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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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冬日裏的太陽總是很晚才升起來,現在大亮,似乎已經到了中午。

季深秋艱難的動了動身子,酸的厲害,隨便一動骨頭就搖搖欲墜在體內松垮的晃蕩著。

他的腿被調整到一個舒適的位置,上面的皮帶也換上一把帶鎖的鏈子,他的傷已經被包紮好了,塗了藥,換了兩次紗布,已經不再流血,他的嘴角還有點疼,是被程煜行打的,現在貼上一枚虛張聲勢的創可貼。

他有些頭暈,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已經是第五天了。

他至今不敢回憶,那天瘋了一樣的程煜行,把他壓在窗臺上猛幹,後面是血和汁水混雜的液體,他叫的嗓子都幹了,說不出一句話,哭的沒了力氣,但程煜行還是沒有停下動作。

他每幹一次,就要問一句,你還要不要走。

“你要不要走?”

“你要不要走。”

“你要不要走......”

程煜行貼在他後背喘著粗氣,不知是汗水還是眼淚,砸的他臉頰發痛,他毫不停息的幹著,從白天到晚上,射了他一身。

晚上是程煜行坐在這裏陪他吃飯的,一句話都沒有說,等捏著他下巴餵他吃完了,又問了一句,你還要不要走?

那時的季深秋被幹的已經沒了力氣,說不出話,他不敢看程煜行的眼睛,不敢動。

程煜行等了他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說:“那你就在這裏想吧,什麽時候做好決定,不對……是什麽時候同意留在我身邊,再放開你。”

從那天之後,程煜行便每天過來給他送水送飯,發了瘋似的幹他,有時候四五次,有時候數不清,他被幹的幾乎虛脫,而結束後依舊只有那一句話在等著他。

你要不要走?

這句話似乎成了一句咒語。

令他無助又惶恐。

程煜行幹他的時候毫不留情,偶爾會擴張,偶爾不會,幾乎要將他身體幹穿,那粗大的東西埋在他身體裏一下又一下的頂撞,精液全都灌在裏面,幾乎要擠出了他的靈魂。

一直這樣,一直是這樣,四天還是五天,季深秋絕望的坐在這裏,哭的幾乎看不見了,而程煜行依舊只有那一個問題。

他不知道是程煜行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又或者這個世界已經瘋了。

他被軟禁了。

反正沒有人找他,季遠山也不會在乎,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察覺,季深秋縮在角落抱著自己的膝蓋,又在這裏躺了好幾天。

以至於他一聽見開門聲就會嚇的發抖,而還有一個令他崩潰的條件反射是,那個開門聲也會令他後穴濕潤。

因為那便意味著,程煜行要來操他了。

程煜行總是能把他幹爽幹到高潮,哪怕最開始是痛的,崩潰的,可是慢慢的,他變得更加敏感,前面被幹的射尿,後面也止不住的流水。

程煜行這時候才會說點別的。

在他耳邊叫寶貝,低聲溫柔的問:“爽嗎?這樣會爽一些嗎?”

“我好想操你的腿,你在這裏這麽虛弱的樣子,真是能激起我的欲望。”

也會不留餘地的羞辱他。

“你真是騷啊,尿了這麽多。”

“小瘸子被我操爽了嗎,你這條瘸腿也跟著抖,它也高潮了嗎?”

“操壞你好不好,這樣你就再也不會跑了,用精水養著你,把你灌滿。”

“穴裏吃了這麽多,比嘴巴還能吃,尿在裏面可以嗎?”

漂亮的男人縮在角落,驚恐的望著他,不知道即將迎來的是巴掌還是性器,又或者是對他的羞辱。

其實那一巴掌之後程煜行沒有再打過他了,可是他好怕,那一下徹底打碎了他的心,把他的精神支柱擊垮了。

所以即使當程煜行擡起手抱他的時候,他也會下意識縮起身子。

害怕落下的是巴掌。

程煜行看他這樣很難受,可不知道怎麽辦。

他就是要,什麽都要,他想得到的一個都不許走。

季深秋也是。

“啊,張嘴吃一點兒。”

季深秋在這裏關了快半個月,瘦了一大圈,程煜行煮了海鮮粥哄著餵給他吃,像哄小孩子那樣把勺子伸進他的嘴巴裏。

季深秋覺得自己有點精神失常了,他覺得程煜行在拿著一把匕首塞進他嘴巴裏,要他吞下去,要把他的嘴巴,舌頭,他的胃全部攪亂。

他這麽想著,嘴巴裏湧出一股血腥味,開始幹嘔。

“不舒服嗎?”程煜行問。

季深秋搖了搖頭。

“那就多吃點。”

“吃……吃不下。”

程煜行溫和的表情猛然冷下來,啪地一聲把碗摔在地上。

粥灑了一地,黏糊糊的淌著,裏面的蚌肉,大蝦,蟹肉全都貼在地板上,像是海灘上曝曬而亡的海底生物。

碗也碎了。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季深秋那張臉,深深吸了口氣,他調整好情緒,正要開口問他有沒有什麽其他想吃的。

季深秋忽然紅了眼眶,顫抖著用手去捧地上的粥,他被熱粥燙了一下,但沒有躲,用手抓起地上的碎粥和蝦肉往嘴裏塞,他修長的手指攏著地板上臟掉的粥水,攏成一小坨捧起來往嘴裏送,即使燙到了也沒關系,破碎的碗劃破了他的手,香甜的海鮮粥和刺鼻的血腥味被他一齊塞進嘴裏。

他像街邊的流浪漢得到了施舍,目光慌亂無措的用手去接捧。

他的掌心有傷口,滾燙的粥糊在上面,脹痛的令他下意識想躲,可還是抹在地板上都抓起來,瘋了似的往嘴巴裏塞。

他忍著幹嘔費力的吞咽,一邊哭一邊從地上撿,低聲的說:“不要生氣,不要再生氣了,我吃了,我吃…”

“你,你幹什麽…...”

程煜行握住他的手腕,季深秋還要去撿,他掌心變紅了,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但他的動作還是沒有停,去撈地上的粥。

“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了……”

他這些天一直沒有什麽反常,只是哭,突然這樣真的把程煜行嚇到了,他用衣服擦掉季深秋手掌的血和黏膩的粥,用力把他抱進懷裏。

“別吃了,我讓你別吃了!”

“嗚嗚嗚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了……”

“我沒生氣!我說了我沒有生氣!”

程煜行發現他在抖,抖的厲害,他心臟漏了一拍,像被人生挖掉一塊那麽痛。

“嗚嗚嗚……我好怕,我好怕…….”

程煜行心疼的捧著他的臉,伸出舌尖舔掉他嘴角的粥,還有血跡,伸進去輕柔的攪他的舌頭,這似乎是可以讓他平覆下來的辦法。

他親了好一會兒,季深秋不再發抖,暈暈乎乎的貼在他的懷裏。

“不怕了,我不會再打你,我會對你好,不要怕了。”

程煜行拍著他的背,好一會兒才讓他平覆下來,他找人來打掃又重新煮了粥,等季深秋不再顫抖,才讓他吃下去一些。

吃完後便睡了,季深秋靠在他懷裏睡的安穩,似乎是這麽多天難得的一次。

程煜行沒有再操他。

兩個人都不好過。

季深秋頭發長了一些,更瘦了,像個頹廢美人每天被拴在這裏,他那條廢腿本就有傷,現在被折磨的疼的幾乎沒了知覺。

程煜行也沒有好到哪去,隔幾天才去一趟公司,人模人樣的開會,處理瑣事,好不容易熬過一天,回來後便像瘋狗一樣在他身上討伐。

神經兮兮的在季深秋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問,還要不要走?

你還要不要走?

最後這句話變成了乞求,不要走好不好…..

可是,季深秋始終沒有回答過他。

沒有給他一個答案。

這個無聲的拒絕,似乎是季深秋最後一絲尊嚴,是他崩潰,是他瘋掉也要堅守的。

他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他不能徹底淪陷。

季深秋睡了,程煜行把他的腳松開,帶他回了房間。

這是他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睡在柔軟的床上。

程煜行摟著他,發現實在是太瘦了,硌的他胳膊疼,白天季深秋用手去捧著粥吃下去的樣子實在讓他太心疼了,那樣一個溫柔,和善,喜歡著他的男人,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該招惹這份感情的。

可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並肩站在懸崖邊上,都沒有回頭路了。

季深秋睜開眼睛時,意外發現自己在房間裏,是程煜行的臥室裏。

這個結果令他喜出望外,很快的,他便在腦海中設計一條逃跑路線,從臥室出去,穿過客廳,走廊,下樓,再走過那個超大的一樓客廳,到門口,就可以出去了。

他真的不想在這裏停留一秒。

他不知道程煜行在哪,或者根本就不在家。

他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往外走,他依次穿過客廳,走廊,下樓,大客廳,到了門口,直到站在了門前。

可是當他擡起手的時候,腿卻軟了,他發現那是雙重密碼鎖,反鎖後從裏面也需要輸入。

他站了一會,感覺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緊不慢的,有些沈重,又熟悉的那個腳步聲。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程煜行打他的,把他壓在陽臺上幹的,發瘋似的咬著他嘴唇親吻……

他回過頭,看見程煜行拿著水杯站在那裏。

季深秋腿一軟,條件反射般跪在了地上。

程煜行這次沒有生氣,沒有發火,也沒有動手,而是不鹹不淡地說。

“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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