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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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在酒桌上聊起他了。

是他們偶然相遇那天晚上的酒會。

說是酒會,到後面就是一些富家子弟聚在一起喝酒打嘴炮,十來個人陷在沙發裏喝酒,聊著圈子裏的事,偶爾又說自己泡上哪個模特,說到程煜行的時候,陳放半開玩笑的說:“這幾年都聽不到你的感情史了,不會因為高中那事兒痿了吧。”

程煜行瞥了他一眼,“沒像你那麽閑。”

話題轉到別處,何知墨忽然想起白天程煜行和季深秋之間微妙的氣氛,問了一句:“你跟季深秋是不是高中時認識?”

陳放就是他高中同學,聽到這個名字來了興致,喝了口酒問他,你問的誰?

幾個人玩的不錯,平時也什麽都說,何知墨就把這件事給他講了,只不過沒說自己在追,不太想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程煜行喝的微醉,笑到:“也沒什麽,就遇上了。”

陳放口無遮攔:“你又要跟那小瘸子舊情覆燃?”

‘小瘸子’‘舊情覆燃’這兩個關鍵詞引起了大家註意,這裏面只有陳放和另一個男人是跟他高中時期認識的,其他人一聽都立刻八卦起來,都想知道英俊倜儻,冷峻高傲的大帥哥的過往情史。

程煜行抿了下嘴,也懶得解釋,平淡到:“沒那麽無聊。”

他不想講,陳放倒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季深秋比他大了幾歲,那時候漂亮的出名,他從季深秋的暗戀講起,添油加醋說他多麽喜歡程煜行,又怎樣表白,最後被冷漠拒絕……當然故事到這裏沒完。

“後來呢?”何知墨問了一句。

陳放說:“後來小瘸子就覺得自己配不上,不敢支聲了唄,我們再去那奶茶店他都不敢擡頭,就是阿程被拉出來擋槍,那點緋聞被傳的沸沸揚揚,到處說他是同性戀……高中那會兒,這還真是個大新聞,搞的學校都拿出來說事,後來阿程就轉學了,後面就出國了唄。”

“那真是鬧的挺大啊,主要是小瘸子是個男的嘛,阿程那高中領導又老古板,學校裏還有那麽幾個膈應人的,用油漆在他桌子上寫同性戀什麽什麽的,誒喲這幾年了,誰能想到前幾年同性戀這幾個字還這麽刺耳呢。”

陳放幹笑幾聲:“我們都沒問過,你到底喜歡過人家沒有,不過也是,你這個撕情書扔臉,又讓人家滾的……”

喜歡過嗎?

程煜行挑了下眉,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有過那樣一個片段,他坐在單間和幾個朋友抽煙的時候,看見季深秋走進來,微微皺了下眉,隨後望著他淡淡笑了笑。

季深秋的眼睛很幹凈,透徹,笑起來像只無害的小動物,讓人有揉一把的欲望,在他內心柔軟的地方撞了一下。

再其他的,就想不起來了,可能有過那麽一點感覺,但是後來突兀的告白以及沸騰的謠言砸在自己身上,他便對這個人喜歡不起來了。

仿佛給他本該幹凈的人生,塗上了一筆墨。

他還沒開口,陳放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做出個大吃一驚的表情:“我靠,阿程,他不是耍著你玩吧?”

“耍我玩?”

“對啊,那時候他還你挺慘吧,之後也沒找過你了,是不是耍你玩呢,真是,現在怎麽又來找你,沒玩夠啊。”

程煜行笑了一聲:“他敢嗎?”

“誒哦,這麽自信啊。”旁邊一直聽故事的人插了一嘴。

隨後那幾個人便對這個瘸子探討起來。

‘走路什麽樣的?一瘸一拐嗎?’

‘到底長什麽樣啊,漂不漂亮?’

‘哇啊,那在床上什麽樣,會不會玩起來更有感覺啊。’

‘我靠,你性癖好奇怪……’

‘是阿程性癖吧,對著瘸子硬的起來嗎?’

何知墨不太想參與這個話題,一直沈悶著喝酒,程煜行忽然轉過頭問了他一句:“你覺得呢?”

“覺得什麽?”何知墨放下酒杯。

“瘸子在床上會好玩嗎?”

“噗,我可不想參與你們的戰爭。”他這話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想跟季深秋舊情覆燃或者再有什麽發展,自己是不會插一腳的。

他確實挺喜歡季深秋,但沒喜歡到要走一趟渾水。

而陳放那邊已經沸騰起來,幾個人在網站上不知搜了什麽關鍵詞,找到了和‘瘸子’相關的片子,幾個人津津有味的討論起來。

陳放拿過來給程煜行看:“我操,不錯啊,應該就這感覺吧……”

片子上是一個臂膀寬厚的男人,身下壓著個腿上纏滿繃帶的少年,少年皮膚很白,胸口布滿吻痕,淚眼婆娑的低聲呻吟著,而他那條纏著繃帶的腿垂在一旁,被頂的一晃一晃,少年不敢動,似乎怕傷到那條腿,只低低的叫疼……

會勾起人淩辱的欲望,有種略微施虐的快感。

“不過,他現在多大了,三十了吧,老男人床上還行不行啊?”陳放問。

“操,那豈不是更爽,而且季深秋那麽漂亮,我到現在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呢….”另一個高中時期的朋友說。

“靠你也對著瘸子擼啊,這是你性癖吧…..”

幾個人毫無遮攔的說說笑笑,話題最後又落在了程煜行身上。

“他當初是不是耍著你玩啊,你要不要把瘸子搞到床上給我們看看到底什麽樣的?”

程煜行擡眼:“你這不看著片子了嗎?”

“誰要看這個。”

“那怎麽樣?”

“追到了上一下試試唄。”

程煜行沒什麽情緒淺笑:“你怎麽不自己去追。”

“他當初喜歡的又不是我……他惹得你這麽煩,後來給他背黑鍋,你不要教訓教訓他呀?”

“別這麽無聊。”程煜行伸了個懶腰。

他確實不太想和這個人沾上關系了,可是被陳放慫恿的,腦海中不知怎麽,總播放著剛才那個腿上纏著繃帶的少年,卻是季深秋的臉。

什麽樣呢,在床上也會叫疼來求饒嗎?

“我看他也不怎麽喜歡你,就是耍著你玩呢。”

程煜行知道他的激將法,瞥了一眼:“別用這招刺激我,沒用。”

被拆穿的人揉了下頭發跌入沙發裏,笑著說:“阿程,我們幾個都對瘸子的床上表現好奇呢。”

“不對,是老男人瘸子的床上表現。”另一個人搭腔。

大家跟著起哄,最後陳放開口:“跟你賭吧,你要是能把那瘸子搞上床拍了視頻給我們看,就算你贏。”

程煜行不置可否,問道:“多少?”

“一輛卡宴。”

這幾個人裏,程煜行和何知墨關系最好,他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何知墨,雖然目光沒什麽波瀾,但何知墨知道他在問自己。

他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程煜行勾起嘴角,半晌回應:“好啊。”

“他挺有趣的,會是個有趣的游戲。”

既然他這麽喜歡貼上來,那就玩玩吧,給大家看看,到底是誰耍著誰玩,誰又有資格掌握主導權呢。

他不屑於這場賭局,也不屑那輛卡宴,可剛剛那一掃而過的片子,那個躺在床上曲著腿呻吟的少年卻撩撥著他的神經。

高中時期由於一場告白引發的海嘯使他內心深處埋藏著輕薄的厭惡浮出水面,今天聚會上使壞的玩笑與挑釁又挑起他神經的賭約,還有那條纏滿繃帶,白皙瘦弱的腿,求饒的少年。

促成了這場意味不明的游戲的開始。

他的目的是睡了人,拍了視頻拿輛卡宴,最後再能踐踏螻蟻的可憐自尊。

這本是個輕而易舉就能雙贏的游戲。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是令他猜不到的結局。

程煜行握著酒杯輕晃,不禁想笑,他也開始覺得這個人有趣起來。

流淌的液體像平靜的海浪,卻不知潮汐暗湧。

【雖然看的人不多,希望喜歡來看的可以隨便留點什麽捏!

啊 我看到大家都在討論卡宴啊

我沒有寫攻看到卡宴星星眼覺得好的不行才打賭啊 而是他心裏本來就有點動搖 所以才答應的

沒寫任何關於攻對卡宴心動的描寫啊。。。這時候他朋友說送他一輛自行車,他也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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