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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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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的槍傷一直在流血,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路了。

港生一直搖晃他;“Julian我帶你去找媽,離開香港,你睜開眼睛,不要怕。”又對著開車的華京生著急的喊道:“大哥,去碼頭!”

Julian抓住港生的衣服,吃力的擡起頭:“哥哥,對不起,很多事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港生不知覺,淚就落下來了,他多希望Julian能活下去,一定可以的,帶他離開香港,去臺灣,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他們一家團聚,平安的度過一生。

想著想著,港生低頭對上了Julian的目光,Julian含著淚,雙眼通紅,目光充滿希翼又絕望。

“如果你看見媽,幫我講一聲對不起。”Julian的眼睛越發的睜不開了,他看著港生,目光柔和的不像話,港生真的是這輩子對他最好的,是他擁有的最好的。

他突然很後悔自己的沖動,靠在港生的肩頭,他沒有機會了,如果自己不暴露,也許他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他們只上過兩次床,說過為數不多的話,這份溫暖,多眷戀。

沒有機會了。Julian突然笑了起來,港生緊緊的抱著他:“Julian我們到了,你別怕,你別怕… …”

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已經開走的船,看著那個掙紮著想要救她卻軟弱的母親,他終於說了一句:“媽媽,對不起。”他不是不恨她,而是都要死了,他希望把所有東西都帶走,怨恨的、羈絆的、纏倦的,只可惜帶不走港生,也留不下來。

太累了,太累了,他要喘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道:“港生,我好中意你。”

Julian失去了所有意識,去到另一個世界。

港生沒有聽到Julian的話,他對著船那邊哭泣著喊:“媽媽,你看看弟弟,你看看弟弟。”港生擡起Julian的臉,Julian的表情已經被定格,港生頓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著Julian,心臟像是被捏住了一樣,猛然的觸痛。

然後他不敢看Julian,對著船那邊撕心裂肺的喊:“你看看弟弟,看看弟弟… …”

港生心痛到站都站不起來,跪在地上,不敢看身邊的人一眼。他說不上來,一個還沒有認識多久的弟弟離去,他為什麽如此痛不欲生,他不敢想。港生很害怕,他像是一個被抽離了靈魂的人,雙眼空洞著。

… …

Julian走下煙霧繚繞、昏暗詭譎的臺階,這就是地獄嗎?

他一直在後悔,後悔他沒有早點收手,後悔自己犯蠢,後悔他永遠的離開了港生。他是黑道、而他是警察又怎樣,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又怎樣,只要活著,就能牽住港生厚實的手,聽到他關切的話語,看到他溫暖的目光。

一切所到之餘,都像冬日的太陽。

Julian往前走著,疲憊的看著兩邊,是一束透明的光墻,他看到港生呆滯的跪坐,看到母親和華京生的痛哭。

終究是,兩個世界。

一個長相佝僂的鬼差過來領他,一鞭子抽了上去,痛的他直哆嗦,那鬼差喝道:“快走!別磨蹭!”

Julian瞇起眼睛盯著那鬼差,一張手掐住了鬼差的脖子,奪過他的長鞭,往地上抽動一下,陰森的勾起嘴角,眼睛如惡狼:“對我客氣點。”

鬼差打了個哆嗦,對著Julian指了指前方,畏畏縮縮的走在後頭。

一路走過了各種修羅場,見盡了魑魅魍魎。

到了地獄一處,那些惡鬼長得奇形怪狀,眼睛泛著綠光,對著一口巨大的油鍋,用手撈著裏面散發著腐臭的食物。而又一邊剁下自己的手腳,挖出自己的眼珠,撕爛自己的口鼻,往油鍋裏放,所見之景,觸目驚心。

鬼差領著他到了一白面羅剎跟前,羅剎拿起卷宗,略吃一驚:“你性情殘暴,天生反骨,本該死後到我油鍋地獄裏歷經永世贖罪。但有許多人為你不平,祈願望你還生,形成了一股不可抗力的意念。”

Julian側目皺眉,很多人為他不平?除了港生,還有誰關心他的死活?無稽之談。

羅剎道:“聽好了,你有兩條路。第一、讓你重生回到原世,在大難來臨之前,再活一回,死後你依舊要下地獄,受無盡懲罰。第二、免去你的罪責,讓你轉世投胎,了卻前塵往事。”

Julian毫不猶豫:“我選一。”內心激動不已,咬緊牙根,手指甲嵌進了掌心裏,忍住激動,磕磕巴巴的問羅剎:“大人,我想…請求大人讓我帶著之前所有的記憶還生。”

羅剎點頭:“你去吧。”一擺手,Julian消失在地獄。

鬼差湊上前:“大人,他不是電視劇裏面的一個角色嗎?還生算不上真,有意義嗎?”

羅剎搖頭:“對於他來說他的一生就是他整個世界,雖是假的,但當然也是真的。”

羅剎摸了摸胡須:“所以至少對他,是有意義的。”

鬼差一臉受教:“大人這股念力如此強大,小的想問來自哪裏?”

羅剎翻動卷宗,照著上邊念:“B站、微博、晉江… …”

“咦,這些都是什麽鬼東西?”

… …

Julian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正是一片混亂的場面,Julian正面對著幾個手下,耳邊傳來港生吃痛的叫聲,Julian一回頭看過去,港生臉上脖子上全是血,心頭一驚,指著第一助手阿標怒吼:“廢物!叫醫生來啊!”

說完快步走到港生面前,仔細的看了看他的傷口,港生一把掀開了他的手。

阿標覺得boss略有點不對勁,還是回答:“老板,李醫生已經在路上了。”

Julian擡起頭,目光兇狠,掃過眼前這些手下,什麽話都沒有說,威壓卻已經讓人動都不敢動,生怕再觸怒老板。阿標臉上抽抽,這他媽不是老板自己要試探阿貴的嗎,現在發這麽大火幹嘛呢?

Julian擡手摸著港生的脖頸,港生往邊上閃躲:“你幹什麽?”

Julian深吸一口氣嘆了出來,一下一下的撫摸港生的脖頸,溫柔的看著他:“沒事了,別怕,沒事了。”Julian漸漸清醒過來,知道這是重生回自己試探港生的那天了,沒來由地煩躁起以前的自己,自己是怎麽舍得傷害他的啊,Julian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凳子。

港生被Julian這一系列動作搞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叫人動的手,現在又發什麽脾氣,這個人真的是喜怒無常啊。港生擡頭對上了Julian的目光,Julian眼中那種難以形容的微妙情緒讓港生震動了一下,火一般的目光,讓港生受不了的別過頭去。

事情都妥善好,Julian忍住想要把港生禁錮在身邊的沖動,讓阿標送自己回家。

也許阿標看出了Julian心情不好,兩人洗漱完之後,阿標腿搭在Julian身上勾住Julian,在床上打了個滾,躺在他身下問:“boss,要不要做?”

Julian捏了捏眉頭:“阿標。”

阿標看Julian狀態不太好:“老板你頭不舒服?我去叫李醫生。”阿標說著就下了床,抓起電話。

Julian按住了他的手:“沒事,你先回去吧,讓我睡會兒。”

阿標點頭,穿了衣服出去了,可他總直覺老板今天不太正常,而且似乎跟阿貴有關。

想起今天Julian看阿貴的眼神,前所未見,阿標抽出一支煙吸了一口,他覺得老板應該是看上阿貴了,阿貴嘛,長得白凈,樣子有幾分呆,還挺可愛的,有點像只大白兔。

阿標是個好下屬加好床伴,他決定明天再去查查阿貴的底子,至少要保證阿貴不是臥底之流,可別傷了老板的心。阿標嗤笑一聲,走了。

Julian躺在床上,胸廓起伏著長嘆一口氣,左手摩挲著自己的右手指間,攤開一看右指上還有港生的血跡,Julian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目光中有些魂不守舍的迷戀。摘下金絲眼鏡扔到一邊,癡癡地笑了,眉目如火焰,低吟骨銷魂。

Julian撐起手肘,半坐的靠著床頭,他是黑道商人,他同母異父的哥哥是臥底,他要撈一大筆,他要抓住他,把他撰在手心,他要用一個個圈套把港生套牢。

他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本來就是想要在香港乃至整個東南亞建立一個黑白通吃的商業帝國。他要見人殺人、見佛殺佛,一絲痕跡也不給人留下,得到他想要的所有好處他就收手。他想讓港生和他過好一生,然後修羅鬼怪、阿鼻地獄,隨它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寫,一邊哭,鄭伊健的Julian真的盛世美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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