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個世界(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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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栩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個男人芝蘭玉樹一身風華,總是笑瞇瞇的,一雙鳳眸風情無限,看著他,牽著他的手,帶他走過大江南北。

後來男人身邊出現了位女子,氣質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看起來十分登對。

這個夢太長,讓他差點忘記醒來。

漠栩一睜眼就看到一片粉紅,他抿著唇起身,這是……漠澄的房間?

他記得那天在馬場他在馬背上就忽然失去了意識,“澄澄?”

室內一片寂靜,他有些緊張,“澄澄……別鬧。”

過了半響,漠栩放松地倒回床上,眸中帶著悠然笑意,哪還有什麽緊張,“已經不在了啊,那就方便多了,這個世界也應該結束了。”

“所以你之前就知道你身體裏還有另一個人格?”

“嗯。”

“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不想。”

青年好奇的打量著漠栩,今早漠家父母告訴他漠栩“回來”了,他特地過來想告訴漠栩他的癥狀教他怎麽占領身體主權,沒想到才開口詢問漠栩就讓他別說了,說是漠澄已經消失了。

“還是不能接受你妹妹早就不在的事實嗎?”

漠栩拳頭不由自主的攥起,“沒有。”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沒必要被過去困擾。”

“嗯。”

“既然沒事,我就先告辭好了。”

“嗯。”

寧冷年一夜未眠,他花了一個小時看完“漠澄”給他的本子,然後用一夜回憶他的澄澄,回憶他們之間從認識到現在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天一亮他就站在頂樓——這裏可以看到漠家的後花園。

陽光穿過雲層的時候,他看到漠栩穿著簡單的襯衣黑褲走到花園坐在秋千上,他知道,那是漠栩。

漠栩擡頭似乎跟他對望,他突然醒神自己再這站多久看多久都沒用,他要親自去找漠栩。

漠家父母告訴他漠澄人格消失了,漠栩這分裂癥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好了,擔心了十幾年的事一夜之間就結束了,他們似乎還有些恍惚不能接受。

“漠栩。”

“嗯?”

今天的寧冷年也穿著和漠栩相似的襯衣黑褲,寧冷年的五官氣質都偏硬朗,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又讓人覺得秀氣十分,這一中和倒是剛好,俊逸無雙。

“……身體好了就要回學校了吧?”

“嗯。”

“澄澄的事……我也知道了。”

“嗯。”

“你不安慰我一下嗎?我的初戀就這樣無疾而終了,我超可憐的哎,還不能告訴別人,只能找你哭哭。”寧冷年苦著一張臉,捂住眼睛,一副心痛難忍的樣子。

漠栩臉色變了又變,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從指縫偷偷觀察漠栩的寧冷年看他這樣忽然笑了,笑中滿是志在必得。

葉輕、漠栩和寧冷年三人像是說好了一樣誰也沒提馬場的事,三人又恢覆了之前的狀態葉輕和寧冷年成日吵吵鬧鬧漠栩面無表情的旁觀,偶爾吐出一句金句。

不過葉輕發現寧冷年對漠栩小動作好像越來越多了?

就比如現在,說話就說話至於把嘴巴貼到人家耳朵上嗎?而且,漠栩你臉紅什麽啊?你的高冷淡定呢?

葉輕忽然想到第一天到特洛那晚看到的場景,所以真的像堂哥說的這兩個是一對?

不對啊,寧冷年不是有喜歡的小可愛了嗎?

“寧冷年,你最近周末都不急著回家看你的小可愛了啊?”

又是一個沒人回家的周末,寧冷年看著漠栩緊閉的房門,笑的一臉蕩漾,“我的小可愛又不在家,我回去幹嘛?”

“她又去外婆家了?”葉輕不解。

寧冷年笑而不語,心裏不知道盤算著什麽。

特洛一年一度的運動會伴隨著“公主日”到了,像無數個男校設定一樣,特洛也有著這麽一個日子要選個男生被封為“校園公主”。

特洛的“校園公主”名額一共三個——一個年段票選一個,要做的就是扮做女裝給運動員加油頒獎,畢竟運動會這種活動總是要有點彩頭才會願意用勁的。

漠栩班上大家自然而然的把目光都投向了漠栩,包括寧冷年。

“我們班,不,我們年段肯定是漠栩啊!有誰比他漂亮啊!”

“而且他個頭小,穿女裝一點也不違和。”

……

你一言我一語的,大家聊的越歡快漠栩的臉色越冷,尤其是看到寧冷年不住點頭的時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葉輕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的情況決定還是不吭聲的好,而且漠栩……可不是誰都能惹的。

“那就現在投票吧!”寧冷年拍桌,他超期待的好嗎!雖然不是沒看過,但還是好期待哦。

“我第一個,我投漠……”

寧冷年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漠栩一臉冷漠的看著自己,硬生生的把嘴裏那個栩字咽了下去,

“你投誰啊?”邊上有人起哄,雖然決定投漠栩,但還是得先有個出頭鳥啊,他們可不想被漠栩記著,反正寧冷年和漠栩關系好。

“我選葉輕!”寧冷年飛快改口,“葉輕骨架小,人又長得秀氣,最重要的是他聲音像女生,比較不違和。”

同學ABC :“???”

這和剛剛說的不一樣啊!

葉輕:“???”

寧冷年!我們絕交!

“那我選寧冷年!”葉輕飛快的回過神,“不違和就沒看點了,違和才會顯得搞笑有意思啊,是吧漠栩?”

漠栩涼涼的看了寧冷年一眼,在寧冷年懵逼的時候點下頭,“我也覺得,選寧冷年。”

眾同學:“……”

可是我們想看美人而不是人妖啊!

不過……如果是寧冷年想想還是挺帶感的哦!反正還有兩年想看漠栩和葉輕的女裝也是有機會噠!

最後莫名其妙的寧冷年就就成了高一段的“校園公主”,葉輕滿意的幫他整理裙子,所以說真是不枉費自己這麽努力的幫他拉票啊。

運動會那天三個“校園公主”站在一起只有寧冷年一個人違和炸了,高二高三投選出來的兩個學長都長著一張雌雄莫辯的漂亮臉蛋,穿上女裝足矣以假亂真,只有寧冷年……一個大寫的奇怪。

“今年學弟的審美真是不行啊。”

高年段的學長們不約而同的想到。

寧冷年QAQ

漠栩幫他整理假發,“你這什麽表情?”

“委屈啊!”寧冷年哭唧唧。

“很好看。”所以別委屈了。

“你喜歡?”寧冷年湊近,距離近到兩人之間的鼻息交纏。

漠栩微微側首,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嗯。”

寧冷年心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也忍不住笑意。

扣扣——

漠栩打開門就看見寧冷年一臉風騷的靠在門框上。

“幹嘛?”

“我房間的淋浴壞了,借用一下你房間的。”寧冷年非常自然的走進去,漠栩外頭看他故作鎮定的腳步勾起一抹壞笑,攻略對象主動來攻略自己什麽的,真的挺爽的。

寧冷年坐在馬桶上思考人生,等等自己是直接裸-著出去呢還是矜持一點圍下浴巾?

寧冷年會突然這麽直白的來勾搭漠栩,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對漠栩簡直是瘋狂釋放荷爾蒙,各種小動作小暗示,就等著漠栩主動一下呢。

結果漠栩只是初期臉紅羞澀一下後期就沒動靜了,他覺得肯定是自己的力度太小了!要來個猛的。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圍個浴巾,如果葉輕正好來找漠栩看到了,豈不是便宜葉輕了,寧冷年嘚瑟的想。

漠栩穿著件大號的襯衫,領口沒有扣就松松垮垮的敞著,可以看到精致漂亮的鎖骨和若有若無的粉紅茱-萸,修長的雙腿就隨意的盤著靠在床頭看書,聽見動靜下意識的擡頭和寧冷年對上視線。

其實漠栩睡覺都這麽穿的,只是上次在馬場寧冷年滿心想著他的澄澄沒正眼看過,剛剛又要故作淡定根本沒敢看,現在這麽一看,突然就下-身一緊了怎麽辦?

寧冷年默默夾住雙腿,心裏慶幸自己圍了浴巾,媽蛋自己是來勾引人的怎麽反而被人勾引了?

“你最近很奇怪。”漠栩歪著頭,神情語氣有些茫然無辜。

這小模樣,看的寧冷年不可描述的地方又是一緊,聲音嘶啞,“哪裏奇怪?”

“哪裏都奇怪。”漠栩垂眸,“是不是因為澄澄……不在了,所以你就……想把我……雖然我們長得一樣可是……”

“漠栩。”寧冷年皺眉,雖然漠栩這話說的含糊,但他還是聽懂了,漠栩他怎麽這麽想?難道他沒有漠澄的記憶嗎?所以不知道自己都已經知道了?寧冷年不確定的想,但還是要說清楚,“漠澄她,全都告訴我了。”

漠栩臉色猛的一變,白皙的臉蛋一點點的染上紅暈,似乎有些慌張。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寧冷年本來今晚也是想著來和漠栩道明心跡的,等漠栩主動是等不到了,哪裏知道漠栩一直以為他不知道。

漠栩偏過頭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她……她告訴你多少?”

“全部。”寧冷年坐在漠栩身邊,握住他的手,“全部我都知道了。”

漠栩臉紅的幾乎能滴血,“你不覺得……我可怕嗎?明明是男生而且是有理智的卻還……”

“我覺得很可愛。”寧冷年認真的看著漠栩的眸,一本正經的說,“我甚至只要一想到你這麽可愛,就興奮的渾身發熱。”

“你,你變態啊!”漠栩總覺得今天要貞潔不保了。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寧冷年太熟悉他,什麽小表情一下就看透他的想法,難怪要整天一張死人臉不然自己早就發現了吧。

“我只是想和漠栩牽手,擁抱,親吻,是漠栩。”

“你喜歡的真的不是澄澄嗎?”

“我喜歡的那個澄澄也是你,我喜歡的從頭到尾都是你,不管你是什麽樣的形象身份,澄澄也好,漠栩也好我知道是都是你,就像我不會把漠澄和你混為一談,難道這樣你還要懷疑嗎?”

漠栩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嗯,我明白了。”

寧冷年抱住他,忍不住吐槽,“我突然發現我談個戀愛也真是不容易啊。”

“誰就跟你談戀愛了?”

漠栩縮在他的懷裏,耳根發紅,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精致的臉上卻是一片冷漠。

[任務完成,呼叫03申請覆制體。]

[03收到,覆制體生成中……]

[覆制體完成,投放覆制體中……投放成功。]

“當然是你啊,怎麽不說話?”寧冷年低頭,漠栩一個翻身坐在他身上,“不想說話,想做談戀愛要做的事。”

話落,用自己的唇封上他的唇,寧冷年只楞了一瞬,馬上摟住他的腰熱情的回應。

他很感恩上天,他的光他的愛人,從始至終都在,都愛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突然腦洞出來的小劇場

寧冷年知道漠栩和漠澄是同一個人不肯相信,哭唧唧的問媽媽,“那他們眼睛的顏色怎麽還會變?這不科學!”

寧媽媽[一臉冷漠]“傻兒子,你不知道有個東西叫美瞳嗎?”

番外明天開始碼

會把埋的梗全部解釋了(或者說是我記得的?)

愛你們(比心)

☆、番外(一)

“哥哥你今天回來的好晚啊。”小漠澄遠遠看見自己哥哥一下就從秋千上蹦了下來,一路小跑過去。

“我今天在冷年哥哥家玩,忘記註意時間了。”小漠栩笑瞇瞇的從口袋拿出一罐糖果,“給澄澄的。”

“你好喜歡跟他玩啊,這幾天天天去他家,他家很好玩嗎?”小漠澄接過糖果好奇的問。

“因為我和冷年哥哥是好朋友啊!好玩超好玩!”

“那我也想去!”小漠澄拉著哥哥,突然道。

“好啊,晚上問問媽媽……”

“別問別問,媽媽肯定不讓我去,上次去外婆家回來無緣無故發燒以後她連花園都差點不讓我來了!”小漠澄苦著臉。

小漠栩還記得媽媽那段時間對妹妹的緊張程度,有些弱弱的問,“那怎麽辦啊?”

“像以前一樣,哥哥假裝我!”小漠澄甜甜的笑,這大概是每個雙胞胎都會玩的游戲,第一次漠栩扮做漠澄是幫她喝藥——漠澄要喝的藥實在太多了,後面偶爾幾次都是幫漠澄應付媽媽的一些補湯。

“冷年哥哥會發現吧?我要不要跟他說一下?”漠栩一貫不會拒絕漠澄。

“媽媽都不會發現他怎麽可能會發現?”兩個孩子頭碰頭親密無間的靠在一起,精致的臉蛋像是覆刻出來的一樣。

唯一的不同就是瞳色一個偏深一個偏淺,而且細微的區別還要在光照下才分辨明顯,不過長大後瞳色的區別會越來越明顯——漠母也一直靠著這個分辨兩個孩子。

“大不了等他發現了再告訴他。”小漠澄見哥哥還有猶豫,滿不在乎的說,小漠栩向來寵她也就答應了。

“漠栩你今天怎麽一直傻乎乎的啊?”小冷年不開心的推翻積木,疊的高高的積木瞬間劈裏啪啦落了一地,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個孩子猛的一驚。

那孩子生的玉雪可愛,一雙淺色的瞳仁在陽光下看起來十分通透,被這一嚇板著臉有些故作生氣的樣子。

“我要回家了。”

“你才來就回去啊?”

“因為冷年哥哥家一點也不好玩!”小孩哼唧了一聲就蹬蹬蹬跑下樓。

“可是明明你昨天才說最喜歡來我家的!”小冷年不開心的踢地上的積木,結果一個重心不穩摔了個屁股墩,小冷年疼的眼睛都紅了,寧母聽見動靜走過來,“怎麽了?小栩呢?”

“我再也不要和漠栩玩了啦!我討厭他!”

“又任性了啊。”寧母不理他了。

寧冷年:QAQ

“哥哥,我回來了。”小漠澄輕手輕腳的進房間,隆成一個小山的被窩裏鉆出一個腦袋,小漠栩小心翼翼的問,“沒被媽媽發現吧?”

小漠澄也鉆到被窩裏,笑的眉眼彎彎,“沒有沒有。”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

“因為那裏一點也不好玩!”小漠澄撅嘴,“不好玩不好玩不好玩!而且他好笨啊!都分不出我和哥哥,他就是個笨蛋!”

“冷年哥哥才不笨呢,媽媽不是有時候也分不清楚我們?”

“哥哥你討厭!”

“好啦好啦,他是笨蛋,大笨蛋!”

小漠澄聽哥哥這麽說又恢覆了笑容,“所以以後哥哥不要找他玩啦!也會變成笨蛋的!”

小漠栩沒吭聲,他沒拒絕過妹妹,但他又不想答應這個話,好在小漠澄也只是隨口說說的樣子,沒有過分在意。

“冷年哥哥,你今天怎麽都不理我啊。”小漠栩跟著小冷年打轉。

“你昨天不是說我家一點也不好玩嗎?今天幹什麽還來啊?”小冷年被小漠栩纏的早就不生氣了,可不想這麽快就和好。

小漠栩不知怎麽解釋,昨天那人是澄澄,只好一頓撒嬌,央著冷年哥哥原諒自己了,沒多久兩個小蘿蔔頭又開開心心的鬧騰了。

“哥哥要去上學了,就會認識很多新朋友吧?”看著哥哥興高采烈的和媽咪討論明天上學的事情,漠澄點委屈,她為什麽不能去上學呢?

“是啊,冷年哥哥說學校很好玩呢!”漠栩笑的沒心沒肺,露出一口白牙,漠澄更難過了,哥哥都沒發現她不開心嗎?

“等澄澄身體好一點,媽咪也送你去上學,好不好?”漠母抱著漠澄,哄道。

這類似的話漠澄都已經聽了無數遍了,但為了讓媽咪放心只好乖乖點頭,然後在心裏祈禱自己身體快點好起來,好想和哥哥一起去上學啊。

漠栩自從上學以後一天比一天活躍,說的都是漠澄不太清楚的東西,還交了很多朋友,漠澄反而一天比一天沈默了。

“哥哥,你明天能不去郊游在家陪我嗎?”漠澄穿著單薄的睡裙,抱著一只小兔子玩偶可憐兮兮的問。

漠栩突然發現自己很久沒有陪妹妹了,可是……自己還從來沒有跟大家一起郊游過哎,而且冷年哥哥說郊游很好玩呢。

漠栩吞吞吐吐的說,漠澄一下紅了眼,“我討厭你那個冷年哥哥!我也討厭哥哥!”

說完就沖回房間去了,漠栩心裏滿是負罪感,最終下定決心讓媽媽幫自己請假,第二天的郊游不去了。

反正老師說學校每年都會帶小朋友郊游的。

第二天漠栩就呆在家裏陪著漠澄玩,兩兄妹也的確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呆在一塊了,在家呆了一會漠澄又提議想去漠栩的學校看看,今天難得漠家父母都不在只有幾個傭人,漠栩也是孩子心性歡天喜地的就帶著去了。

“你們知不知道漠家在哪裏啊?”剛出別墅區沒有多遠一個容貌溫婉的女人攔住他們。

兄妹兩對視一眼,漠澄開口,“你找他家做什麽?”

“小朋友不要問這麽多哦,知道的話就告訴姐姐,姐姐請你們吃糖好不好?”女人從包裏拿出兩顆糖果,漂亮的糖紙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漠澄一下就被吸引了。

“澄澄,冷年哥哥說不可以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漠栩有些防備的想把漠澄拉回身邊。

這話也不知哪裏就惹到了漠澄,她一把搶過女人手裏的糖果,“我就吃。”

“澄澄!”

見漠栩似乎真的生氣了,漠澄殃殃的垂下腦袋不吭聲,女人就一直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兩,漠栩把糖果還給她,“姐姐不好意思,糖果還給你。”

“你們是雙胞胎啊?她叫澄澄,那你是不是叫小栩呢?”

“你怎麽知道?”漠栩吃驚。

“我和你們爸爸是朋友哦。”女人笑的有些奇怪,兩個孩子沒有察覺只想著完蛋了偷溜出來就被發現,互相交換了個眼色,正想著怎麽求女人不要告訴他們父母,就突然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漠栩是被漠澄的哭聲弄醒的,一陣一陣隱忍的,像是小動物的嗚咽,漠澄很少哭,一哭都是哇哇哇的嚎啕大哭,生怕別人聽不到。

漠栩睜開眼就看見無邊黑暗,仿佛要將他吞噬,“澄澄?”

哭聲瞬間停了,漠栩聽見漠澄抽抽搭搭的聲音,“哥哥。”

“澄澄你在哪裏?”漠栩心裏怕很,畢竟只是個孩子,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表現出來,妹妹肯定更怕。

後來漠栩才知道這裏是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他們被那個女人翻來覆去的折騰,漠澄體質弱又整天躺在冰涼潮濕的地上,突然就發燒了。

漠澄生病總是反覆,所以一有生病跡象就要特別小心特別註意,漠栩發覺後不止一次懇求女人至少給漠澄買藥求她放過漠澄,沒想到女人似乎看他這擔心的樣子覺得有趣,更變本加厲的折磨漠澄。

等到漠家父母找到他們的時候,漠澄已經死了兩天,漠栩昏迷不醒。

☆、番外(二)

【漠栩】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妹妹了,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卻見不到她。

媽媽說,因為妹妹生病了,所以不願意見人,我很難過,妹妹那麽活潑可愛現在卻天天把自己關在小屋子裏,肯定是發生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為什麽,我卻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漠澄】

我好久沒見到哥哥了,自從……自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媽咪說哥哥在學校參加活動呢,所以每天很晚回來,而我最近總是忍不住犯困,很容易就睡著,再醒來又是第二天的深夜,哥哥都已經休息了,媽咪不讓我去吵哥哥。

好委屈啊,比哥哥在學校交到新朋友還委屈,比哥哥一直和隔壁家的大笨蛋玩在一起還要生氣!

【漠母】

其實醫生說了那麽多,我幾乎都沒聽懂,但我知道小栩這樣是不正常的,而且很難治療,看著他像澄澄那樣跟我撒嬌時,我甚至會不舍得帶他去治療。

每天晚上小栩睡著以後“澄澄”就會出現,所以每天晚上小栩睡著以後我就會把他抱到我們房間,不管“澄澄”會不會出現我都可以解釋的過去。

老公說我這樣不對,就應該讓小栩正視事實,讓他不要自欺欺人,讓我也不要自欺欺人。

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漠栩】

昨天是周一,今天醒過來就是周三了,我問媽媽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媽媽卻說沒有說我記錯了。

到班上我問同桌我昨天是不是沒有來學校,她卻不肯跟我說話。

小胖告訴我我昨天不僅有來學校,還在同桌問我作業的時候說討厭她,叫她不要跟我說話。

怎麽可能,同桌是個很可愛的女生,像澄澄一樣我很喜歡她,我怎麽會對她說這種話。

【漠澄】

我一個晚上都沒睡,我想哥哥了,我不能睡著我要見見哥哥。

第二天早上真的好困好困,然後我發現媽咪給我穿上了哥哥的校服,要送我去上學。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的身體好奇怪,是男孩子的身體……確切的說,這是哥哥的身體,我住在了哥哥的身體裏面。

這真是太有趣了,就像電影一樣,我現在可以假裝是哥哥去學校,去人多的地方,卻不用擔心生病。

學校真的太有意思了,還好教的東西家教也教過,不然肯定會被發現吧,只是哥哥的同桌真討厭,話說個不停還說最喜歡哥哥,我討厭她,所以哥哥也不準再跟她說話!

除了她今天一整天都太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回來了,真是舍不得。

【漠母】

自欺欺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澄澄開始出現的不穩定,而且不知道她是怎麽理解的覺得這樣很有趣,會故意模仿小栩的說話舉動,如果不是那次送小栩上學的路上他口誤叫我媽咪,我都不知道現在這個孩子是澄澄。

我已經沒辦法分辨他們了,這樣放任下去會越來越糟糕啊,還是得治療,讓澄澄徹底消失,不然可能會連小栩都失去……

【漠栩】

澄澄肯定在和媽媽一起惡作劇!

周末我醒來的時候不在房間在花園的秋千上就算了,竟然還穿著澄澄的裙子!

男生怎麽可以穿裙子呢,我真的要生氣了,說澄澄生病不肯出門也肯定是媽媽在騙我!

穿著裙子感覺太奇怪了,想要跳下秋千卻摔了個嘴啃泥,然後我看到了冷年哥哥,冷年哥哥是來找我的嗎?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冷年哥哥了,去他家找了他兩次阿姨都說他生病了不能出來,到底是什麽病讓人不能出門呢?

我希望冷年哥哥可以牽我一下,我的膝蓋真的好痛站不起來了,可是冷年哥哥就站在那裏不過來,要不是我現在穿著裙子太丟臉不想被發現我就叫他牽我了。

最後冷年哥哥還是牽我起來了,他看起很高興的樣子,他問“你就是澄澄嗎?”

我很想告訴他我是小栩,可是我一個男生穿著裙子肯定會被笑話吧?

我只好點頭了,妹妹說的對,冷年哥哥就是個大笨蛋。

【漠澄】

被媽咪發現我在哥哥身體裏了,她抱著我哭了一頓之後帶我去見了一個叔叔。

媽咪和他想要把我殺掉,那個叔叔說什麽我早就已經死了,還說了好多好多我都

聽不懂的話。

我不明白,我沒有死啊,我沒有死啊,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嗎?

只是有仙女用法術讓我可以偶爾到哥哥身體裏面玩一會,讓我也可以上學可以交朋友,難道不是嗎?

為什麽,要殺掉我?我做錯了什麽?

我要讓哥哥救我,哥哥一定會救我的!

【漠母】

我還是帶“澄澄”去找白醫生了,那個丈夫曾經的好友,國際權威的精神科腦科研究者。

他和“澄澄”單獨在裏面呆了很久,其實在小栩剛出現這個癥狀的時候他就讓我帶孩子過來了,是我舍不得,丈夫覺得對不起我,所以也就沒有逼我,其實他知道最後會這樣吧,知道遲早我都得帶孩子過來,然後永遠失去澄澄。

白醫生說了很多,最關鍵的就是就算著手治療,也不可能能讓澄澄就這麽直接消失。

我很可恥的在心裏因為澄澄還會存在一段時間感到喜悅,我真是個糟糕的母親。

【漠栩】

日記本裏面出現了奇怪的話,是妹妹的字。

她說媽媽要殺她,還說她在我的身體裏面。

寫的又亂又雜,這真是不可思議了,但是我還是相信了,妹妹會惡作劇卻不會騙我,所以我相信她。

但是媽媽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的,她最疼愛妹妹了。

我在日記本上問她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然後我拜托媽媽讓我看妹妹,媽媽卻說妹妹去外婆家了,這是她下午剛剛對冷年哥哥說過的謊言,她難道忘記了外婆在上個月去世了。

媽媽為什麽要說謊呢?

【漠澄】

我今天看到了一個新聞,原來我真的,已經死了。

【漠栩】

我去看了妹妹寫在本子上的那個新聞,我想起來,想起來那個變態的女人怎麽毒打我們,想起來她放老鼠咬我們,讓螞蟻爬到我們身上……

想起來她不給妹妹買藥,想起來我是怎麽看著妹妹死掉的。

妹妹死掉的時候,我還抱著她……

我都想起來了,不過沒關系,我的身體可以給妹妹用,我們一起活著呢。

我在本子上寫到。

【漠澄】

媽咪開始每天給我很多藥吃,連哥哥也要吃,我偷聽到爹地媽咪的對話,我知道這都是在為了讓我徹底死掉做準備,所以我和哥哥誰都沒有吃藥。

哥哥說了,他不會讓我死掉的。

還有就是那個大笨蛋每天放學以後都要來家裏找我,不對,是找哥哥,他真是從小笨到大啊,竟然都沒發現過不對勁。

【漠栩】

上了高中以後,我和妹妹都不用本子交流了。

我們已經能互相感知到對方,在心裏交流了,真是神奇,不過也正好那套本子寫完了。

妹妹不喜歡我和別人玩在一起,所以我很少說話很少理人,除了冷年哥哥。

也就是每天放學後的那段時間,身體的主權一定要交給我,因為冷年哥哥會來找我,這也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妹妹雖然總是說討厭他,他是大笨蛋,卻也都乖乖的在那段時間不吭聲。

其實在是自己的意識下穿裙子戴假發帶美瞳……還真的是很羞恥。

像……變態一樣。

【漠澄】

那個大笨蛋去了特洛只有周末能回來以後哥哥變得很沮喪呢,那個大笨蛋到底有什麽好的?

哥哥,你喜歡他是嗎?

!!!

哥哥竟然激動了一下假裝沒有聽見呢,還害羞了,看來真的是喜歡那個笨蛋呢。

想來想去也沒想到那個笨蛋到底有哪裏值得哥哥喜歡了,不過如果是那個笨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哦……畢竟如果是隨隨便便一個女人把哥哥搶走的話,還不如是那個笨蛋呢。

嫁給哥哥可一直是自己的心願啊,可惜……

【漠栩】

妹妹讓我最好找個機會告訴冷年哥哥真相,但是這種事怎麽可能說的出口啊,而且……能像現在這樣經常和冷年哥哥呆在一起我就非常幸福了啊。

我很早就做好永遠不會戀愛的準備了,更不會結婚成家,因為妹妹肯定會不高興而且被人看著戀愛甚至是親密我也是覺得很羞恥的——即使那個人是妹妹。

冷年哥哥帶了一個朋友過來,叫做葉輕,是他的室友。

妹妹突然反應 很激烈——平常和冷年哥哥在一起她都是裝死的讓我不會那麽羞恥,妹妹不停地說讓葉輕滾蛋或者把身體主權交給她,我不想,我怕被冷年哥哥發現這個秘密。

所以我表達出想讓葉輕離開的情緒——我從來沒在冷年哥哥面前說過話,聲音會出賣我的,好在我的情緒他都讀的懂。

【漠澄】

葉輕是個女人。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偽裝的那麽差勁是怎麽騙過學校的?

而且她還喜歡那個笨蛋,我要讓她看清楚,笨蛋是哥哥的,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哥哥還是不肯告訴那個笨蛋真相,我真是要被氣死了,那個笨蛋對哥哥不止是喜歡還有說不清的小心,生怕哥哥不要他似得,一個性別根本不是問題。

為什麽哥哥就是不肯呢?

每當我想不明白哥哥的想法時,我就會假設我是哥哥去想……

所以,是因為我?

白白多活了這麽多年,我應該知足了,這是我一早就想好的,畢竟以我的性格看著哥哥和別人恩愛我真的會發瘋呢。

就算是那個笨蛋,他和哥哥膩歪久了看的也會生氣和嫉妒。

【漠栩】

妹妹消失了,我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

我知道是她自願的,不然他們是沒辦法的,她真是傻,而且有這麽著急嗎?央著媽媽帶她到d國找白醫生幫忙,幫忙讓她消失。

應該很生氣的,竟然被妹妹騙了呢,這是她第一次騙我,說好的和永遠哥哥一起活著都是騙人的啊。

白醫生說消失的不是妹妹而只是一個人格,他想說的我明白,但是那就是妹妹,他們不會懂得。

太過恍惚竟然從樓梯上踩空摔下去小腿骨折,真是丟臉啊,妹妹,你看你不在哥哥連路都不會走了。

打石膏住院的期間媽媽也一直陪著我,很擔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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