怪的,不自然的對著Julian笑。

Julian一步一步向港生邁近,兩個人隔著五步距離的時候,港生也正要往他這邊走。

突然之間,Julian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影,饒是這酒店門前人來人往,但Julian是混過黑道的,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氣,這個人手上沾過血!

Julian來不及看清,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危險!

“趴下!港生!”

人群裏尖叫起來,門口的保安根本就是一群弱雞,Julian拉著港生的手趁亂飛速的往外跑,一邊跑,Julian一邊估計了一下,對方也是兩個人,不幸的是對方有`槍。

港生皺著眉頭飛快的跑,兩個人牽著手跑太費力,港生掙開了Julian的手:“什麽情況?”

“Jacob的事還記得嗎,我擺了他一道,來弄死我的。”

港生煩躁的講:“我對深圳不熟,警局哪個方向你知道嗎?”

Julian覺得太倒黴了,人生地不熟,剛接到阿標的電話不久,這群人就找過來了,一時間郁悶的不得了:“我比你還晚來幾天深圳啊。看命了。”

港生和Julian一路穿梭在深圳的鬧市區,也幸好人多,街道因為規劃的各種原因比較擁擠,追他們的人跟他們一樣不熟悉深圳的街道,兩馬人都在瘋狂的追跑。

Julian看著不遠處馬路上站著三個交警樣子的人,指著那邊,對著港生問:“大陸交警配不配`槍啊?”

港生白了他一眼:“我沒在大陸當過交警啊,過去問問。”

港生跑過去說清了後邊有歹徒追他們,持槍,結果大陸交警配`槍,但巡街多半不會帶的。其中一個中年交警似乎有點見識,說要帶他們去警局。

一個交警開警車,另一個坐在副駕駛呼叫了警局,報告了位置,往警局開。

後邊的人似乎完全不害怕,絲毫也沒有要停歇的意思。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找了一輛摩托,追來的同時,對著後玻璃就是幾`槍,前面的交警往旁邊一閃,車頓時沒有開穩,Julian和港生立馬趴下,頭靠在座位上。

Julian趴下來的時候一個翻身擋在港生前面,有顆子彈順著Julian的手臂擦了過去,手臂立馬劃出一道紅痕,港生驚慌的抓住Julian的手,看到只是皮外傷,心略略定下來。

開車的交警喊道:“快到了。”

說著,車發出“刺啦”一聲響,大概是車的一邊輪胎全被打爆了,整個輪胎打滑,車不受控制的往左邊滑,車完全橫在了馬路中間,車腹位置暴露在對方眼下。

那匪徒不顧自己,開著摩托加快速度,看起來是要往這邊撞,其中一個交警破口大罵:“我看你們也不簡單,不然這人不會不要命也要殺你們!”

Julian來不及跟他解釋,對港生點點頭,兩人目光交流,Julian搖下車窗,撿起後座上的兩塊碎玻璃,一塊給了港生,一塊自己拿著。港生坐在後排右邊,正好是離殺手遠的那邊。他叩開了車門,虛掩著。

眼看著摩托越來越近,大概半車距離的時候,港生飛快的拉開車門,飛身一躍,從車頂上踩到左邊,一腳踢飛了開車的黃毛,另一個刀疤臉對著港生就是一槍。

電光火石之間,Julian的手從車窗伸出,一手打落了刀疤臉的`槍,一片尖利的玻璃紮進對手的大腿。

“砰!砰!”

Julian楞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他鎖骨邊那塊被貫穿了,腹部也開了一個口子,兩顆子彈,覆仇的種子,被報覆在了Julian身上。Julian看著身上的血,恍然如夢。

他不要死!他要活下去!他要跟港生活到很老很老!

然後,他睜不開眼睛,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是頭上的燈條晃了晃眼睛,Julian頭偏了一下,發現自己帶著面罩,床頭有心電監護儀,身上很癢,最難受的是胃的地方,這樣輕輕動了一下,就簡直要了他半條命了。

Julian叫著:“我… …”一叫出口,聲音嘶啞的簡直聽不出這是自己的聲音。

外面有人聽見動靜了,立馬推開門進來了:“你醒了!”然後出去往走廊裏喊:“醫生!25床醒了!”

立馬有醫生過來檢查了一番,Julian打量著港生,他瘦了,憔悴了,臉上的胡子都成渣了,眼睛下面青悠悠的,眼睛裏面都沒有光彩了。

醫生說Julian的情況比較好,沒有傷及心肺,胃部做了手術,之後都要註意保養,這段時間還是要禁飲禁食的。

醫生出去了,Julian對著港生說:“水。”

港生盯著他,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狠厲,一巴掌扇了過來,力道不重,但明顯的,港生非常非常生氣。

Julian看這樣了,立馬撒起嬌:“哥哥~”

港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眼神突然間軟了下來,一瞬間紅了眼眶,一只手撐著頭,擋住了落淚的樣子。Julian頓時自己也很想扇自己,要現在港生跟自己互換,只怕自己要瘋在當場。

港生拿著棉簽沾了一點兒水,塗在了港生唇上,Julian乖乖的張開嘴,港生又沾了一點打濕了他的口腔。

“我給你抹個澡。”說完港生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把門關了,掀開被子。大概因為要好護理,Julian全身都是□□的,港生一點一點的給他抹過全身。

到下面的時候,Julian才發現自己居然還插著尿管,臉上瞬間黑了,港生被他逗笑了,安撫的拍拍他:“醫生說是做手術必要的,而且你手術完兩天沒醒,這也是沒辦法。”

然後看著Julian一副“我待會要扯掉這根管子”的表情,立馬冷著臉:“不能扯,護士說裏面有氣囊,扯了會爛掉!”

Julian嚇得縮了一下。

港生像跟小朋友講話一樣,一套套哄著,不聽話就兇一頓。一頓棒子,一顆甜棗。

一個月後Julian出院了,恢覆的不錯,只不過胃變得更加金貴了。住院的時候警局來補錄了口供,阿標找人疏通了關系,高舒在其中也幫了不少忙,Julian和港生沒有太被為難。

那兩個漏網之魚已經送到越南政府那邊了,一個判了死刑,一個無期。

Julian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這樣的結果他感到很滿足很滿足。

Julian看著港生問:“你辦好手續了?”

港生點點頭,在大庭廣眾湊上前吻上了Julian的唇,然後若無其事的分開。

“嗯。回家吧。這個天氣去銀杏樹下乘涼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過幾天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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